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掌在自己无奈的脸上抹了一把，贺景山的头发都被他揉了个乱，徐未晞本来还生气来着，看着贺景山的乱发反而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贺景山还在头疼，徐未晞却独自笑了起来，想想他就恼的很。

“哈哈哈，不是，是你，是你这样还挺可爱的。”

徐未晞口里的可爱让贺景山茫然了许久，两只眼睛看着面前越笑越大声的徐未晞无语得更加迷茫。

“原来如此，不如你也一起来。”

贺景山坏心眼的抓住徐未晞的头，然后另一只手在她头发上胡乱抹了抹，徐未晞本来好好的头发也变得乱飞起来，等贺景山抹完的时候，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叫花子。

“哈哈哈，真不错。”

贺景山突然就开心起来，看着徐未晞嘟起的嘴轻轻吻了吻。

“哼，你别以为这样就想蒙混过去！”

徐未晞气的要死，小气鬼，不就是笑了笑他的头发吗，怎么还要把她的头发也弄成这样，气死她了！

看着面前开心的贺景山，徐未晞越想越气，抓起旁边的枕头就抡过去。

但是贺景山是谁，从小学习格斗术的人怎么可能会没感觉到一个枕头呢？

向右边躲了躲，贺景山顺势还把徐未晞给拉下水，两个人一起倒向旁边的沙发。

徐未晞还以为自己肯定要磕到地板了，结果磕进一个有点硬但是又很软的怀抱。

“喊什么，这不是好好的吗。”

弹了弹徐未晞的额头，贺景山终于不再大笑，但是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止不住，有的时候他觉得徐未晞就像一只小猫，张牙舞爪的时候逗逗她会让人心情愉悦。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回忆里泛着暖黄的记忆渐渐褪去，徐未晞突然想到当年她还在贺景山面前许下了这个“报仇”的誓言呢。

偷偷看了一眼贺景山还在认真阅读的侧脸，徐未晞偷偷伸出手，沿着贺景山的后背慢慢往上，贺景山整齐的头发尽在眼前，徐未晞的手却停在原地。

“徐未晞，你想干什么。”

贺景山的眼神从文件夹上抬起，看了一眼被他抓住的徐未晞的手，眼里是一副教导主任的样子。

“嘻嘻，没有啊，我就是看你头发乱，想帮你整理整理。”

贺景山的眼神里明显是不相信徐未晞现在嬉皮笑脸的样子，嘴角勾了勾，贺景山挑起眉毛的一角，定定看着徐未晞道。

“是吗？我记得，某人是不是说过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可恶，这个男人的记忆力是不是太好了点？

徐未晞坐在原地干咳两声，转了转眼珠子，看着自己的饭碗道。

“你在说什么呢？快吃饭，要凉了。”

贺景山放开徐未晞的手，眼里带着宠爱又有一丝戏谑。

“嗯，吃饭吃到头发上？”

徐未晞还是没有死心的，她当年发的誓虽然有很多，但是这个不管怎么样都要实现。

贺景山也没有继续和徐未晞贫嘴，扒了几口饭，贺景山的眼神又回到了刚刚的文件上，对于未来设计要去应招的项目书，贺景山这种身经百战的人其实很有经验，但是他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经验就骄傲自大，这也是徐未晞佩服的又一个地方，别人总说他是商场战神，战无不胜，可是世上之人哪有什么战无不胜之说呢？不过比的是谁更细心耐心而已。

贺景山总是在细节处非常的仔细，哪怕做过的相似的东西，他也会从头看一遍，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每个项目都会有不一样的地方，相似的经验只是一个参考而已。

看着贺景山认真的样子，徐未晞在一旁赏心悦目了一会，坏心眼逐渐又起，虽然她很喜欢认真的贺景山，但是，该报的“仇”还是要报的。

这一次徐未晞吸收上次的教训，手不再直勾勾就那么放上去，而是采取了迂回路线，一只手仍旧是在吃饭的，这是懵逼敌人的双眼，然后，另一只手伸到桌子底偷偷移到贺景山的脚边。

这一次徐未晞并不打算做上次那样慢悠悠的动作，她打算快速出击，直击贺景山的老巢——头发。

吃了一口碗里的胡萝卜块，徐未晞手臂开始蓄力，然后在贺景山眼珠子转到文件另一条文字上的时候快速伸出，直直朝贺景山的头发而去。

手指尖碰到了贺景山的发丝，在暖光下闪着莹莹光彩，然而她的手指再也不能往前一步了，因为贺景山的大掌还是牢牢抓住了徐未晞的手腕。

“徐未晞，认输吧。”

耳边响起贺景山这句话后，徐未晞感觉自己的头上似乎绕过一阵风，紧接着贺景山的笑声响起，有些隐忍但是却清晰。

“你，你！”

不用看镜子徐未晞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恶的贺景山，又把她头发揉乱了！

“今晚我一定要弄乱你的头发！”

徐未晞放下另一只手的筷子，开始和贺景山来一场头发大战。

“来啊，来啊。”

贺景山心情极好，刚刚还在看文件严肃的表情此刻已经荡然无存，满脸都带着逗猫猫的表情。

气死。每当这个时候徐未晞都气的不行，贺景山就是故意的，他刚刚肯定没有认真在看文件，他就是知道她一定会再来一次，所以将计就计，结果把她头发又揉乱了。

徐未晞想站起来先发制人，结果两只手都被贺景山抓住，然后，如回忆里一般，两人向着贺景山身后的床倒下去。

可是六年过去了，他们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样子，六年前的贺景山是如此年轻而健康，而现在，徐未晞倒在贺景山胸膛时，却听见贺景山隐忍的咳嗽了几声。

闷声滚滚，在耳边萦绕不去。

短促的咳嗽之后，贺景山很快恢复了平静。

但是徐未晞知道，这不过是贺景山在隐忍而已，他总是很能忍，如果他不想让别人知道，或者刻意隐瞒，贺景山会有极大的忍耐力去控制这一切，哪怕是自己的身体。

曾经这是让徐未晞又一个最佩服的点，可是现在，这却是让她有些讨厌的一点。

贺景山在瞒着自己的病情，徐未晞怎么会不知道，今晚或许是上天在怜悯他们，让贺景山回来与她吃一餐饭，可是快乐的时光又是如此短暂，贺景山的身体变化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徐未晞过去发生的一切。

躺在贺景山的胸膛上，徐未晞没有动，她不知道此刻要说些什么，或者说，她只能装傻不说什么。

伸出手轻轻抚过贺景山的胸膛，徐未晞抬起眼，目光描摹贺景山好看的轮廓，然后指尖划过他的脸庞，随后打开手掌，轻轻抚上他的脸庞，细细摩挲。

“你长胡子了。”

徐未晞还是决定不再问贺景山关于病情的事情，既然贺景山不想说，她问了也只是让两人心里都添堵而已。

“嗯，忘记刮了。”

贺景山的手抚上徐未晞在他脸上摩挲的手，这几天实在太忙，他根本都顾不上仪容仪表，只能任由胡子生长。

“我给你刮刮。”

徐未晞忽的抬起头，她的眉眼在暖黄灯光下闪着柔柔光色，是温柔的暖色，望着贺景山的眼里带着一点点不安，可她仍旧是笑着的，看着贺景山，温温柔柔的笑着。

没等贺景山答应，徐未晞就跳下床，去洗漱间拿起她今天刚发现的剃胡刀，贺氏的私人医院就是这点好，什么生活用品都会一应俱全，还都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