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先来!我是安安的妈妈,如果真的可以的话,最可能的应该是我才是的!”我明知道阿顾之前已经配型过了,但是我不甘心。
医生看着我有些不忍的摇头:“我知道你们作为家属都很难受,但是配型也不是谁都可以的,最重要的是要捐赠者本身身体要好。”
说着又看着我:“另外就是关于夏小姐你的配型,我们已经配过了,不行,上午的时候有一份你的样本送过来,说是给安安配型的,我们配型试过了,不行。”
“我可以再试一遍,我不信,我是安安的妈妈,你确定你上午拿到的就是我的样本吗?”我不相信的摇头,要求再次配型。
医生无奈的看着我:“夏小姐。”
“我再配一次,我相信肯定可以的!”我泪流满面的看着医生。
袁琴扶着我:“别着急,还有我们呢,我们都可以配,这么多人,可能性就会更大,安安肯定会没事的!”
“对,我们都可以配型,我让你表哥表嫂都回来,都可以试试的!”姑父跟着说道。
医生半是冷淡半是无奈的点点头:“你们有要配型的都可以去找护士安排。”
许是这种情况见的多了,医生并没有很大的反应,说完之后就转身带着护士走了。
袁琴抱着我:“小霏,你别担心,肯定会没事的,安安福大命大,肯定会没事的,而且还有我们这么多人,相信安安肯定会没事的!”
我当然也希望这样,但是真的会平安吗?我不确定,只能心中祈祷真的会没事吧!
当天,袁琴,姑妈,夏钧都去做了配型,就连姑父也在做了身体检查之后去做了配型,但是结果并不如人意。
没有一个配型成功的,我自己更是再次配型了一次。
没有亲眼看到,我不相信我真的配型不成功,但是结果证实,我真的不行,我跟安安没办法配型。
病房里,安安小小的身体上被插满了各种仪器用来维持他的身体状态,而我只能无奈的坐着,什么也帮不了他。
“琴琴,我还能怎么办?我要怎么样才能救我的安安?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我无力的靠在墙上问道。
袁琴眼睛都已经哭肿了,看了看病房里的安安,然后伸手抱住我:“我不知道,但是我们不能放弃,或许我们可以尝试联系一个顾家?”
袁琴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点小心翼翼。
顾家吗?确实现在找顾家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了,但是真的可以吗?顾家人会帮我吗?我不知道。
我想起了阿顾的话。
“顾斐泽不会帮你的,我太了解他了,顾家人也不会允许他来给安安配型的,你可以放弃了!”
“你能选择的只有我,只有我能帮你,别的人都不行!”阿顾的话还在我的脑海里不停的回响。
我摇摇头:“顾家那边不一定会帮忙,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不是有脊髓库吗?等等看结果,可能会有好的结果吧!”其实我自己都不抱希望了,但是总归好过大海捞针。
袁琴皱眉还想说什么。
“琴琴,我是不是做错了,从最开始我就错了,我不应该嫁给顾斐泽的,从最开始我就应该远离他们,远离顾家,可能就没有后面这么多的事情了!”
我是后悔的,好像从我怀孕开始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不受控制了。
“小霏,你别想那么多,这不是你的错,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合适的人给安安配型!”袁琴拉着我让我冷静。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扶着墙站起来。
“夏小姐,安安现在的情况并不好,病情一直在恶化,目前的药物治疗效果已经很有限了,并不一定会有好的效果,如果时间再拖下去的话,可能会出现就算找到了合适的脊髓,也不一定能移植了,因为安安的身体很可能就支撑不住了。”
医生的话就像是一张又一张的催命符一样,将我团团围住,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松开袁琴扶着我的手,我踉踉跄跄的往外走,我该怎么办?
选择阿顾,还是去找顾斐泽?
我好累的,我疲惫的眨了一下眼睛,眼皮却重的睁不开了。
“小霏!”我听到袁琴惊慌失措的声音,然后我就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我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久的好像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一样,我从来没有这么累过,所有的事情都挤压着我,我的时间不够,我的精力不够。
甚至是我想要好好的休息一下都不够,我有一种不想醒来的感觉。
如果醒来,我就要面对无数我解决不了的问题,还有我不得不面对的困难,如果可以,我甚至想就这样睡下去就好了。
恍惚间,我好像听到了安安的哭声,是安安的哭声,我很清楚安安的哭声是什么样的。
对了,安安!
我不能睡,我睡了安安怎么办?我的安安已经受苦很多了,我如果再这样放弃他,他要怎么办?
我不能睡,我还要给安安找合适的脊髓,我不能睡!
然后我猛地睁开了眼睛,入目就是惨白的天花板。
“安安!”我惊慌的大叫,从病床上坐起来。
袁琴听到我的声音看过来,看到我醒了惊喜的站起来伸手扶我:“小霏,你醒了!”
“我怎么了?”我捏着自己闷闷着疼的额角问道。
袁琴伸手将旁边保温杯里的温水倒了一杯给我:“医生说你是疲劳过度,加上焦虑过度,心理压力太大了,所以才晕倒的,现在你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安安怎么样了?脊髓库的匹配结果出来了吗?”我喝了一口温水着急的问道。
袁琴顿了一下,然后低头不看我。
我心里一下就凉了:“是不是结果出来了?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