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娶了她，但是不喜欢她，你给了她妻子的名分，却实际只是把她当做陌生人。”我说着都觉得好笑。

冯启生因为我的话脸色有些不好，他大概也懂我的意思了，但是还是点头：“是，我什么都给了她，我的理念里，我是无法接受这样的婚姻的，但是我没有选择的权利。”

所以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注定会是一场悲剧。

他有他的理念，他接受不了这样的婚姻，自然不会对她好，而她也不过是遵从了家族的安排嫁给他，她什么也没做错。

可是这整场悲剧的后果都是由她来承担的。

“我跟她结婚了，她就是你的亲奶奶，也是你爸爸的亲生母亲。我有想过可能我们生活一段时间会慢慢习惯这样的生活的，可是我们的理念差太多了。”

“我想要自由，我也尝试过接受她，感化她，让她跟着我的思维来，但是我发现我做不到，她也做不到，他是传统的大家闺秀，已经有了固化的相夫教子的思维了。”

“不管我跟她说什么，她都只会笑着看着我，却从来不会做出改变，她就像是冥顽不灵的石头，我怎么也讲不通的！”

我好几次跟她大闹，跟家族大闹想要跟她离婚，但是家族不允许，甚至他们急切的想要我跟她有一个孩子，我反抗了，但是我做不到。”

“我知道这件事情上我做的不对，但是我没有办法，我之后也尽可能的对她好了，我给不了她丈夫的疼爱，那我就在别的方面补给她。至于孩子，她是我的妻子，如果没有一个孩子，她也不好过，加上我作为家族的独子，我必须要留下自己的血脉，所以她怀孕了。”

我皱眉看着冯启生，即使他把话说的再怎么冠冕堂皇，也不能改变他实际上就是一个渣男的本质。

他说的是为了女孩子好，但是真的只有这样的方法吗？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无能的表现，只不过他给自己找了借口，他一方面不想放弃家族的支持，一方面又不愿意放弃自己的理念。

这中间，他牺牲了这个无辜的女孩子，成就了自己。

我眼中是赤裸裸的不开心，冯启生看到了，他最后也只是苦笑了一下：“我那会儿也才刚刚二十出头，还没你现在大呢。”

他没说别的，但是这一句我懂他的意思，他想说他还年轻，还不像现在这样的能承担责任，但是这些都不是借口。

依旧改变不了他为了自己牺牲了一个女孩子的幸福这件事情。

我对于冯启生的感官有了一点下降。

他接着道：“但是我没想到的是，这一胎就要了她的命！”

“什么？”我惊站起来：“所以她”

冯启生闭眼微微颤抖着点头：“对。”

“她生你爸的时候难产了，当时我不在家，等我回去的时候，她都凉透了，家里里里外外挂满了白蟠，我当时脑子都蒙了。”

“我只是出门了一天回来，人就没了，只留下了嗷嗷待哺的你爸。那会儿我真的还年轻啊，才二十出头，第一次看到你爸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要怎么伸手。”

“他小小一个躺在奶妈的怀里，因为难产的原因，他也很虚弱，但是比起你奶奶，他对我越是陌生的，至少你奶奶我还有一段时间的相处，我当时就觉得，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为了让她有地位给她一个孩子，但是这个孩子要了她的命。”

“当时我也是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我自诩是个追求平等自由的人，但是因为我一条人命没有了，我觉得是我对不起她的。”

“当时你奶奶家族的人来骂我，说我不是人，没有照顾好他们的孩子，我连反驳都不会，但是很快我就烦了。”

“他们什么都不懂，只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骂我，但是当初结婚的时候也没有人问过我是不是愿意的，这个婚本来也不是我想要结的，现在却都怪我了。我怎么可能服气？”

“而且我转念一想，这其实是个好时机，是一个摆脱家族的好好时机。他们想要的继承人也有了，我答应他们的也做到了，这个时候我就算闹他们因为有了你爸也不会过于管我了。”

“我就以此为契机跟家族大闹了一通，被押去了祠堂让我反省，但是我找了机会就跑了，他们被烦的没办法了，就跟我谈判，我当时就一个要求，家里什么东西我都不要，只要放我自由就行。”

“他们自然不愿意的，说会给我再安排一门亲事，让我老实点，我恼了，直接说他们娶一个我就弄死一个，娶两个我就弄死两个。”

冯启生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张口直言：“你真是个是渣男，说你是渣男都是轻的吧！”

冯启生看着我满脸的厌恶苦笑了一下：“我知道我是渣男。”

“后来呢？还有我爸呢？他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这些事情？”我不想再说这个话题，再说我感觉自己要被气死了。

冯启生见我转移话题自然是顺着就转移了话题：“你爸当时还小，我知道如果我将他留在冯家，以后他的日子不好过，时代在前进在变化，但是冯家人因为我的缘故肯定会把你爸管的很严。”

“但是我自己一个人独身出门，我也没办法带着他，最后我就想了个办法，我把你爸送到了我一个远方表哥那里。”

“他早年间跟我一起在外留洋，但是他家里是比较开明的，娶的妻子他自己也喜欢，也就没我家这么多事情，我思来想去只有放在他那里比较放心。”

我长舒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一点。

不得不说，虽然现在的冯启生确实是看着很好的老人，但是他年轻时候做的事情真的是让人忍不住要动怒的。

这都做的什么事？自己的孩子送给别人养，还是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婴儿。

“把你爸送去之后，我跟表哥交代，如果可以就不要告诉他他的亲生父亲的事情了，表哥也答应了。”

“那之后我就搭上了来米国的船，远渡重洋到米国来发展，我也是牟足了劲想要做出一番事业让冯家人看看我不用他们也能做出来的。”

“但是我没想到，这一发展就是二十多年，公司成立以后基本每一个关卡都不好过，我只能自己盯着，身边也没有得力的人，一直到把公司稳定了之后，我忽然发现自己身边竟然连一个家人都没有。”

所以这是年轻的时候觉得什么都不需要，等功成名就了又想起来自己身边连个家人都没有了。

真的就听可笑的。

冯启生接着道：“身边的人也有人劝我找个女人结婚，但是当年的那件事对我的影响也很大，比起再找一个女人，我觉得我的孩子应该会能更理解我。”

“所以你想起了我爸？”是问句，但是我用的肯定的语气。

冯启生点头：“对，你爸爸是我的亲生儿子，而且我相信我表哥会把他教育的很好的，他应该会理解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