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的,又有丨警丨察在周围警戒,唐千染心里的恐惧消退了几分,回了小区。
附近的人都在议论昨晚的凶杀案。
唐千染已经困的眼皮子都睁不开了,她匆匆跟园长和贺进请假,说自己脚踝扭了没法去上班,也没法做菜送过去,也不管他们同意与否,就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夕阳西下,恬静的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她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小区门口还有丨警丨察在走动。
昨晚刚发生了凶杀案,附近还都戒严,没那么容易松懈。
唐千染放下心来,拿起手机,看见贺进早晨发来的回复。
“严重吗?”
“需要去看医生吗?”
“大少问你,要不要派车去接你。”
唐千染无语。
池君寒别是周扒皮转世吧。
她睡前敷了药膏,脚踝的扭伤已经缓解了许多,唐千染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起身去买菜做饭——早上中午已经浪费了,不能再浪费晚餐,现在正是抓紧池君寒的好时候。
天晚的很快,她出门的时候已经不剩几多太阳了,买完菜回家,天便黑透了。
因为凶杀案的出现,本就寂静的小区入夜后变的更加安静,家家户户关门闭窗,生怕再次出现下一个倒霉鬼。
小区门口的丨警丨察也去换班了。
小区中静悄悄的,唐千染不安的走着,总觉得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鬼祟的盯着自己。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很强,她毛骨悚然的想起昨晚那个杀人犯的脸。
手轻轻一抖,袋子里的蔬菜掉了出来。
她急忙蹲下身子去捡,一串单调的脚步声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幽灵般走到了她的面前。
唐千染一怔,看着出现在视线里的那双黑色雨靴。
上面有着星星点点的暗红色斑痕,好像凝固的血液。
唐千染屏住呼吸,脸色苍白的一点点抬起视线。
男人的脸落入眼眶,依旧看不见正容,只能看见他白齿森森的笑容,扯出了一个血腥的笑容,嘶哑的声音兴奋极了,“又被我逮住了。”
“救命——”
唐千染抄起地上的菜丢了过去,转身就跑。
一路呼喊的救命凄厉极了,她听见很多户人家报警拨号的声音,却没有一户肯开门开窗。
背后的脚步声加快了许多,这次是打定主意要抓她了。
想起在警局看见的那个女人惨死的模样,唐千染发疯的往前跑去。
她不能死,一定不能,小荔枝还在等着她……
“救命、救命!”
路面坑洼,唐千染踉跄了好几次差点摔倒,都咬牙爬了起来,盲目的往前跑。
黑漆漆的路上什么都看不清,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风声,隆隆如雷。
“砰”的一声,她撞入一个结实的怀抱中。
男人迅速握住她的双腕,想搂住她的腰,唐千染吓坏了,拼命的挣扎,眼泪像泉水般肆虐的涌出。
一只修长白皙的大掌试图碰向她的脸,唐千染恐惧的张开嘴,狠狠咬了下去。
“嘶——你属狗的?!”
池君寒夹杂着寒意与愤怒的声音扬了起来。
“大少!”贺进担心的急忙过来看,见池君寒的拇指上,牙印深的破了皮,正涌出鲜血。
唐千染抖的像风中落叶,苍白的脸颊上滑落着狼藉的眼泪,脆弱的像随时要被狂风催折的花枝。
池君寒看了她一眼,便挪不开眼了。
女人分明是被吓住了,双眸空洞,小脸呆滞。
他推开贺进,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扶住唐千染的背,沉沉道,“宋苒书,你怎么了?”
唐千染好像瓷娃娃,一动不动。
“宋苒书,宋苒书?”
池君寒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痕,这一次,她没有躲,只是茫然的望着他,口中发出小兽般的呜咽。
池君寒迟疑了一下,张开手臂,唐千染哭着抱了过去。
她已经不在乎面前的人是谁了。
只要不是那个追逐她的魔鬼就好,她太害怕了,离死亡那么近。
贺进愕然的看着扑进池君寒怀里哽咽的女孩,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看唐千染跑来的那片黑暗,那儿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唐千染缓了半天才恢复过来。
她松懈下来的身体软绵绵的,站都站不直,多亏了池君寒扶着她,她才不至于倒下。
察觉到腰后那只隔着单薄衣物,滚烫的男人手心时,她猛的推开池君寒,摇摇晃晃的和他拉开了距离。
“你刚才怎么了?”池君寒皱起眉头,看着空落落的掌心,视线微沉。
“没事……”
女人的声音躲闪疲软,显然不具有信服力。
“你这片刚发生过凶杀案,晚上还出门干什么,不害怕?”池君寒冷冷道。
“我去买菜了……”唐千染垂眼。
“菜呢?”
唐千染一愣,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才想起自己买的菜应该在几百米外的地上。
她心虚的轻咳了一声,避开池君寒深沉的视线,“忘拿了……你这么晚还来这儿干什么?”
“我不是说过了?”池君寒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这儿才发生过凶杀案,不方便再让你送饭去公司,所以我自己来了。”
原来还是为了一顿饭。
这样也好,吃完赶紧走人,她这两天实在是没有心思应付他了。
唐千染心有余悸的看了看身后的那片黑暗,那个男人估计早就察觉到池君寒和贺进在这儿,所以没有追上来。
如果他们不在,她今天的结局会如何,就说不准了。
“家里还有些菜,你跟我上去吧。”
唐千染心不在焉的说着,实际上却紧紧跟着池君寒,不离寸步,偶尔祟祟的看一眼身后,宛如惊弓之鸟。
池君寒似有所感,慢吞吞的垂下冷眸扫了眼身后的女人。
唐千染立刻错开目光,假装没事人一样四处乱瞟。
“呵……”池君寒收眸轻笑。
老小区内房子不高,内部没有安装电梯,连池君寒也只能纡尊降贵亲自走楼梯。
唐千染住在最高的五层,三个人越往上走,越闻到楼道里一股说不出的腥味。
池君寒英挺好看的眉皱的不像话,但到底没说什么,贺进观察着自家大少的脸色,代为吐槽道,“宋小姐,你这楼道多久没打扫了,怎么……一股怪味。”
这怪味偏偏还新鲜的要命。
唐千染有些尴尬,“……可能谁家把垃圾扔在门口了吧?”
她出门买菜的时候可还没这股怪味,应该是谁家刚吃过晚饭,把做菜剩下的原材料给扔了,鱼泡猪骨之类的。
终于到了五楼,味道已经浓郁的让人吸不上气了,壁灯坏了打不开,贺进忍不住,转身干呕了一下。
唐千染的脸色也白了一白。
她最近经常做菜,接触的生鲜食材比较多,对这味道有股近乎直觉的熟悉,好像刚杀的鸡,或是刚剖的鱼。
一直没有出声的池君寒沉着嘴角,惜字如金的吐出几个字,“贺进,手机光照一下。”
贺进虽然不明白,但也照做了,手机的光源一打开,地面情况一清二楚,三个人的瞳孔不约而同的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