“姜晁,你孩子都快出生了吧,还没个正经。”
陈凡幽幽的说了一句,姜晁立马捂上了嘴,还神叨叨的自己嘟囔,“宝宝啊,爸爸瞎说的,你千万别听啊,我只爱你妈妈一个。”
“……”众人傻眼。
“张铭。”
“哎呦,刘扬,几年不见你变这么帅啊。”
“你也是你也是啊,现在在哪高就呢?”
“不敢当,什么高就啊,铁路局上班呢,就给人打工的。”
又来了一波人,张铭是梁寻最开始的同桌,后来我和他换了座位,他在我前边坐了三年。
我和他打招呼,张铭笑眯眯的打量我,“童安栾,越来越漂亮了啊。”
“你也是,变帅了。”
刘扬搭上张铭的肩膀,“那可不,我们安栾现在可是个美女呢。”
“去你的。”我笑。
一阵香水味缓缓逼近,一抬头,一个高挑的女人、棕色大波浪、红色坎袖连衣裙。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半晌有人试探的问道,“你是张彤?”
女人点了点头,所有人都张大了嘴,然后好多单身男性一股脑都凑了过去,“哎呦,张彤啊,你怎么这么漂亮了,都认不出来了。”
“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
“我高中的时候就说过,张彤以后绝对是个大美女,怎么样,我说的对吧。”
“你可别吹了,为了讨好美女原则你都丢了。”
“你找揍吧你……”
一堆男生你一句我一句,张彤只是笑了笑。
她径直冲我走过来,站定在我的面前,“安栾,好久不见。”
张彤变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现在的她看起来温婉大方,美丽优雅,以前我俩在高中水火不容,而现在,她能淡定从容的和我打招呼。
时间真是能改变一个人。
我抿唇笑了笑,“好久不见。”
“好了好了,大家听我说。”刘扬拍了拍手,正在热络寒暄的大家伙都停下了,朝他看过去,“既然都来的差不多了,那我就说一句,大家伙这么久没见,今天必须好好聚一聚,不醉不归啊,都不许提前走,谁走就k谁。”
“咱班男生喝酒数你最怂,要k也是k你。”一人带头起哄说。
“对,刘扬就你最孙子,还总说别人。”
“我去你的,大爷我今儿就叫你看看什么叫海量。”
刘扬唤来服务员一口气点了二十箱啤酒,“今天必须都喝完,谁怂谁孙子。”
所有人都落座了,刘扬开了一瓶啤酒,站起来举杯子,“首先我先说一句,今天在座的各位能来我真的很感谢,我们一班大多数人能重聚在一起也不容易,大家伙都有工作了,有的人也大老远从工作的地方赶回来,都够意思,我先干为敬。”说完抬头对瓶吹了,底下掌声持续不断。
“哎对了,梁寻现在在哪呢?听说当年他考上清华竟然还不念,真是够厉害。”一个男生说。
“你还别说,我最佩服的就是梁寻了,要是换做我考上了清华,我都去烧香拜佛了,怎么可能不去。”
“你那个分数还考清华,做梦吧你。”
我低着头戳着碗里的米饭,梁寻不去清华这件事情每被提起一次,我心就疼一次,这么多年过去了,疼痛一分没少过。
陈凡在桌子下边拍了拍我的手,我微微偏头,摇了摇头示意她我没事。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再深的情也变淡了,我只是有点伤心而已。
我相信,时间可以治愈我的伤口。
一定会的。
“安栾,你知道梁寻在哪吗?”
突如其来的提问,我有些懵懵的,我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投过来。
我摇摇头,“不知道。”
“你和他不是同桌吗?”
时隔这么多年,再次听到这两个字我心猛地一震。
同桌……多么久远的一个词啊。
当初梁寻也和我说,我们做同桌吧。
曾经这两个字在我的心中是世界上最美好的词,可现在,仿佛像刀子扎在我的心上,血流不止。
陈凡开了瓶啤酒倒进杯子里,放下啤酒瓶时砰的一声,“谁规定同桌就得知道梁寻去哪了啊,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同桌上哪所大学呢。”
“梁寻啊,我知道他在哪。”
我抬起头,刘扬突然的一句话让我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了出去。
“陈凡看了我一眼,握紧了我的手,然后问刘扬,“他在哪啊?”
“美国啊。”刘扬觉得杯子喝酒不过瘾,直接拿瓶吹,“去年我出国之后见到过梁寻一次,好像混的不错,开的车貌似一百多万,把我卖了我都买不起。”
“怪不得不上清华了,国外混的这么好啊。”
“我连十万的车都买不起,人家都开一百的车了,真牛掰。”
“那可不,不过他好像有急事,要不我还想请他吃个饭来着,号码也忘要了,后来再没见过,就断了联系了。”刘扬有点喝醉了,迷迷糊糊的把话题转给了我,“安栾,你是不是知道梁寻的电话啊,分享分享呗,别藏着掖着,有大款大家一起傍啊。”
我尴尬的摇摇头,“我真不知道他的消息。”
“哎呀别这么小气嘛,高中的时候你俩关系最好,我才不信你不知道梁寻的消息,我们谁不知道你都知道,对不对啊兄弟们。”
刘扬真的喝醉了,说完这句捂着嘴就跑到卫生间吐了,我也僵硬的起身去了卫生间。
陈凡担忧的看着我,我冲她扯出了一抹笑,“我没事。”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我才清醒了点,泪水混着凉水顺着脸颊流淌,我抽出纸巾擦了擦脸。
梁寻竟然去了美国,他竟然出国了。
我一直以为他就算不在北京,也会在国内的其他某个城市,但我从来没想过他会去国外。
我记得高中我问过他,他说他不想去国外的。
为什么呢?为了躲我?
不应该的。
我童安栾何德何能把他逼出了国。
我到包间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喝的迷迷糊糊的,倒在一起三两个说着酒话,有几个男生没喝多,给所有人找了代驾。
临走的时候,被扶着的刘扬还张罗着说,我们大家以后一定要每年都聚一次,一定啊,谁不来谁是孙子。
陈凡嫌弃的给他一巴掌,“都喝多了嘴还不老实,赶紧回家得了。”
刘扬不干了,酒劲上来,“你能不能别打我,从高中就打我,到现在还打人,就你这脾气以后怎么嫁人啊,你不会相亲吧,我跟你讲,相亲可不行啊,我妈说相亲的女人都是剩女,别人不要的女人才去相亲,一点女人的价值都没有了,所以你以后温柔点,说不准爷我一高兴就把你收了。”
刘扬是真的喝醉了,醉到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换做以前,打死刘扬他都不敢和陈凡说这些话。
陈凡气的咬牙切齿,喘了好一会才压住火,“要不是看你喝醉了,老娘一定打死你。”
“别闹。”刘扬喝醉之后胆量爆棚,不依不饶的,“以前我那是让着你,不爱和你计较,你真以为我怕你是不是,告诉你……要不是看你是个女生,我早把你打趴下了,还轮的着你跟我在这儿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