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徐未晞没想到,女子口中说的知道,竟是让所有人都看到。
“夫人,徐小姐还在休息,您不能进去。”
门外传来保镖的声音,紧接着,徐未晞病房的门被推开,映入她眼帘的,是白梅的身影。
“白夫人,好久不见。”
徐未晞见到白梅倒没有多惊讶,或者说白梅如果不来找她才会让她觉着更奇怪。
“新闻看了吗。”
“刚刚看了。”
徐未晞对着门外的保镖点点头,示意他先出去,保镖得到徐未晞的批准后,悄悄退到了门外的阴影处,带上门的同时开启了耳机上的对讲。
白梅的神情悠然自得,并不像以往那样雷厉风行又或者严肃犀利,仿佛心情大好一般向前走了几步,坐在了徐未晞床边的一只椅子上,双手交握,仿佛胜券在握一般微笑着双腿交叠看着徐未晞。
“是你做的?”
徐未晞看着白梅的样子,突然心里有了点底。
“对,徐未晞,我不会让你儿子进贺氏的。”
白梅说话的时候虽然嘴角勾起,眼睛却泛着冷光,这一瞬间的眉眼有那么一点像贺景山,让徐未晞怔楞了片刻,随后又笑了起来。
“随意。”
直到此刻,徐未晞对于贺氏的财产都没有觊觎过半分,特别是现在她知道贺景山旧疾复发后,更是突然觉着生命可贵,钱财对于人来说也不过身外之物。
“白夫人,景山的病为什么又复发了?”
对于现在的徐未晞来说,弄清楚贺景山的病情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徐未晞都可以不在乎,哪怕她现在很讨厌白梅,她也还是向白梅询问关于贺景山病情的事情,她看得出来,贺景山对于自己的病情总是很简单的一笔带过,不会和她细谈,也不告诉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徐未晞也不想贺景山担心,所以只能忍着不细问。
“徐未晞,你什么意思?盼着我儿子早点走好对贺氏财产分一杯羹吗?”
白梅的话就如利剑划破空气宁静,气氛瞬时间紧张起来,她这么说也没错,因为徐知景是贺景山亲生的,即使徐未晞和贺景山没有打结婚证,徐知景仍然有继承贺景山财产的权利。
当白梅知道贺景山旧疾复发的时候简直又心疼又生气,王暖原本还想杀了徐知景,被她留了一命,现在看来,这简直祸患无穷,她没有想到,景山的病竟然还会复发!
瞪了一眼徐未晞,白梅终究还是难以咽下这口气。
“白夫人,我没有那个意思,请你放尊重点。”
徐未晞对于白梅的恶毒揣测恶心至极,她只是想了解贺景山现在的情况而已,却被白梅说成了算计的人,如果她真的要算计,又何必做这么多无用的事情?
“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装,现在有景山孩子的也不止你一个人。”
白梅的话刺痛了徐未晞的心,转念想了想,徐未晞还是想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景山做的吧。”
她相信贺景山说的一切。
“家族继承人,哪有什么愿不愿意。”
白梅站起身,走到徐未晞的面前,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徐未晞,眼里却没有任何光彩。
“告诉你也无妨,是我让她怀的。”
白梅的一席话让徐未晞的心稍稍有点宽慰,贺景山确实没有骗她,她是有听过一般的豪门继承人都会被家族强迫留下冷冻精子,以免出现意外的时候也能后继有人,现在看来,白梅应该是急了,才会出此下策,只是这么一来,恐怕贺景山的病比他说的还要严重。
徐未晞想到这里,突然又慌了起来,她不是没有想过有这种可能,可是真的越接近事实真相的时候,会让她越是害怕。
“景山的病,真的有这么严重?”
白梅看着徐未晞的反应,满脸都是厌恶,在她的眼里,徐未晞说关心的贺景山,也不过就是为了那背后的金钱与资源,搭上贺氏,可以说就是坐上了金钱与权力的直通车。
但是白梅不想与徐未晞过多的讨论贺景山的病。
“这是贺氏的事情,与你无关。”
“怎么没有关系!”
徐未晞一股气血上涌,她并不在乎自己到底是不是贺家的人,她只是想知道贺景山的身体情况,但是现在所有人都不告诉她,这让她怎么办?
白梅听到徐未晞这一声突然冷冷的笑了起来,她的脸上满是讥讽。
“白夫人,请你回去。”
白梅刚想说什么,就被一声冷冽的男声打断,回头望去,贺景山一声寒意的站在病房门口,望着她的眼睛里,满是冷意。
徐未晞不知道贺景山是什么时候来的,她微微睁大眼睛看着病房门口的贺景山,有些不知所措。
“还回去,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
白梅全然不顾贺景山看她到底是什么样的眼神,她现在担心的不得了,但是贺景山却总是不愿意见她。
“我知道,还有新闻上的那个孩子也是你做的?”
白梅停下自己的脚步,母子两人就这样对立站着望向对方,空气里带着剑拔弩张的味道。
“是又如何。”
白梅双手环胸,看着面前的儿子,眼底带着不容拒绝的气魄。
“不如何,请您出去。”
贺景山听到白梅的回答时,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是眼底却流露出深深的厌恶,他最恨的,就是别人想要操控他的人生,即使是为了家族也不行。
白梅怎么不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她就是太了解他,所以她才要这么做,这些年来,贺景山完全不碰任何女人,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贺氏在他的运营下确实翻了好几番,可是那又如何,逃不过的命运。
“景山,不要怪妈,这是为了所有人。”
白梅知道再说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他们的母子关系已成定局,这是白梅不得不走的路,站在这个位置上,就要承担这些事情。
贺景山不再回答白梅的话,他知道白梅已经说不通,她决定了的事情就是要这么走,谁拦着也没用。
徐未晞一直都没有说话,她知道这种时候她不能插嘴,只要静静的在一旁看着就好,只是她的心里仍旧惶惶不安,所有的人对贺景山的病都是绝口不提,这让她更加难过。
白梅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口,贺景山走到徐未晞的身边,还没开口,就听到徐未晞的声音。
“我都知道,她和我说了,没有为难我。”
徐未晞知道贺景山想说什么,其实现在这些事情对于徐未晞来说都不是事,她难过的反而是直到现在都不清楚贺景山的病情到底到了什么地步,从刚刚白梅的反应来看,徐未晞觉着恐怕是不太乐观的,但是贺景山在她面前除了孙氏老宅那次以外,其他时候都表现的挺好,这又让徐未晞觉着心里没底。
徐未晞抱住走上前的贺景山,她想让自己表现的开心一些,可是话到嘴边又微微颤抖起来,终究,她说不出口那些违心的话。
“景山,都会没事的,是吧?”
“嗯,都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