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阿顾说的是顾建,而我心里一样的恨顾建,如果不是他,阿顾不会成这个样子,我的父母更不会车祸去世,我所有的悲惨都跟顾建有关,我的亲人,我的爱人的痛苦,也都拜顾建所赐。
我和阿顾就这样静静的拥抱着对方,我们都是被上天抛弃的人。
而这一刻,我们有了伙伴,有了对方,至少我们知道,我们是互相支持对方了,这也会成为一直支撑我们走下去的信念。
我伸手慢慢的将阿顾手腕上被绳子绑出来的淤青揉开,阿顾却只能虚弱的躺着。
“阿顾,你多久没进食了?”我心疼的问道。
阿顾轻轻摇头:“大概有三四天吧,顾斐泽是个心狠手黑的,他只要保证不饿死人就好,所以我才担心,你就这么贸然来了,可怎么办?”
都这个时候了阿顾担心的还是我怎么办。
我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密室里什么都没有,我们连出口都找不到,我忽然想起了刚刚我来的时候看到的门上的锁,是带着钥匙的。
我踉跄着站起身来,阿顾看着我,问道:“怎么了?”
“我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别的方法可以出去的,我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不然迟早要被饿死在这里。”我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到了密室门的位置。
阿顾却摇头道:“没用的,这么多天了,我几乎用尽了方法都没有找到出去的方法,顾斐泽把这里造的跟铁桶一般,外面还有着很多人守着,根本没办法出去的。”
阿顾这么说,我就知道他确实是试了很多次了,但是不自己动手去试试,我怎么也不甘心。
我走到密室门口才发现,我之前看到的只不过是密室的外门,里面还有一层只有一个小窗户的封闭门,根本没有打开的地方,甚至从里面是完全没有锁的。
我依旧不死心,在密室里来来回回的走动,想要看看会不会有别的地方可以出去。
这么密闭的空间,不会没有出气孔,可能那就是我要找的地方。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想法,阿顾虚弱的轻咳了两声:“有出气孔,但是为了不被利用,这里的出气孔并不是一个,而是在房间的不同地方设置了很多个很小的出气孔,完全没有办法利用。”
“你左边的柜子下面有一个,你可以看一眼。”阿顾给我指出了一个出气孔的位置,我依言看了一下,果然在柜子下面有一个小小的,只有手指粗细的出气孔。
然后我陆续在这个密室里找到了二十几个这样的出气孔,我有些气馁,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难道我跟阿顾真的就这样被困在这里了吗?
“这里的人每三天会过来送一次水和食物,平时屋子里是没有人的,看守的人都在外面守着,但是看守的很严密,就算我们能从这个密室出去,也没办法从这个庄园逃出去。”阿顾继续解释道。
我有些颓废,最后只能走回阿顾的身边坐下,伸手拉着阿顾的手:“阿顾,我们真的只能这样了吗?可能接接下来就是我们最后的时光吧,然后就这样一起被关在这里,直至我们都失去意识。”
“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不该这样的,我更不该当时冲动就娶你进了顾家,如果没有嫁给我,至少你不会遇到现在这样凶险的情况。”
我想,大概是这段时间一直被关在这里的缘故,让阿顾除了胡思乱想也没有事情可以做,才导致他这样的多愁善感。
从我进来开始,阿顾已经跟我说了好几次的对不起,我能感觉到他话语中浓浓的愧疚。
可能是因为从小什么都没有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他从来都是不被重视的那一个,这让阿顾潜意识里有些小心翼翼的,我看着都忍不住心疼。
“别想着了,我们说说这次的事情吧。”我有意岔开话题。
“你觉得刚刚偷袭我的人会是谁?”我问阿顾。
阿顾没多想,直接道:“是顾斐泽的人,不过是他的手下,还是别的人,这就不确定了。”
我点点头同意阿顾的看法,但是我更倾向于,对方并不是这个庄园原来就守在这里的人,而是跟我一起来的,或者是知道我的计划,故意守株待兔的人。
“还有,这个事情,顾斐泽到底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给我设计的这个圈套,等着我跳进来的?”这是我最大的疑惑。
顾斐泽到底是从哪里发现的不对,又是怎么通过别的方法在我的计划里面完成他的计划的。
我想到了最有可能的几个点,第一个就是冉雨灵那里。
我当初发现那个加密文件的过程太顺利了,包括解密在内,都没有一点的波折,现在想来有些太顺利了点。
我将自己的猜测告诉阿顾,他想了一下,接着道:“你说的不是不可能,但是总归不会有这一个奇怪的点,你好好想想,还有没有别的比较不对的地方?”
“还有就是冉雨灵主动找到我的时候,我到现在也想不通冉雨灵为什么会选择我,这也是很奇怪的一个地方,还有楚然后来的忽然出现。”
我越想越是觉得这整个事情里面的巧合和刚刚好太多了,我根本判断不出来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我想着问题,阿顾就躺在我旁边静静的看着我。好一会儿,阿顾忽然开口道:“这么多年了,终于我还是找到你了。”
我被阿顾的话说的一愣,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你在找我?”
紧接着我就反应过来了,阿顾知道我父母有两个孩子,他对我的父母满是愧疚,以他的性格,找到我们跟夏钧想办法补偿我们才是他会做的事情。
阿顾轻轻点头:“自从那年,我知道顾建竟然因为你的父母救过我的原因,就设计了车祸害死了他们开始,我就下定决心要找到你们姐弟两个。”
“夏医生只有你们两个孩子,当年我在诊所住的时候,就经常能听到他们提起你和你弟弟,每每提起来的时候,他们都满面的笑容,能看出来你们是很幸福的一家人。”
“夏医生提到过,说他们很快就准备要回国了,要不是因为我还没有完全好,要照顾我的原因,可能他们早几天就走了,可是我没想到,也就是因为我,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所以夏医生夫妇出事之后,我周转了好久想要找到你们,就是想要弥补你们。”
可是我的父母他们,终归是没有等到跟我们团聚的那一天。
父母的事情是我心中永远的痛,一夜之间,幸福的四口之家就只剩下我和不懂事的夏钧,那种痛苦没有人能感同身受。
每个人的痛苦都是别人无法理解的绝望。
我听着阿顾慢慢的说着,眼泪则止不住的往下落。这么多年,我想起父母的时候很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生来就是冷心的人,还是自己下意识的不想去想起来。
但是每每想起,我都觉得那种悲痛依旧记忆犹新,那种失去至亲之人的,撕心裂肺的疼痛,就好像就在昨天,这一切都刚刚才经历过。
“虽然你没有第一时间找到我们,但是事实证明,好人是有好报的,我和夏钧也没有受很多的苦难,还有姑妈一家帮助我们。”我试图安慰阿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