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因为治病,长期服用药水药片,沙哑了些,但比起之前更富情调,听上去更加柔媚缱绻。
池君寒冷冰冰的盯着脚边的口红,cl女王权杖,上次想攀他高枝的女明星用的也是这支,一模一样的套路,用的过于烂俗了。
他冷笑了一下,踢开,继续往前走。
口红被他踢到边角,唐千染气的睁大眼睛,不明白这儿怎么还有素质如此低下的人。
随随便便踢人口红,多大仇多大怨,要是断了,她和他不死不休。
唐千染几步冲过去,冲着他背影道,“这位先生,不捡就不捡,没必要这么恶劣吧,我又不是故意掉的。”
她不确定自己用华语对方是否听得懂,纯粹当发泄了,毕竟这三年里,少有敢对她这么嚣张的人。
池君寒步子一顿,笑容中的冷意更盛,他头也不回道,“既然能自己捡,何必劳烦别人,这儿是电影节,可不是拍摄现场,不必演的如此拙劣——没人会看。”
恰好一位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的侍应生走出,及时捡起口红还给唐千染,两个人凑得近,说话声音盖住了池君寒轻冷的声线。
唐千染低声道谢,感激的朝侍应生投去一眼,等再想回头去找那个男人,他已经不见了。
她撇撇嘴,提起裙摆往会场里走,消失这么久,林蔓蔓一定担心了。
贺进拉开车门,池君寒垂眸要坐进,却发现自己的腕表不见了。
丢一块表算不上什么,只是被有心人捡到,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大少,我这就进去找。”贺进忙推开旋转门。
池君寒抬手,“不必,我知道在什么地方,我自己去。”
他洗手时放在洗手台前了。
池君寒走进旋转门的一刻,抬眸与女人如画的剪影交错,她提着裙摆的模样如同一只优雅的天鹅,修长白皙的颈高傲的轻抬着,有着超出常人的魅力与诱惑。
他一下便顿住了,目光似被磁铁吸引,牢牢的绊在了他的身上。
心房那处,传来了熟悉却久违的狂速跳动声,全身上下血管里的血液,都在加速奔跑,贯穿心脉。
是她——
贺进见他久久站在门里不动,怕旋转门刮到他,连忙让迎宾生止住门,“大少,你怎么了?”
池君寒目光不移,挥手道,“开门,你去查一下今天电影节里的所有来宾,结束后把名单给我,在这儿守着,如果看见与宋若词相貌一样的女人出来,抓住她,不要让她跑掉。”
贺进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和宋若词相貌一样的女人……”他突然反应过来,错愕道,“大少,你在想什么,少奶奶已经……怎么会有与她一样的女人!”
他说话间,迎宾生已经打开门,眼睁睁看着素来得体沉稳的池少像疯了般冲进了会场。
贺进想追,险些一头磕在迎宾门上,他心里犯嘀咕,也只能按照吩咐,揉着额头守在门前。
“大少一定是看错了,死去的人,怎么会复活呢……”
守在会场门口的保安刚将唐千染放进去不久,正低声议论着这位相貌气质比明星更上一筹的富家千金,转头就看见一抹黑影冲了过来。
会场里正在举办直播,里面坐的又都是各国娱乐圈的大佬,要是放人进去破坏,扰乱了典礼,那他们可就完了。
因而保安想也不想的拦住了池君寒,不客气的问道,“先生,请问你想干什么!”
池君寒不得已被人拦下,阴沉沉的视线从格挡的帘门上移开,落在几名保安身上,咬牙切齿道,“认不出我是谁?”
保安也是将将认出来的,这位华人男士是全球顶尖企业的ceo,之前从会场里出来不久,现在算是折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怒气冲冲的。
“原来是池少——池少,还请不要为难我们的工作,里面毕竟是在直播,如果要进场,还请遵守我们的规矩,入场前再进行一次安检。”
保安小心翼翼的切换了话语,情知已经得罪了这位大少,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守规矩。
池君寒捏起的拳头,用力到每个关节都泛出青白色,他下颌线微微收紧,后退一步,保持了最后的风度与尊荣,沉着脸走到进口处的安检前,“快一点,我有要紧事要办,如果耽误了,你们同样吃不了兜着走。”
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没带贺进,有贺进在这儿周旋,他应该早就进去了。
早就……找到她了。
保安轻轻一抖,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典礼是世界性的典礼,全球关注,安检过程自然长了些,五分钟后,池君寒终于走进了会场。
摄像机避开了拍类似他这样的各界大佬,只将镜头投向诸位容颜艳绝的男星女星,这也方便了池君寒行事。
如果那个女人坐在明星的行列,必定在娱乐圈里有头有脸,想要找到她不难,这么久没被他发现,更是不可能。
贺进会整理出所有出席人的名单给他,她逃不掉,但如果是贵宾区来宾,想再找次机会重遇几乎没有可能了。
他将目标锁定向贵宾区,提着呼吸,一步步走了过去。
没有人敢质问他为何在直播时公然在座位间走动,摄像也极力避免拍摄到他有关的点点滴滴,权利在手,一切的规则都将不同。
女宾区的来宾都是各大家族的千金,上流名媛,穿着比女明星艳丽隆重的不在少数,她们才是真正来“参观”的。
唐千染回到座位没多久,恶心感又翻涌而来,她不住的轻轻拍打着心口,试图让那股呕吐的欲望少一些。
林蔓蔓关心道,“你还好吗,不是去吐过了,怎么又犯恶心了,这是老毛病了吧,带药了吗?”
唐千染摇头,捂住眼睛不去看典礼上刺眼的灯光,“吃过药了,没有用,这次好像特别激烈,可能是穿少了着凉了。”
外面是二月的寒天,她们穿着单薄露肤的晚礼服,再多人围着也极难熬过柏林寒冷的冬天。
林蔓蔓叹息道,“我就不该拉着你来,你身子弱,这下好了,要是病了,我十张嘴也跟你哥哥解释不清了。”
“没事……我觉得我还行,再撑一会儿。”唐千染不想扫她的兴,柏林电影节一年一次,她也是为了看男神才来的。
“行啦行啦,别撑着了,合照拍了,签名要了,我和他约会的时间也订好了,我在不在这儿没多大说法,还是赶紧走吧,别让病更重了,我陪你,走。”林蔓蔓说一不二,起身牵着唐千染往一侧掩饰退场的帘门内出去。
如果从正门走,难免会被拍入镜,从这儿走,除了内场的工作人员,没人会知道。
唐千染也觉得身子实在是不舒服,勾着她的肩膀,虚弱的往外走去,嘴里惊喜的念念有词,“这么快就上手了,看来再男神的人物也逃不过我们蔓蔓的魅力……”
“哎,踩到我的裙子了,你是谁呀,怎么能在这儿随意走动?”
身后传来那些娇小姐的声音,唐千染与林蔓蔓没有回头,撩开帘子走了出去。
开口的小姐姓夏,抖了抖自己的裙角,十分生气,她正想继续追究池君寒的责任,抬头看见他的脸,剩下的话就卡在了嗓子眼,赔笑道,“池少,你今天也来了,真是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