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下发来的消息和刘准的想法一样,以前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只要安全局破获的,不会有再出现的可能,如果有,那必定这个东西的源头并不是裴氏所为。
想到这里刘准一阵冷汗,随后突然一丝兴奋油然而生,他已经很久没遇到这样奇怪的事情了,现在遇见简直让刘准觉着人生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全力追查,看看它的幕后到底是谁。”
刘准下达了命令后,转而给贺景山拨去了电话。
“老刘。”
响了四声后,熟悉的男性声音响起,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倦。
“你又熬夜了?”
刘准听到贺景山的声音就料到他估计一夜没睡,自从徐未晞消失后一直没有消息,贺景山就如同发疯了一样几乎不眠不休在查找这那次枪击事件以及徐未晞的任何消息,但截至目前,得到的消息都处于零碎的状态,让人想拼都拼不起来。
“嗯,你有什么消息。”
贺景山明显熬夜后心情不太好,也没有了和老刘寒暄的心情,直接直奔主题。
“玄玉又出现了。”
短短一句话,让贺景山瞬间来了精神,因为老刘的这句话意味着一个本来不该再出现的东西又出现,而且他的主人还已经逝去,证明了什么?
“还有其他线索吗?”
“在查,就是和你说说,裴和裕的葬礼也快要举行了吧。”
贺景山知道刘准说这句话的意思,他正好也要在今天去一趟玉和,虽然已经很多天都没有出门,但是自己曾经的好兄弟唯一的葬礼不论如何都是要去一次的。
“知道了。”
挂了老刘的电话,管家老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声音还是如往常平静,只是带着一丝淡淡悲伤。
“少爷,去玉和的车准备好了,裴少爷的葬礼定在下午四点举行。”
贺景山从车上下来,站在裴氏的红木门前,原本客人满堂的裴氏老宅此刻却显得寂寥而冷清,还带着一丝清冷的破败寒意。
终是人去楼空,再也不回。
“少爷,您现在的身子可千万不能凉着,穿上这个吧。”
管家老张在贺景山的身后批上了一条黑色的保暖披风。
贺景山没有言语,他望着裴氏老宅是满目的苍凉,曾经与他还有父亲两代交好的氏族就这样全部灭门,只留下这个老宅还在这里,然而物是人非事事休,住在这里面的人再也不在,今天,便是送他最后一程。
跨进裴氏老宅的门,贺景山走过熟悉的走廊,走廊上还有那天晚上的所有痕迹,这是贺景山特意让保留的,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还不明朗,这都是证据,还不能动,只让人把外面一些破损的地方修了修,同时对外也出于一个封闭消息的状态,外人只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这件事,但是具体的细节谁也不知道,虽然竭尽全力的封锁了消息,但是终究还是无法一滴不漏,毕竟那天晚上有那么多的食客,只能尽最大全力去安抚。
走到裴氏老宅的大堂,一个巨大的白色大花挂在门匾之上,两旁都是花圈,但是整个大堂除了老李外,没有任何一个人。
没有人也是正常,贺氏封锁了所有消息后,关于裴氏的事情外界自然是不知道的,这是对于裴氏的保护,所以今天的葬礼也只有贺景山一个人参加。
老李看到贺景山赶紧迎了上去,皱纹纵横的脸上满是泪痕,看得出来,老李已经哭了好几次。
贺景山一只手伸出拍了拍老李的肩膀道。
“老李,节哀。”
除此之外,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再多的话现在说来也没有了意义。
看着面前的棺材,贺景山不忍再打开,里面摆放的是拼拼凑凑出来的裴和裕,早已面目全非,那天晚上包厢处的大爆炸声就是裴和裕自爆的结果。
“老李,谢谢你了。”
贺景山转身,看着老李手上抱了个木制小箱子,看起来有点年代感。
“贺总,这是少爷的宝贝,现在也成遗物了,一直放在我这里,我打开看了看,都是一些文件票据,我也看不懂,若是您有需要就拿去吧。”
贺景山带着一丝疑惑接过这个小箱子,谢过老李后,他打开箱子,里面确实是放了些票据文件,再也没有其他更多的东西。
贺景山拿起一张票据扫了一眼,眼里的黑色突然浓郁起来。
这是裴和裕这些年买卖枪支军火的票据,相当于一个小账本,上面记载了几乎所有的买卖交易。
