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恢复一点意识,我模模糊糊的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身体的感知没有变,所以我应该还在密室的床上,就是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这期间又发生了什么,我有些担心阿顾的情况。
他已经被关在这里太久了身体虚弱的不行,完全经不起顾斐泽的折腾。
“你准备怎么办?”我听到有人问道,这个声音并不是顾斐泽的,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我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之前是不是听到过。
紧接着另外一个声音响起:“什么怎么办?”
这是顾斐泽的声音。即使顾斐泽和阿顾两个人的声线也很接近,可我已经能从两个人说话的语调中听出来不同。
阿顾永远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即使只是听声音,也会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很安静很温柔的人。但是顾斐泽恰恰相反。
一样的声线,一样的字眼,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总是带着些莫名的让人讨厌的感觉。
“他们两个,你准备怎么办?不会就这么一直关着吧。”那人说着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他倒是好说,反正丢了也没人会找他,但是她可不行。”
那人没有说名字,但是我能听出来,那人分明说的就是我跟阿顾两个人。
“她的社会关系并不简单,想要瞒住别人的可能性太小了,不可能一直这么关着的,你要考虑清楚。”那人继续把话说完。
我听到顾斐泽嗤笑:“谁说我要关着她了?”
“她可是我戏里的重头,怎么能这么埋没了?”顾斐泽说着我感觉他似乎是走近到我的身旁,目光巡视着我,这个目光让我难受。
“既然他们那么喜欢这样的游戏,自然不能就这么拆穿了,这样多美意思啊,既然喜欢,我们就继续好了!”
另一个人似乎是没理解过来顾斐泽的意思,接着问了一句:“什么意思,你准备做什么?”
“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他们既然敢做,自然要敢于承担相应的后果,不过要怎么付出代价,那就是我说了算!”
顾斐泽说着我,我感觉到顾斐泽的手指轻轻的从我的脸颊划过,带起了一阵战栗。
这样的顾斐泽让人害怕,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什么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顾斐泽跟那个人说完话之后就离开了,我着急着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我想起了阿顾对顾斐泽做过的事情。
当初阿顾为了能进顾家,顶替顾斐泽的身份,就将顾斐泽喂了特效药,导致顾斐泽失忆,然后又让人把顾斐泽送到外地藏起来,这样他才成功的拿到了顾斐泽的身份。
那顾斐泽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是要用同样的方法对待阿顾吗?这样的话,他又会怎么对阿顾?
落在顾斐泽的手里,就注定我跟阿顾都不会好过。
毕竟他从来不是良善之辈,阿顾对他还抱着一丝好意,所以没下死手,这才给了他逃脱的机会,但是要顾斐泽还回来,我想就没有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没有等我想明白,我就再次失去了意识。
刚刚的药物不知道是什么作用的,我能迷迷糊糊的感知外界的情况,但是却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一样,很累。
而这次,我仿佛瞬间就坠入了深渊,意识也随之沉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觉得自己头一阵刺痛,像是睡太久的后遗症,我忍不住抬手轻轻的敲了敲自己的头。
“啊!好痛!”我一边说着一边撑起身子坐起来。
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头这么痛,好像出了什么事情,但是我记不清了。
好容易头疼好了一点,我轻叹了一声睁开眼睛,看向周围,我竟然在顾家我跟顾斐泽的房间里?
这一切都很正常,但是我心里莫名的觉得不对,就好像我本来并不应该在这里才对。
我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伸手扯了一下身上的睡衣,我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情景,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却又那么的不正常。
我觉得自己像是在梦里,这一切都是一场梦,都不是真的,而真实的我应该在别的地方才对。
我迷茫的从床上下来,走到阳台上看窗外。
花园里花匠已经在打理满院子的花朵,佣人们不时走过,来去匆匆的忙碌着,周管家不知道在跟花匠说什么,转头看到阳台上的我,问问颔首打招呼:“少夫人,您醒了。”
“嗯,你在做什么?”我疑惑的问道,我觉得周管家对我的态度有些不对。
周管家恭敬的先微微躬身:“少爷说您最近心情不太好,让我吩咐花匠剪一束花送去您房间,希望您能开心一些。”
“这是顾斐泽吩咐的?”我诡异的觉得这是个阴谋。
“是的。”
我不再说话,心里越发的觉得不对,不仅仅是现在的这个世界不对,所有的人都不对。
周管家不该是这样的,他对我向来是阳奉阴违的,就算有顾斐泽吩咐也不该对我这样恭敬。
还有顾斐泽,他为什么要送花给我,他明明
明明,明明他是什么样的?我想不起来了,我心里觉得顾斐泽不应该对我是这样的态度,但是又觉得好像就应该是这样的。
我忍不住再次敲了敲自己的头,我这是怎么了?
没一会儿,我听到房门被敲响了,随着我的应声,房门被打开,佣人手里捧着一个水蓝色的玻璃花瓶进来:“少夫人,这是少爷吩咐让送来的花,放哪里?”
我随手指了指床头:“就放那里吧。”
佣人依言将花瓶放好,然后躬身恭敬道:“少夫人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出去了。”
“顾斐泽呢?”我问道。
这个时间,顾斐泽不在房间,外面也不见人,这是去了哪里?
没等佣人回答,就听到房间里浴室的门被打开,顾斐泽从里面走出来,一身的水汽,头发湿漉漉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小霏找我吗?”顾斐泽有意调笑,然后摆摆手让佣人出去,走到我跟前来牵起我的手。
我下意识的就想要睁开顾斐泽的手,他也没拦着我,而是满脸的受伤:“小霏,我知道错了,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顾斐泽的话说的我一愣,我不知道这又是从何说起。
“我知道前几天是我忽略了你,但是我实在是工作太忙了,才没在姑父做手术的时候陪在你身边,我保证下次不会了,以后你的事情就是最重要的事情,原谅我这一次好吗?”顾斐泽说着才是试图走上前来拉我的手。
是了,姑父的心脏病刚刚做完手术,还是顾老夫人帮我联系的专家才能这么快的安排上的。
顾老夫人人真的很好,没有有犹豫就帮我联系了国外的专家。
这么想着,我总觉得有些诡异了,为什么我的记忆告诉我的是顾老夫人帮我找的专家,可是我明明没有自己去找顾老夫人说这个事情的记忆。
难道是顾老夫人主动帮我联系的专家吗?
还有,姑父生病住院这件事情我感觉我记忆很清楚,毕竟也刚刚过去没几天,但是关于顾斐泽说的话我却觉得模模糊糊的记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