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脚狠狠的踩上身后歹徒的脚,徐未晞听到吃痛一声感觉对方放松了自己的力道,立马向前跑去。
“抓住她!”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声音,紧接着短促的力道打在徐未晞脖颈处,一阵天旋地转,徐未晞陷入黑暗中。
徐未晞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摸了摸自己的头,等稍微好一点了,徐未晞才慢慢看清眼前身在何处。
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床上用品,躺着的床巨大无比,床沿是镶金的花边,再往上望去,徐未晞不禁惊叹起来,这是哪个欧式宫廷贵族的房间吗?
整个房间里都给人一种金碧辉煌的感觉,白色和金色相互交相辉映,无时无刻不显示了一种贵气。
徐未晞动了动手,发现自己已经被很好的包扎起来,身上的伤口虽然动起来还在疼,但是全部都处理完毕。
徐未晞下意识的喊了一声贺景山,但是却没有人回应她,这段时间,她一直都是和贺景山黏在一起,每天早上醒来,徐未晞都能第一眼看到贺景山,就算偶尔不会第一眼看到他,贺景山也会很快的出现在她面前。
但是现在徐未晞叫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应她,贺景山也没有出现。
“这里不是他的地盘,徐小姐。”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徐未晞循着声音望去,一个瘦削但精气神很足的男人站在门口,样子估摸着大概三十岁左右,皮肤微微古铜色,一双眼睛清亮有神却又闪现桀骜不驯的光彩。
徐未晞不解,她没见过这个人,但是她确定这应该也不是贺景山身边的人,可能连朋友都不是,就凭他刚刚那句话,徐未晞嗅到了一丝敌意。
“徐小姐,你还不知道自己在谁的地盘上吧。”
男人双手插兜并不急于上前,而是一步一步似乎悠闲又带有气势的向徐未晞走来,就如暗夜中的猎豹看着猎物,它并不饿,但是看见了感兴趣的东西,而想上前看看,它知道这猎物逃不出它的手掌心,所以即使猎物瞧见了它走过来的样子,它也悠闲自得的一步步接近。
徐未晞感觉到这个男人对她暂时没有敌意,但是他并不好惹,如果贺景山是一个天生的贵族王者,那么这个男人就更像后天磨练的出来的猛兽,带有他自己独特的气息。
“是的,还请您赐教。”
徐未晞觉着,现在不能和眼前的男人起冲突,她可以确定,贺景山不在自己身边,而且她很可能又一次被绑架了,这次的绑架和以往不同,不是杨真或者裴和裕那种级别,而是更可怕的,稍有不慎很可能就会立即灭亡。
男人见徐未晞语气收敛,眼里露出稍微满意了一点的光芒,他不再走上前,仿佛猎豹此刻又对眼前的猎物失去了兴趣,一脚微微抬起向后转去,男人背对着徐未晞道。
“孙宵。”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没有更多多余的话,这说的就是他的名字,话语里非常自信,仿佛他说这两个字别人就会马上明白他的意思,不会再有别的想法。
徐未晞听到这两个字却是满脸的疑惑,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又或者说她连作为八卦都没有听说过,虽然她承认自己是一个除了工作不太关注周遭八卦的人,但是一般的豪门或者说稍微有钱一些的她都会有所耳闻,然而“孙宵”这个名字她连听都没有听过。
看着今天这个房间的样子,徐未晞觉着这个人肯定不简单,而且应该不会是一朝一夕起来的人,也许是像黎氏杨氏那样的大家族,会有些传承。
“本来我还想杀了贺景山,可是这些没用的废物就这样都给我办砸。”
男人仍旧背对着徐未晞,说话间,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徐未晞刚转眼,就看到五个人被押着跪在了孙宵面前。
这是要干什么?
徐未晞还没有反应过来,孙宵已拿出手枪率先打爆了离他最近的两个人的头。
枪声响起,血花四溅,孙宵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神情自得,甚至嘴角还微微翘起,仿佛这件事和吃饭一样家常便饭,而打爆两个人的头是第一道开胃的前菜,让他稍稍满意了一点。
剩余跪立的三个人看着眼前这一幕都瑟瑟发抖,虽然他们都是经历过一些场面的人,可是面前这个阎罗王和以前经历的那些都不可比拟。
“你说下一个我杀谁好?”
孙宵转脸看向身后的徐未晞,他没有全部转过来,只是露了个侧面,但也就这个侧面,让徐未晞倒吸一口冷气,他在笑,可那笑容冷而疯狂,眼睛也弯了起来,只是藏在弯眼里的黑眸毫无光泽,如黑洞一般阴冷无比。
徐未晞可以确定,这个人现在比起脸上的笑容,他实际上是在生气,但是他并没有把这怒意完全按原本的样子发泄出来,而是带着一些自己的兴趣爱好在捉弄别人。
徐未晞没有说话,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孙宵的问题,昨晚之前,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惨烈的场面,每个人都持枪而战,杀人仿佛如切菜,但就是那样如地狱般的场景,也没有现在这个男人做的这些事情恶劣,别人都是迫不得已而战,而他,是为了自己的欲望和兴趣。
“您息怒,这一次完全是意外,再,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下一次我们一定提着贺景山的头来见您!”
终于有一个跪着的人受不了这样的低气压,对着孙宵一阵请饶,然而孙宵并没有看他,转回脸不悦道。
“我有让你说话吗?”
话毕,又是一阵枪响,那说话之人被射穿喉咙,痛苦的在地上扭动,然而这一次孙宵并没有给他再补上一枪,而是站在那里,脸上稍稍有了一丝满意之色的看着他痛苦的样子。
另外跪着的两人已经满脸煞白,他们早就知道这个阎罗王性情阴晴不定,但是他们没有想到他如此的嗜血而残忍,性情残暴到令人闻风丧胆。
此刻已经没有再敢多言一句,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跪着,而孙宵旁边站着的仆人都是一脸冷漠的看着这一切,仿佛和看戏一样平常。
“你怎么不回答我?”
你不是不让别人说话吗?
徐未晞听着孙宵的话,疑惑的看向他,才发现他是和自己说话,眼里有着刚刚被满足后的一丝喜悦,然而那一丝喜悦却稍纵即逝,仅仅停留了一会,又被眼眸里乌云一般的神色盖去,显然孙宵并不满足于这一点的喜悦,地上那被打爆喉咙的人仍然在呜咽着,没有任何人理他,孙宵等不到徐未晞的回答,转脸看向地上的人一脸嫌恶。
“我让你叫了吗?”
说完向那人的嘴巴开了一枪,这一次躺在地上的人仍旧没有断气,但也不敢再如此大声的呜咽,只能忍着剧痛缩成一团,试图让自己不叫出声。
徐未晞被孙宵这阴晴不定又残暴的脾气吓住,她从未见过如此恶劣之人,虽然那些跪着的人也没一个好的,但是生命在孙宵的手里就如草芥一般不值钱而又随意玩弄。
“说话啊,你哑巴吗!”
孙宵似乎失去了耐心,突然转身上前,捏住徐未晞的下巴,完全没有控制力道的将她的脸扯向自己觉着舒适的位置,脸上的表情狠厉,他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就像期待玩具的小孩发现拿着的这个玩具不过如此,让他失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