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们有条不紊的把行李都搬进了屋子开始布置起来,厨师也在厨房里为他们做了夜宵,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屋子里充满了温馨的家庭气息,徐未晞,贺景山,杨声以及徐知景都坐在餐桌上,开始一边吃着夜宵一边讨论接下来的计划。
“阿声,之前的计划我做了调整,你看看执行起来有没有问题。”
按道理来说,贺景山和杨声讨论的是公司的高层机密了,但是在徐未晞和徐知景面前,贺景山也毫不避讳,直接和杨声说出了他们的计划。
杨声自然心里明白贺景山的意思,这些计划是可以和徐未晞说的,并且也不设限。
详细的浏览了贺景山修改的计划,因为是在原计划基础上修改,看起来就比之前要快很多。
杨声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头,看向贺景山,有些欲言又止。
“阿声,你有什么觉得难的都可以说。”
杨声听着贺景山的话,定了定神,虽然有犹豫,最终还是开了口。
“哥,这个计划会不会有些铤而走险。”
杨声这话说的没错,原来的计划里,贺景山做好了长线规划,在贺、杨两家实力雄厚的基础上结合黎氏内应一举拿下黎氏,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但是这一次修改的计划,却一改之前的风格,变的有些剑走偏锋,让杨声感觉就像一场赌博。
“是不是觉得像一场赌博?”
贺景山说中了杨声心里的话,他点点头,有些迷惑的看着眼前的贺景山,跟了贺景山那么久,杨声一直觉得他是一个不打无准备仗的人,每一次的计划,贺景山都让他有种胜券在握的感觉,哪怕是抓裴和裕的那次,事后杨声才明白,一切都在贺景山的掌控中。
但是这一次,杨声看完计划,心里却越发的没有底气。
“阿声,虽然平时你觉得我好像事事都做了万全准备,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中,但是商场如战场,我们都不是神,怎么可能事事都能预料?”
贺景山接过从儿子手里递来的玩具,和儿子一边打成一团,一边气定神闲的继续回答杨声的疑惑。
“这一次,她们如此来势汹汹,既针对你,也针对我,肯定也做了十足准备,既然这样,我们何不搏一把。”
贺景山的话听在杨声耳里,宛如惊涛骇浪,虽然他跟着贺景山一段时间了,也经历过抓杨真和裴和裕的事情,但是关于黎氏的计划,却还是第一次如此冒险。
贺景山知道杨声心里在担忧什么,这一次黎氏的事情和前两次杨氏裴氏不同,对于杨声来说,这次是更重要的,如果失败了,杨声恐怕都会自闭,但是,一个家族的接棒人怎么可以被这样的风浪打倒?这一次不仅是对贺景山的挑战,也是对杨声的修炼。
徐未晞看到这样的气氛,她知道没有她说话的地方,本来这样的场合她和知景也不应该坐在这里,但是贺景山给予了她充分的尊重和信任,让她和儿子也能坐在桌子上听着他们商量事情。
徐未晞摸了摸旁边儿子的头发,接过贺景山手上的玩具,自己和儿子玩起来,让贺景山能专心和杨声交流计划的事情。
其实她也很担心贺黎月的事情,徐未晞没有看到贺景山计划里具体是怎么与黎氏交战,但是看到杨声的反应心里也捏了一把汗,徐未晞觉得杨声的能力成长的很迅速,是很强了的,如果杨声也觉得铤而走险,那恐怕就是真的非常剑走偏锋了。
贺景山的表情却比杨声轻松多了,向后靠着椅背,眼里带了些慵懒意味。
“阿声,现在她们出了第一招,恐怕也是在试探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应对,现在家族里其他势力也开始蠢蠢欲动,想看我们接下来的动作,你明白吧?”
杨声点点头,他知道,其实作为杨氏财团的继承人,他从小就经常听到贺氏的消息,只要贺氏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都是要看着接下来的消息的,现在贺氏的现任当家白梅和正统继承人贺景山连同杨氏与黎氏分庭抗礼,可以说是继裴氏叛乱以来最大的震动了,所有豪门家族都在看着这场世纪对决。
“行吧,哥,我按现在这个计划准备,咱们走一步看一步,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数。”
杨声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半了,站起身,把电脑收好,对着贺景山和徐未晞点了点头道。
“哥,嫂子,不早了,你们先休息,我也不打扰了,有事电话联系我。”
杨声说完,恭敬又匆忙的走出了门,照顾起居的保姆也走上前来,站在身边恭敬的问候。
“贺总,夫人,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是否要先洗漱?”
“嗯,谢谢你,我们自己来就好,这么晚了,你先去休息吧。”
徐未晞知道这是杨声安排专门来帮助她的,但是这些天徐未晞心情好,加上休息也得当,感觉很多事情已经可以自己去做,不需要人专门来服侍起居。
保姆应声点点头,退了下去,整个厅里只剩下了他们一家三口。
“知景,去洗澡吧。”
六岁的徐知景终于在前段时间学会了自己洗澡,应了声贺景山的话,徐知景从椅子上蹦下来,跑向了浴室。
徐未晞看着蹦跶的徐知景并不是太担心,别墅里现在有保姆帮忙,徐知景又大了,一切终于可以稍稍放下心来。
“今天感觉怎么样?”
贺景山的温热大手握上徐未晞有些微微苍白的手,感觉到贺景山握紧自己手时有些颤抖,徐未晞正了正神,安慰他道。
“我没事,你别紧张,倒是你这一天都在忙着计划的事情,要不要先休息?”
贺景山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徐未晞的手轻轻抬起,贴在自己脸侧微微摩擦了一会。
“我没事。”
贺景山的嗓音低沉又带着些软糯,仿佛累极了在用徐未晞的手充电一般。
“景山,累了?”
徐未晞用另一只手抚上贺景山的头发,记忆里她好久都没有这样做了,上一次还是六年前了吧。
贺景山并没有动作,应了声徐未晞还是一直坐着没有动。
如果放在以前,徐未晞肯定会好好调戏贺景山一番,因为他很少有很累的样子,总是精力满满的感觉,这样的贺景山对于徐未晞来说,反而还有种小狗狗的可爱样子。
但是现在,徐未晞知道,贺景山也是一个人,他也会很累,哪有人永远精力充沛呢?摸着贺景山头发的徐未晞站了起来,走上前一把抱住贺景山,温柔而温暖,如同累极时妈妈的一个拥抱。
“累了就抱抱。”
徐未晞自从再次相遇之后,就很少会和贺景山有温存或者亲密的动作,现在这样主动的亲密,让贺景山的心柔软又沦陷,他愿意永远沉沦在这样的怀抱里,不管世间风雨如何,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多久了?距离上一次来淮月市多久了?
白梅独自站在黎是老宅大的夸张的落地窗边,望着夜色如墨,没有出声。
熟悉的黎清声音从身后传来,接着是被碰了一下的感觉,一杯威士忌连带着端着它的手一起出现在白梅的眼前。
接过黎清手里的酒,白梅一饮而尽,这一口让黎清啧啧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