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未晞冲向小欠的方向,想拉着她跑,但是身后却一股力道把她扯住,转过脸去,无数人的脸庞都挤在她的身后,徐未晞闭上眼睛心想这次死定了,她即使不死可能也是半残,但是没感觉到特别疼痛的她再次睁眼时,却是小欠的身上染上了鲜血。
她给徐未晞挡下了第一波的攻击,徐未晞看着小欠的鲜血只觉着天旋地转,她发疯似的想拨开旁边的人,却只能看到小欠被越挤越远,所有的人都在拉扯着她的衣服,耳边传来隐隐约约孙宵的笑声,突然,几声枪声响起,紧接着枪响声不断,围着徐未晞的人群突然四散开去,在最外围的人倒了好几个。
徐未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想抓住小欠,却看见她已经失去光彩的眼眸。
一股恨意用上徐未晞心头,她抓起草坪旁边的一把手枪,想要开枪却在下一秒衣服被拉住,扯进了一个怀抱里。
徐未晞迅速爬起,拿着枪抵住那人的身子,耳边却响起熟悉的温柔男声。
这个声音仿佛恒久远一般在她耳边回荡,是那样远,又那样近。
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徐未晞的眼眶突然就濡湿起来,她的手都是颤抖的。
“没事,有我在。”
贺景山一把抱住徐未晞,眼明手快的带着她突然滚到一边的灌木丛旁,他们刚刚躺着的地方再看过去多了几个子丨弹丨的孔。
贺景山对着向他们开枪的几个人精准射击,随后对面三个人都倒下。
“未晞,走。”
贺景山拉着徐未晞的手快速跑起来,绕到不远处的一颗树后面,徐未晞惊魂未定,所有的一切都来的太突然,贺景山的出现就好像是幻影一般不真实。
“你在干嘛?”
贺景山想回头查查徐未晞有没有伤到哪里,却看到徐未晞正在用力捏自己的脸,随后一副很疼的样子。
“我在想是不是在做梦。”
徐未晞揉了揉自己的脸,看着贺景山脸上抑制不住又无奈的笑容,她才确定这是真的。
“我的人要晚点才到,你先忍忍。”
贺景山温柔的揉了揉徐未晞的头发,他发现她这段时间瘦了,本来离开前才刚养回来的一点肉,现在又凹陷下去。
“未晞,对不起,我来晚了。”
徐未晞摇摇头,她抚上贺景山揉着自己头发的手,让它从发丝慢慢抚上自己的脸,那大手温暖而坚实,让她瞬间有了安全感。
“这些都不算什么。”
徐未晞明白,贺景山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管,他到现在才出现肯定这中间付出了许多她想象不到的艰难,只是他都没有告诉她,反而还责怪自己,只是现在特殊情况,不允许他们再做停留。
“景山,现在这里在进行杀人游戏,我们先躲起来。”
贺景山搂着徐未晞的肩膀,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虽然他们突围了出来,但是现在很有可能随时都会出现敌人,他已经让刘宁带队先去破坏整个宅子的安保设施,并且切断他们与其他组织的联系,使得这个宅子现在成为一个孤岛式的存在。
但是,这些都需要一些时间,本来刘宁想让他带一队人过来,但是贺景山觉着那样太引人注意,更不好寻找徐未晞,只是让他们集中人力先把这个宅子控制住。
现在,贺景山已经找到了徐未晞,剩下的就是等待刘宁的消息。
正当两人要再次移动时,却听到一阵枪响,接着树边多了好几个弹洞。
“想走?门都没有!”
向枪响方向望去,只见邹香拿着一把冲锋枪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而她的身后是一脸嚣张的孙宵。
“都给我杀掉!”
孙宵明显是已经气急败坏,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失去控制,现在贺景山突然闯入他的地盘,打乱了他刚刚看戏的兴致,这是让他最不能忍的地方。
徐未晞觉着此刻的孙宵已经是失去控制的猛兽,他的脸上已经全部都是狠厉的色彩,布满血丝的眼睛仿佛要把他们都生吞。
贺景山反应非常迅速,带着徐未晞立马转到树的背面,他们才转过去,身后就响起一连串的枪响声。
“景山,我觉着咱们先……”
徐未晞正抬头想和贺景山商量他们先逃去其他地方,却看到贺景山满头冷汗,整个人不停喘着粗气,嘴唇的颜色也变得淡起来。
“景山,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吗?”
徐未晞焦急的查看贺景山身上是否有中弹的可能,但是看了好几圈也没发现有伤口,贺景山还在极力隐忍,却一直都停不下来。
这样的症状勾起了徐未晞记忆深处的画面,那是六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他们正是因为这个病而产生了分歧,最终徐未晞因为这件事向白梅妥协,骗了贺景山。
“你,你不是治好了吗?”
徐未晞看着贺景山的样子心急如焚,她不可置信那样的噩梦竟然会再来一次。
“嗯,确实是治好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又复发了。”
贺景山靠着树干,尽量让自己能有支撑的力量,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如果倒下就玩完了,这个病很奇怪,发病是不定时的,只要发病的时候全身就像被夺走力气一样不受控制,过了一阵子又会慢慢恢复正常,起初贺景山以为只是自己太忙没注意身体,后来变的频繁的时候才发现了不对劲。
徐未晞怔楞的看着眼前贺景山的样子,她不敢相信治好了的病竟然还有复发的可能,她好不容易才拥有的幸福,难道现在又要离她远去?
贺景山看着徐未晞逐渐失去聚焦的眼神,比起身上的痛,他的心更痛,本来他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徐未晞,他们本就是因为这个事情闹的非常不愉快,可没有想到在关键的时刻竟然发病,这让贺景山连控制都控制不住。
“孙少?你怎么了?没事吧?”
扫射的枪声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邹香焦急的声音突然响起。
贺景山和徐未晞都被这声音吸引,两人先后向那个方向望去,却看到孙宵额冒冷汗,整个人都撑在草坪上喘着粗气,撑着身子的手都在发抖,似乎没有力气的样子。
快速的环视了孙宵的身子一周,徐未晞并没有看到孙宵有什么受伤的地方,怎么看都让徐未晞觉着纳闷。
“你们怎么回事?孙少今早没吃药吗?”
邹香对着旁边的仆人一顿数落,从旁人的手上拿起一瓶药倒了几颗出来喂进孙宵的嘴里,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孙宵才渐渐缓了过来。
“景山,我怎么觉着这个孙宵的样子……”
徐未晞还没有说完话,但是贺景山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那个孙宵的样子分明与他刚刚发病的样子一模一样,只是没有确切的检查,贺景山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一样的病,又或者说只是发病相似而已。
想到这里,徐未晞再次看向贺景山想确定他怎么样时,贺景山已经过了那个发病的时间,面色又好了起来。
徐未晞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贺景山知道她担心,却是开玩笑似的揉揉她的长发道。
“别多想,我已经让老周去研究了。”
周行是他的多年好友,周家其中的一个分支传人,专门研究医术。
“放心吧,为了我这个病,贺氏专门建了个医院,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