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下儿子的时候他也开心过，但是很快又忘了。”顾老夫人说起这段的时候满是怨恨：“你说男人为什么总是这样朝三暮四的？家里这么多的女人了，他还是不满意，还要在外面养？”

说实话，我并不知道，我身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情，我的父亲只爱我母亲一个人，姑父也只有姑妈。

就算是苏益川这样的人渣也是移情别恋。

当然，现在的这个时代也容不下三妻四妾。

“我也想母凭子贵，大家都是儿子，谁比谁高贵些？但是事情远不是我理解的这么简单的！”

“她们要么是正房，虽然没什么大作用，但是有体面，要么有势力，能帮助自己，再要么就是有姿色，年轻漂亮。能吸引老爷去。”

“只有我，什么都没有，生个儿子又怎么样，也不过是让自己不会被赶出顾家去。”

说话间，顾老夫人的情绪明显的波动很大，她厉声说话的时候带着尖锐刺耳的声音：“可是那又怎么样，他们最后都败了，败给我了，她们有儿子，但是她们的儿子生不出孙子啊！”

顾老夫人说到最后的时候几近癫狂，我抱着安安往后退了两步距离她远了点。

“她们最后都败给了我的儿子，只有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顾老夫人的情绪很不对，我总觉得她跟着魔了似的。

这已经是她一个躲不掉的执念了。

“就因为这样，你放弃了阿顾是吗？你口口声声说自己还是念着这个孩子的，但是其实你最在乎的还是你自己。”我直接戳破了顾老夫人的继续回忆。

她怔忪了一下，然后像是做梦忽然醒过来了一样。

“不是的，我是真的心疼这个孩子，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的孙子，这是不可否认的不是吗？是我第一个孙子，就跟我有自己的孩子的时候一样，我很开心，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孩子能给我带来的利益。”

“当时的情况特殊，我们不得已选择只公布一个孩子，另外一个孩子留在国外养，这本身就是不公平的！明明是兄弟却有不同的待遇，我心里也很难受，我觉得很对不起这个孩子！”

顾老夫人的对不起，我不信，也觉得并不值得。

这个时候的忏悔有什么用？但凡当初多分一点心思给阿顾，都不会有最后这样的结果的。

“顾家不是养不起，只是情况不允许，养在顾家的话太招人注意了，难免不会被人发现，所以就索性留在了米国，也就没有人知道当时其实生的是双生子了。”

“他最开始待这个孩子还是可以的，虽然不如对阿泽那么上心，但是从没想过说就不管了，毕竟更出生的时候想要做什么是最简单的。只是毕竟那也是他的孩子，他也心疼的不是吗?”顾老夫人这话有为顾建开脱的嫌疑了。

顾建要是真的是个能念这亲情感情的人，就不会后面做出让阿顾给顾斐泽换肾，甚至不管不问的事情。

更不会丧心病狂的做出因为我的父母救了阿顾就痛下杀手的事情。

“当时最开始的时候，他抱着孩子回来，是留了人在国外照顾小阿顾的，毕竟刚出生的孩子不好照顾，但是都是年轻的，从来没照顾过孩子的。”

“我心疼那个孩子自己在外面不容易，也担心那些个佣人没人看着照顾的不好，所以这才想着说，是不是从我身边找个可靠合适的人去照顾。”

“也就是这样，我才从我身边的人里面选到了张嫂。”顾老夫人提起张嫂的时候有些感慨，还有些无奈：“她是我救回来的，虽然没有过孩子，但是她特别喜欢孩子，之前还特意去学过要怎么照料孩子！”

“最关键的，我信任她，综合下来就她最合适了，就这样，我就把张嫂安排过去了，并且在背后给了他们很多的帮助！”

“他是个冷心的，说白了，跟他那个死鬼爹很像，那之后他就对阿顾不管不问了，也幸亏我安排了张嫂去，这才让阿顾小时候的生活没那么难过！”

顾老夫人说完忽然转头看向我：“所以张嫂说的什么是她看可怜照顾阿顾这些话，不过都是哄骗你们的！”

按照顾老夫人说的这样，确实是这样的没错，张嫂自己做不了那么多。

并且她是佣人，如果没有人支持自己想做那么多，不太容易。

“为什么？如果按照你说的这样的话，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这样对她又有什么好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做什么事情，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只是看着中间到底又是什么原因。

我思来想去没想通这样做的话对张嫂有什么好处。

就算她告诉我是她为了阿顾做发那些事情，但是我自己都自顾不暇，并不能因为这些对她有什么帮助的。

还有一个很关键的点在于张嫂说的这些事情，是只对我这样说的吗？还是说她对除了顾家人之外的人，都是这样说的。

如果对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话，就会像之前一样造成一个顾家人都冷血无情一点情谊都没有的情况。

而张嫂则是一个有情有义，因为见不得顾家人这样对自己的孩子，所以原因为了这个孩子放弃顾家老宅轻松的工作。

对于不相干的人来说，无非就是毁坏顾家的外在形象，但是我又总具得张嫂的目的不是简单的仅此而已。

毕竟这些对张嫂没有什么用，她会做的我想不会是简单的只是这么简单的。

我低头沉思了一下，仔细回想之前和阿顾还有张嫂接触的时候的感觉。

张嫂之前告诉我的事情里面，话里话外都是她自己对阿顾怎么怎么好，跟阿顾情同母子，相依为命之类的。

而跟阿顾的相处中我也发现了，阿顾对张嫂不说是视如亲母，但是明显要亲近很多，也多了几分依赖。

不放心别人去做的事情会放心的交给张嫂去做，是完全信任的一个状态。

并且从之前阿顾跟我交谈中提到过的，他并不清楚自己有得到过什么别人的帮助，在他看来，顾家人从来没有管过他，更是从来没有帮助过他。

所以阿顾并不知道其实张嫂背后一直帮助他的人是顾老夫人。

我忽然就明白了张嫂这么做的目的大概是什么了。

而顾老夫人则对于我说的毫不意外的样子：“其实这很正常。”

“正常？”我惊讶的道。

顾老夫人点头：“是人都是会有私心的，都会有自己的想法，都会做更偏向对自己有利的做法。”

“张嫂会有什么私心，她拿的是顾家的工资，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不就好了，而且她怎么就能确定以后阿顾一定会成功呢？”我还是似懂非懂的。

顾老夫人轻笑了一下摇头看向我：“张嫂没有儿子，而且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的！”

只这一句话我大概就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了，这样倒是说得通了

顾老夫人接着道：“张嫂这样做虽然很不仁道，但是发生在她的身上我其实倒是并不太奇怪。当初我选择她去照顾阿顾就是因为她喜欢孩子，肯定会好好的对阿顾。”

“一个是这辈子注定不会有孩子的女人，一个是被顾家可以说是抛弃了的孩子，并且刚好我让她去照顾了，这难道不是刚刚好?”

确实刚刚好，也完全都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