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多穿点,装什么女明星?”梁寻从外边回来替我打了杯热水。
我没懂,“什么女明星?”
“女明星一年四季不都穿的很凉快嘛,夏天短裙冬天还是短裙,就好像不秀一秀她们的筷子腿都对不起自己少吃的那些麻辣烫似的。”
“人家那是工作需要。”我喝了点热水好多了,鼻子也通了点气,“你可别让陈凡听见,她会过来挠你的。”
陈凡最近看电影喜欢一个香港女明星,靠身材出名的,就是梁寻说的那样,露胳膊露腿,每次出现在八卦杂志上都穿的特别凉快。
梁寻绝不吃亏,“我挠回去。”说这还伸手在桌上挠了一下,指甲剐蹭在桌面上摩擦出的吱吱声听的我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一个大男的竟然还要挠人?
“孟泼妇。”我说他。
梁寻不喜欢这个称呼,“你才泼妇。”
“那梁寡妇吧。”
梁寻哈哈大笑,“你怎么把自己给说死了。”
我死了他才是寡妇?
我的心咯噔一下,然后就听他继续说,“王子死了谁亲才能醒?”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上次晚会中的角色,虽然他说这话是因为演戏,但我的心里还是因为这句话悸动了一下。
我拿暴躁掩饰不安的内心,伸手掐他的胳膊,“让你见识一下陈凡附体的样子。”
梁寻穿的多,被我掐两下也不疼不痒,他懒得躲,没有反抗的战争一点意思都没有,我收回手白他一眼。
梁寻很是象征性的揉了揉胳膊,问我,“陈凡知道你把她说的像个泼妇一样吗?”
我摇摇头,无声的用口型告诉他,不知道。
说人坏话当然得在背后说,怎么可能还让当事人知道?
不过事实证明背后不能说人坏话,举头三尺有神明啊!
就比如我的话刚落,前排的陈凡好像感应到什么一样,猛的把头转过来,直愣愣的瞪着我。
我爸那个无神论者要是知道我迷信这套的话,肯定会给我普及一下马列主义,让我深刻了解一下共青团员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陈凡怒视我,“说我什么呢?”
我笑,“说你好看。”
夸人总没错的,陈凡嘿嘿一咧嘴,满意的转回身去。
一旁的梁寻连表情都在鄙视我,“真怂。”
“你是没挨过跆拳道的打是吗?”我把手指掰的嘎嘎响。
“……学习吧!”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上课下课、复习小考,学习的脚步永不停歇,当然形体锻炼也必不可少。
天气稍微冷了之后,学校组织早起晨跑,早上六点操场集合,先跑两圈之后再回教室上自习。
试想一下,大早上还没从睡梦中彻底缓醒过来就上操场跑步,谁能跑的起来?
所以每天早晨操场上喊的口号听起来都是蔫蔫的,就好像好几百人同时在说梦话一样,有的甚至闭着眼睛跑,然后一脚踩住了前边同学的鞋子。
然后操场上哀嚎一片,这叫蝴蝶效应。
我每个星期都能攒出一摞子卷子,书桌都塞不下了,昨天的卷子还没讲完今天又下发一堆。
每科老师都说自己的作业很少,就两张卷子而已,抽出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够了,可她们永远忽略了我们不只有一门学科,卷子的数量按平方数蹭蹭上涨。
我很高兴此刻我竟然还能想到这些数学名词,证名我还没有被折磨的傻掉。
虽然没有傻掉,可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对着卷子上的红叉叉叹气。
趴在桌子上,鼻尖下正对的艳红色叉叉,明明平常学的挺好,可一考试就错,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对考试过敏?要不然为什么一考试就错?
我一直在紧跟一班的脚步,紧跟梁寻的脚步,可现实总一遍一遍给我磨练的机会,每次跌倒后站起来前方等着我的都是更大的坎坷。
梁寻安慰我说,“通往成功的路都是山路十八弯的,别灰心。”
我不灰心,只是有点沮丧。
齐宇的抚养权归齐妈妈,听说齐叔叔搬了出去,把房子和车子都留给了齐妈妈,算是净身出户。
对于齐叔叔,齐宇不愿意多谈,他只和我说过,他不想再见齐叔叔,他没有那么大的肚量去祝福一个背叛妻儿的人下半辈子幸福,互不打扰是最好的。
我能看出来齐宇不是真心说这些话的,他对齐叔叔的感情很深,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彼此才希望互不打扰的。
可终归是血浓于水的父子,怎么可能互不打扰,我觉得齐叔叔肯定也是后悔的。
前几天我见过齐叔叔一次,他从我家小区楼下路过,面色很憔悴,青色的胡茬看起来好几天都没有刮过了,整个人显得很疲惫。
齐叔叔看见我,勉强扯了扯嘴角,“是安栾啊,放假了?”
我点点头,“嗯,周六放假。”
我其实很想和齐叔叔像以前那样相处,我现在还记得刚开学时齐叔叔到宿舍帮我收拾床铺的情景,还有带着我和齐宇去超市扫荡,往事历历在目,可我现在却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和他说说笑笑。
齐叔叔看出了我都不自在,和我说了句“你早点回家。”就走了。
我看着齐叔叔的背影,鼻子突然酸了起来,那个长相彪悍人却超级nice的齐叔叔再也回不来了。
陈凡最近展现出来了她小女人的一面,竟然买了一堆毛线织围巾,她说余航快过生日了,她要送一个有意义的礼物。
不过说实话,织围巾这种老套的手段我都听过八百回了,早就没有什么新意了,最多也就是亲手织的,比外边买的有意义而已。
陈凡这种性格的人怎么可能做得来织围巾这种细致的活,刚开始几针就把自己绕进去了,越织越暴躁,每天晚上寝室都充斥着陈凡骂骂咧咧的声音以及地上成堆的毛线球。
最后还是夕含手把手教着她一点一点织,半条围巾有一多半是夕含织的。
我笑着调侃陈凡,“你送礼物的时候一定要给夕含一个署名。”
陈凡有时候更懒,索性把活全扔给夕含,自己趴在床上吃苹果,嘴里含糊不清,“嘿嘿,夕含才不会想当我和余航之间的灯泡呢。”
夕含也是好脾气,微微一笑,“可别给我署名,怪别扭的。”
有时候我真觉得夕含就像是书里走出来的大家闺秀,一举一动都透露出来优雅大方,性格还特别好,人也温柔,连织毛衣这种事情都会,真是秀外慧中,我要是的男的我都想娶她了。
齐宇和夕含同桌这么久竟然没有一点别的发展,只能怪齐宇眼瘸,满汉全席和白菜放一起都不会挑,夕含可比外边那些花花绿绿的,打扮的妖艳四射的女生好太多了,她的身上有一种知性美,估计男生看不出来,只有女生之间才能欣赏出来。
我从陈凡口中得知夕含的妈妈是一位大学教授,怪不得能把女儿教的这么好。
“你那么羡慕她你也去学织围巾。”我旁边的梁寻做着题忽然出声。
“根本就不是织毛衣的事。”那是一种温柔的气质,我学不来。
“那是什么事?”梁寻停下笔,转过来拍我的头,“这两天你已经说过不下十遍你羡慕蒋夕含会织围巾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