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方开车的杨声突然发现了前方贺景山似乎在兜风,不可思议的愣了两秒,就被身后贺黎月的话语打断。
“哇塞,堂哥他们是不是在兜风,哈哈哈哈哈,阿生,快,我们也追上去!”
没心没肺的黎氏大小姐突然从后座跃起,趴在杨声的耳边,说话时的呼吸热气都能轻轻拍在杨声的脖子上。
没由来的一阵脸红,杨声感觉自己心里的小鹿快要撞出来一样,只好撇开脸,加快了行车的速度。
夜色里,两辆车在马路上愉快的追逐起来。
黎清看着面前的沈氏二公子——沈槐,脸上的表情不可置信。
而一旁的偷听的黎贺淮整个人都不好了,冷汗直下。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老姐跑出去却被自己的相亲对象看到了?而且还被看到和贺景山一起走了?
“咦?黎夫人您不知道吗?”
沈槐故意装作没听到黎贺淮对黎清撒谎的话,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无辜的人。
黎清虽然很护短,但是贺黎月和黎贺淮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又确实让她不省心,现在一个外人看到了贺黎月自己偷溜出去,而且刚刚儿子还和她说是肚子痛,转眼现在别人又告诉她女儿和贺景山走了,这两个矛盾中肯定有一个人在说谎。
那么谁在说谎?
沈氏二公子吗?现在来参加黎氏的相亲会,如果沈槐说谎,那绝对是一点甜头都讨不到,还会落下坏印象,这简直得不偿失。
排除沈槐,那说谎的还有谁?那不就是自己儿子和女儿吗。
黎清想到这里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才刚想信任一会自己的亲生骨肉,又给她搞这种幺蛾子出来!
沈槐看着已经气极又不能发作出来的黎清,内心里暗自爽了一会,这就表示他现在已经入了黎清的眼,只是接下来极为关键,如果就此掉链子,他今天冒险说的这番话就没有了意义,还白白得罪了黎氏的小姐少爷。
“你是沈家二公子沈槐吧?”
黎清气归气,但是来她面前说话的沈槐她还是要应的,虽说黎氏家大业大,但是基本人机关系也要维持。
“是的,黎夫人,我家祖上一直和黎氏有五金生意往来,今日来这里也是想向黎氏学习。”
沈槐说这句话其实就很扯,因为谁都知道今天这场聚会根本无所谓什么学习,就是来相亲的。
但是那又怎么样?黎氏不管如何选择,都要一个愿意低下头来甘愿受黎氏控制的女婿,如果不符合这点,这招婿就完全没有了意义。
而他沈槐,就是要趁这个机会来表忠心。
本来呢,他是想先搞定贺黎月再来找黎清的,但是贺黎月明显不吃他这一套,也不想搭理他,没有办法,既然女儿不行,就必须来找更高一级的存在,现任黎氏当家的黎夫人,只有入了她的法眼,他沈槐才能在一众竞争者里真正笑到最后。
黎清怎么会不知道她面前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是什么想法,混迹商场这些年,黎清虽然没有白梅那样的识人用人之才能,但是看穿人的想法还是可以的。
“你想要什么?”
沈槐等的就是黎清这句话,虽然他没想到黎清如此直白,直白到沈槐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是这样的机会不是谁都能有的,那些今晚走出这个房间门的人就全部都低了他一等。
“其实我没有什么大理想,从小在家就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想着能和未来妻子好好守着家便是最好了。”
黎清虽然很直白的问沈槐,但是沈槐却不能直白的告诉黎清他想入赘,只能稍微委婉的向黎清推荐自己入赘。
其实黎清这一次招婿的目的除了尽快把杨声挤走外,另一个目的就是找一个能看住自己儿子女儿的人,尤其是贺黎月,性格大大咧咧惯了,对于条条框框是不服的,以后管理黎氏这个家族怎么都还是容易出岔子。
而自己的儿子,又迷上了出家,从小就是一副遁入空门的样子,让黎清时刻都感觉心塞。
本来以前黎清还没有这么极端,但是最近因为杨声,加上两姐弟联合起来打掩护,黎清突然意识到在黎氏家族里,她必须要找一个能管理,但是最重要是听她话的人。
而这个人,自然首要就落在了女婿身上。
换句话说,这女婿家族厉不厉害,有没有资源,才能优不优秀并不是黎清最核心的需求,听话,对黎清忠心才是她最看重的事情。
“嗯,这个理想不错。”
得到黎清的肯定,沈槐松了一口气,看来他赌对了。
本来沈槐觉得自己手上的这副牌不管怎么看都是很难入黎氏的眼,但是这个世界上,事情是死的人是活的,他资质确实不怎么样,不代表他就不能弯道超车。
现在事实也证明,沈槐的判断是正确的,他确实踩中了黎清的需求。
黎贺淮在一旁偷听的整个人都冷汗直冒,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他当场就要打电话给老姐了。
天啊,这个沈槐真是鬼精鬼精的,就那么几句话,就让他自己入了老妈的眼,暂且先不管是怎么入的,在老妈心中是个什么排名,但是就光是他已经入了这一点就相当不得了。
微微皱了皱眉头,黎贺淮的心中其实非常不爽,因为他能感觉出沈槐这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势利小人的感觉,气质浑浊不清,相当令人不快。
而现实中,沈槐又以出卖了姐姐的情况来博取老妈的好感,简直丧心病狂的很。
但就是这种人,偏偏让老妈给相中了。
气不打一处来,黎贺淮虽然平时为人淡泊,但是到了关键时刻,还是有自己脾气。
“行,你先回去吧,等黎氏的消息。”
见沈槐一番客套终于退出房间后,黎贺淮也结束了偷听,转而在荷花池旁拦住了沈槐去路。
“沈二少,你想干什么。”
沈槐怎么会听不出拦住他的黎氏公子话里的意思,只是这黎贺淮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没有什么用处,合着自己姐姐欺瞒老妈,现在黎氏的当家黎夫人已经算是暂时认可了他,和黎夫人对着干的人就相当于也和他对着干。
“黎少,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黎贺淮最讨厌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平时如果遇见这样的人他是惯不搭理的,但是现在这个沈槐被自己老妈入了眼,以后指不定要在黎氏掀起什么风浪。
“什么意思沈二少这样聪明有为的人怎么会不知道。”
黎贺淮也不和沈槐玩虚的,想蒙混过关门都没有,要是真的让沈槐这种人进了黎氏的门,岂不是败坏他黎氏的祖训族规?
但沈槐是什么人?从小到大他什么风浪没见过,面前的黎贺淮不就是个豪门贵公子吗,以为呼和两句他就会怕?这黎氏的门他进定了。
“那以后还请黎少赐教。”
沈槐料定黎贺淮最多也就是放放狠话,黎氏家规刚正,不会教养自己的小孩行为不规,所以,他沈槐只要脸皮够厚,谁都耐他不何。
黎贺淮见沈槐如此不要脸心里气到极点,本来拦住沈槐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没想到这人反而还缠上了黎氏,简直恶心至极。
“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