贺景山再往下看去,发现每一笔买卖都是同一个组织,这些年直到裴和裕自己改邪归正,从来没间断,但是在贺景山的印象里,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军火商的名字,这也是当年裴和裕从事黑道让贺景山觉着奇怪的地方,裴和裕的军火生意做的很好,他总是能卖到市场上的低价,所以他的钱赚的又快又狠,短短的时间内就有了匹敌赵氏的力量。
贺景山一开始还以为是裴和裕自己开了军火工厂,但是他一直都找不到,现在看来却不是他想的原因,但是这个军火商贺景山没有听说过,世界上能叫得出名字的那些军火商就那么几个,裴和裕曾经用的枪贺景山都检查过,是标准的制作工艺,绝对不会是那些没有牌照的工厂做出来的。
直觉这个军火商有点问题,贺景山把抽了一张出来递给老张道。
“老张,让老刘去查查这个军火商。”
管家老张点点头,随即立马将信息传了出去。
“有消息立马发给我。”
贺景山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贺总,张千那里有新消息。”
贺景山才吩咐下去,刘宁就打了电话过来,接起的第一句话便让贺景山精神为之一振。
“说。”
“他说他的朋友曾经说过,是在一个暗网上面有个神秘人联系他说可以找赵氏帮忙调查,因为一般渠道如果查不到一个人,那么就只能通过非正常渠道去查找了,但是他说的那个暗网名字让我,让我觉得有点匪夷所思,是我们曾经破获的,玄玉。”
刘宁带来的消息让贺景山再次陷入沉思,是巧合还是意外?今天已经两次都出现了玄玉,这个曾经已经被捣毁的网站,现在竟然还在这些事情里面隐隐约约的纠缠。
贺景山不认为这件事情和裴和裕有关,裴和裕被抓之后,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和盘托出,之前虽然用神秘人身份指导杨真和王暖的事情是他所为,但是除了这两件事之外,裴和裕没有再用神秘人的身份做过其他的事情,贺景山肯定,张千这件事情里面的神秘人绝对不是裴和裕所为。
那么到底是谁?玄玉的再现,神秘人的指导,到底背后是谁在操控这一切?
“我知道了,现在工作重点放在这个暗网上,老刘那边今天也和我说了发现一个和玄玉几乎一模一样的网站,恐怕这个网站背后另有其人。”
刘宁听到贺景山的话满脸惊讶,她没有想到之前他们花了如此大力气破获的暗网竟然会再次重现,而且还和他们现在调查的事情有关,这一切都充满了疑团与迷雾。
“是,我问问刘局。”
刘宁挂了电话后,贺景山陷入了一阵沉思,现在得到的信息还是如此的零碎,让人拼凑不起来,但是却又让贺景山有了一丝隐隐约约的希望,他总觉得这后面是一个惊天事实。
“我要回去了。”
孙砚星在刘是别墅里跟着徐知景一路疯玩,她确实如徐知景所料,从来没有见过自然的东西,山川湖泊,树林小河,都是在她华丽的宫殿里见不到的东西,包括虫鸟鱼兽,赵砚星从来没想过这些小动物是可以在大自然里如此快乐的生长,她的印象里,所有的动物最终的归宿都是关在笼子里,哥哥告诉她这样才是畜生的归宿。
可是她听到这句话却并不赞同,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就是觉着有一种违和的感觉,直到现在,赵砚星看到了大自然真实的样子,她才明白,这就是她想要的样子。
“嗯,我送你过去。”
徐知景能明白这种要整点回家的感受,毕竟他昨天也是这样过来的,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总是不能让大人知道,要不然就很难再有下次见面的机会。
“明天你一定要来找我,一定一定哦!”
临走的时候赵砚星又转过头,对着徐知景一脸的严肃认真道,她可不想再次等待了,而且她跑出来的风险也很大,最近是因为哥哥不知道到底在忙什么,所以都不会突然来找她,但是如果哥哥有一天突然找不到她,她很难想象以哥哥的脾气会怎么样,虽然哥哥从来没有对她发过火,但是也不会什么事情都依着她。
“嗯,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变谁就是小狗!”
赵砚星在拉钩的最后特别加了一句后,心满意足的上了自己专有的公交车。
看着赵砚星离去的背影,徐知景的心里充满了对明天的期待,他突然发现自己不再有那么孤寂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