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启生轻声嗤笑了一声，然后看着我，眼中带着审视的意味：“为什么这么关心他，他对你有什么不一样的意义吗？”

我咬唇没说话，我不知道要怎么跟冯启生解释我跟阿顾的关系。

“还是说，其实小霏你已经爱上阿顾了？”

冯启生平静的问道，我心里猛地一缩，我不知道这个会不会有影响，毕竟我和冯启生的想法是并不完全一样的。

如果冯启生知道我对阿顾产生了感情，那对于他对于阿顾的看法会不会有别的影响，这个我并不能确定。

我哑然了，张张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不仅仅是因为担心阿顾的安危，如果因为我的话语导致冯启生对阿顾有不一样的感官，也是一个问题。

最重要的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关于我自己对于阿顾现在的感情是什么样的。

这是我最不知道怎么面对的事情。

我毫不怀疑自己对于阿顾的喜欢和爱，但是后来发生的很多事情都让我对于我和他之前的感情有了不确定。

尤其是在对于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的问题上。

我心里很矛盾，不知道要怎么来将我和阿顾之间的情况理清楚。

我不说话，冯启生就这样看着我，眼神中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他平淡的开口：“小霏，回答我。”

“不是爱上他了吗？你应该知道的，他是顾建的儿子，而顾建是杀害你父母的凶手。”

我当然知道，但是之前我一直是将顾建和阿顾两个人分开的，一直到现在也是，因为我一直坚信这是看个人的，并不是每一个姓顾的人都不是好人，就像顾西西一样。

而阿顾更特殊一些，他甚至也是这个事情的受害人，真的要说的话，这个事情也并不怪阿顾。

我看了看冯启生，然后转头漠然的看着他：“你的计划是什么，你准备怎么做？”

“报复顾建，毁了顾建？那对于顾斐泽和阿顾两个人呢？你又准备怎么办呢？”

我没办法回答冯启生的问题，所以我选择了问他准备怎么做，至少我要知道他对于阿顾的想法是什么样的，我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处理。

冯启生闻言轻笑，然后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小霏，对我你不用这样的。”

我皱眉看着冯启生。

“你自己是什么想法，你想要怎么做，都可以直接告诉我的，我会尊重你的。”冯启生看着我说道。

我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冯启生的话说的诚恳，但是我却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他。

“如果你真的爱他，那我也不会怎么样的，爱这件事，强求不来，如果你已经爱上他了，我再说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但是作为你的爷爷，既然你爱他，我自然是要对她多手下留情的，毕竟是我的孙女喜欢的人，不是吗？”

“但是如果你不爱他，那他作为整个事情最直接的导火索，如果不是他，你的父母就不会死，更不会有后面这么多的事情，我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的。”

我看着冯启生，不懂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我不相信他不懂阿顾是无辜的，但是他依旧会选择对阿顾下手，只是因为是他的原因引起的。

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就想阿顾一样，虽然一切都是因为他，但是他自己并不想这样的，他可以说也是被逼无奈的。

“小霏，你想清楚了，告诉我，如果你真的爱上他的话也没事的，我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将他保下来的，不会让他又一点的危险。”冯启生跟我承诺道。

我思索了片刻：“真的吗？”

“当然，我没有必要骗你的，不是吗？”冯启生说道。

“如果我想要对他下手的话，我可以直接不告诉你这些的，直接就对他下手了，等事后就算你找我要人，我也有说辞的，没必要现在在这里跟你多说的。”

“而且，我想要报复的嘴主要的目标是顾建，他作为最直接的刽子手，我是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的，其次就是顾斐泽，如果说阿顾是被迫的，那顾斐泽就是明知道这样做是还人命，但是他依旧这样做了。”

“还有你的问题，他最开始就用那样的计划强行将你拉到这个漩涡的最中间，我不信这一切他是无意的，这一切我都要让他们父子付出代价。”

“至于阿顾。”冯启生提到阿顾的时候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忍不住手上就下意识的捏上了衣角，这是我紧张的时候会做的动作。

冯启生看着我悠悠道：“虽然事情却是是因他而起的，我也确实想过要对他动手的，但是总归在这个事情里面他确实是无辜的，毕竟这个事情并不由他说了算。”

“而他所做的一切的事情，现在看来，勉强还是对得起你爸妈的。他们没有白救了他。”

冯启生的话让我微微松了一口气，至少冯启生并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分的，至少他是知道这个事情里面阿顾是被推着到了这一步的。

“所以，你想好了吗？”冯启生再次问我。

我没回答，冯启生接着道：“我不是个好人，他既然是导火索，我自然是不能放过他，但是如果你想要留住他，我会尽力。”

我咬咬唇不知道要怎么办，我是想要保护阿顾的，但是

我的沉默让房间瞬间冷了下来了，冯启生在等我的答复，但是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样的选择才好。

我沉默的时候冯启生没有催促我，只是忽然提起了另外一个话题。

“小霏，你有想过另外一个问题吗？”冯启生忽然问道。

我转头看向他，等他继续说。

“你真的这么喜欢他的话，那你的孩子怎么办？”冯启生看着我日渐大起来的肚子问道。

我瞬间就愣住了。

这是我一直都在下意识想要回避的问题，因为我没有办法解决，孩子和阿顾，我都想要，但是明显阿顾并不是这样想的。

“他知道你的这个孩子的存在的吧。”冯启生轻声的问道，然后再次在我对面坐下：“他对于这个孩子是什么样的看法，能接受吗？”

“如果你真的要留下这个孩子，他是否能接受这个孩子的身份，毕竟他应该跟我们一样恨顾建，恨顾斐泽，他能接受这个留着顾斐泽血脉的孩子吗？”

冯启生的话一针见血，直指要害。

我一直都在逃避的问题不得不被直接摆了出来，我不得不做出选择。

孩子，还是阿顾，难道我就只能二选一吗？

两个都是我爱的人，我一个都放不下的啊。

“世间难得两全法，小霏，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尤其是两全其美之法。”

我只觉得心被泡在了一桶冰水里，冷彻心扉。

但是在这个问题上，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我苦笑了一下轻轻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你说的我都懂，但是你让我选择，我真的做不到，他们都是我放不下的人。”

可是不管我怎么说，冯启生依旧不愿意放过我：“小霏，这个问题不是你逃避就能解决的，这个事情上别人帮不了你，只能你自己选择，孩子还是阿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