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她还要回她的情书?还说没想好怎么回。”
“拒绝人也得委婉一点吧,我总不能直愣愣的写我不喜欢你吧,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得给人留点面子。”梁寻拍上我的头,“要是你给别人写情书,被人不留情面的怼回去,你心里好受?”
将心比心这个道理我懂,虽然我知道肯定不好受,但是梁寻要是真的直愣愣怼回去的话,我会很开心的,原谅我很自私。
我嘴上还是要表示理解,“确实不好受。”
“知道就行。”梁寻冷哼,反手给我一个脑瓜崩,我捂着头瞪他,然后他笑了。
陈凡说,无论谁错,我只要等着梁寻给我道歉就好,这是女生的特权。
可两方僵持的结果不是为了让一方先道歉,而是双方的释然。
在我心里,这页算是过去了,尽管梁寻并没有发现我无理取闹背后的小心思,但依然不妨碍我在漫漫时光里继续探寻并小心翼翼掩饰着对他这份情谊。
我也好想像乔悦一样,鼓起勇气迈出第一步,无畏结果。
可我胆子很小,我的顾虑太多,青春期懵懵懂懂的我不敢轻易把这份感情外露,甚至只想深埋心底。
这时的安栾没有勇气说出口,后来的安栾也后悔过,可青春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瀑布不会倒流,亦如“我喜欢你”这四个字错过了就是一整个青春。
我回过神,梁寻正拿着棉球蘸消毒水往自己嘴巴上擦,没有镜子,他只能凭感觉擦,疼的呲牙咧嘴。
我从他手里把东西接过来,梁寻看了我一眼,把脸转向我这边。
我轻轻的擦拭他嘴角的伤,梁寻疼的刚要呲两声,我一个眼神给他瞪的憋了回去。
我把和齐宇说的话原封不动复制粘贴给他,“活该。”
梁寻没说话,等我擦完伤口上完药,他后悔的摇摇头,“冲动了。”
可不是冲动了吗?齐宇从小打架,稳准狠一样不差,和他打架一般人只有吃亏的份。
“对了,老杨找你们说什么了?是不是挨批评了。”我问。
“还能说什么,就批评了一顿呗,说我们不好好学习一天就知道不务正业,外加写一份检讨,没什么大事。”
“你别这副不在意的调调。”我说,“写检讨认真点,最好丧着一张脸,表现出万分悔过的样子。”
梁寻不明白,“为什么?”
“因为老师会觉得你认错态度诚恳。”
这是我从曾经犯过的错中总结出来的,老师都是吃软不吃硬的,只要认错态度良好,一般没什么大事。
梁寻笑了,“我要是不诚恳他能把我怎么样?”
“……”
倒也不能怎么样,只不过态度良好一点总没错的,齐宇学习不好,不在乎老师的看法,可梁寻不一样,他可是三好学生,老师心目中的no1,要是因为这点事在老师那留下不好的印象,不值得。
“哎呀,反正你认错态度好点。”我懒得和他说那么多,“总之,要丧,听到没。”
这才过了两节课的时间,我就忘了我自己说过的话,之前明明还问自己凭什么要管梁寻的事情?现在又像没说过一样颠颠的管他的事。
我从小就有这个毛病,我妈说这叫“好了伤疤忘了疼”她对我这一个毛病简直深恶痛绝,小时候我比较爱玩,和别的小朋友借玩具,别人不借我还当面嘲笑我没有玩具。我这人小时候有个毛病比较无赖,你要是欺负我,我就哭。我反手抹一把鼻涕,坐地上就哭,每次都是我妈都特丢人的把我从地上捞起来拖回家一通教育,然后下一次我还不长记性的和那位小朋友借玩具。
后来我妈为了不让板正我这个毛病,只要我看好了别人的东西,她就会给我买一个一模一样的。
但是这么多年,关于这一点,我还是一直没长过记性,我觉得特对不起我妈。
梁寻似懂非懂的看着我点点头,然后眼睛一眯眉头一皱,慢慢的把头挪到习题册上边学习去了。
我觉得他可能根本没听懂我的意思,他的样子不像是丧,倒像是近视眼。
具体梁寻和齐宇在杨升那边怎么对上的口供我也不知道,总之杨升没有找过我,仿佛整件事情与我无关,打架这件不太体面的事情也随着检讨书的上交而拉下落幕。
那封情书还在梁寻的书桌里,他说要想一想怎么回才能委婉一点,其实我想和他说,我完全可以帮他转达的,但我没有说,我不想在我和梁寻的世界里把乔悦加进去,就让他自己解决吧。
陈凡觉得我很怂,她主张的是只要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宣誓主权,不用在乎别人怎么想,你给别人留面子可别人不一定给你留条路,感情拼的就是谁敢去做,谁就赢了。
可我不这么想,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如果一厢情愿的话再勇敢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我承认我怂,连句喜欢也不敢说出口,唯一鼓起勇气的一次还是梁寻不在我身边的时候。
晚上我洗完漱回寝室的时候恰巧碰到乔悦去洗漱,走廊里打照面的时候她冲我笑了一下。
“乔悦。”我喊住她。
乔悦回头看我,我问她,“你之前不是有男朋友吗?”
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说,“之前有,现在没有了。”
没有就没有,为什么要找上梁寻啊,梁寻看起来和她也不配啊。
我握紧手中的盆,感觉指尖都发麻了。
“你和梁寻不合适。”说完我没有看乔悦,大步的往前走,因为我没有立场说这句话。
直到回寝室我的心还在砰砰的跳,喝就好像要蹦出嗓子一样,了好几口水才缓过来。
我刚刚对乔悦说的话算不算宣誓主权了呢?
一场秋风一场寒,夜里没关窗户是真他妈冷。
我被冻的实在受不了了,爬起来把窗关上,顺便出去上个厕所。
半夜两点我爸还在和老物件奋斗,但是为了不打扰我和我妈睡觉,我爸把客厅的灯关了,缩在墙角靠着头上的小手电眯着眼睛看说明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爸是多爱学习。
为了防止我爸变瞎,我走过去把客厅的灯打开,“爸,明天再弄吧,早点睡觉。”
我爸这人兴趣上来了谁说话也不好使,非说一定要钻研明白才睡觉,要不然他一晚上都会睡不着。
要是我也有我爸这个毛病就好了,遇到不会的题研究不明白绝对不睡觉,那我肯定会挤进全班前十,说不准还能和梁寻打个平手。
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许有一天这就成了事实呢,这是一个美好的愿望。
提起梁寻,他晚上给我发了条短信,让我明天中午去前海公园等他,说是要给我个惊喜。
梁寻口中的惊喜永远不会是正常的,一般人如果要制造惊喜的话绝对不会提前说,可他不一样,惊喜永远在剧透之前。
总之,我没抱太大希望。
但是第二天早上的安栾六点钟起床,在镜子前试了两个多小时的衣服,成功打脸了昨晚的自己。
今天的安栾化了十多年以来的第一个妆,扑了一脸粉,化妆品的香味就好像劣质香水,呛鼻子。
翻了半天衣柜,我发现我好像并没有能拿的出手的衣服,除了毛衣就是厚卫衣,平时外边套校服并不觉得什么,可是单穿出去真的拿不出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真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