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山放下徐知景,手里重新拿起棋,对着他的小宝贝说。
“继续?”
“嗯,继续!”
徐知景对于贺景山能和他继续下棋这件事是特别开心的,因为他可以继续和爸爸玩耍,他喜欢这样的感觉,仿佛巨大的安全感包围着他,不会离开他,让他有依托,能依靠。
贺景山重新感知到了徐知景的快乐,心里松了一口气,同时在和徐知景下棋的时候,也在思考着徐未晞这些年的事情。
或许,他应该和徐未晞好好的谈一谈,虽然这个女人有的时候总是会和他莫名其妙的吵架,但是真正的理由应该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些。
徐未晞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伸出手指搓了搓鼻子,徐未晞总感觉这个喷嚏好像是背后有人在想自己。
是自己的儿子吗?
这些天,徐未晞一直都很焦虑,白梅总是不告诉她儿子的消息,一开始徐未晞还是有点底气的,觉得贺景山肯定能救出自己的儿子,但是这些天过去了,她一点外部消息都接触不到,想到这里,徐未晞就头疼。
桌子上的时钟到了十二点,又是午饭的时间,但是徐未晞一点都不想吃这午饭,因为每次到吃午饭的时候,白梅的仆人就会在吃饭的时候来给她洗脑,劝她要配合白梅的计划。
呸!又让她干六年前相同的蠢事,她才不要!
徐未晞这一次能如此强硬也是因为她推断,儿子应该是没事的,而且也没有落在白梅的手上,否则现在白梅早就拿着儿子的实质消息或者绑着本人在她面前威逼利诱了。
只是,不知道儿子被谁救下,现在又是在哪里。
想到这里,徐未晞不禁红了眼眶,她真真实实的累了,身心俱疲,真的好想过平静的日子,哪怕什么都不做,和她爱的人以及爱她的人一起瘫在沙发上也好。
餐车的声音出现在徐未晞的身后,徐未晞看都没看,就说道。
“我不答应,你告诉她,别白费心思了,放下午餐就走吧。”
身后并没有响起任何声音,就在徐未晞好奇这一次怎么白梅的仆人走的如此干脆也不啰嗦的时候,熟悉的女声在背后响起。
“姐,你先听我说,别那么快就拒绝。”
王暖?
徐未晞猛的转过身来,带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眼前穿着贺氏集团仆人制服的王暖。
“你,你怎么在这里?”
其实徐未晞真正想问的问题有很多,但是又不知从何问起,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就只能问出这一句。
王暖却是见怪不怪,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表情,眨了眨眼睛,眼里满是狡黠。
“我是来帮你的。”
徐未晞并不知道王暖和贺景山之间发生了什么,她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游乐园的时候,所以觉得王暖的话还是有可信度的。
“是贺景山让你来的?”
徐未晞感觉跑去关门,而后转身有些急切的开始和王暖打探消息。
“我儿子徐知景怎么样?他平安无事吗?”
没有和王暖说前因后果,徐未晞顾不得那么多了,她此刻只是想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否安好。
王暖像是知道徐未晞的话里原因一般,点点头,对徐未晞郑重其事道。
“姐,你放心吧,知景小朋友没事,现在在贺总那里好好的。”
听到王暖的这个消息,徐未晞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拍了怕自己的胸口,仿佛活过来一般,徐未晞现在看着王暖都觉得亲切了许多。
“王暖,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停顿了片刻,徐未晞才反应过来,看着面前的王暖,她的脑子开始跟上现实的变化。
“王暖,是贺景山让你来这的吗?”
徐未晞看着王暖一身的贺氏仆人服装,觉得现在的情况有些微妙,如果是贺景山让王暖来,王暖为何要扮演一个贺氏仆人呢?不能光明正大的来吗?
王暖面容平静,对于徐未晞的问题已了然于心。
“姐,这件事,贺总不好出面,毕竟是和他妈妈有关,明面上撕破脸对他现在的处境来说更糟糕,所以这件事不能硬刚,只能软着来。”
徐未晞听着王暖的话其实是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因为按照贺景山的脾气,他是会和白梅硬碰硬的,但是想想现下的情况,徐未晞又觉着王暖的话也有道理。
因为六年前硬碰硬,他们败了,后来贺景山回了贺氏,可以说是在白梅的势力下活着,现在的情况不能和白梅撕破脸,也是人之常情。
“那现在怎么办?”
王暖听着徐未晞的话,嘴角勾了勾。
“姐,现在最好的情况就是,你先假意听白梅的,按她给的计划执行,等之后找到机会,咱们就开溜。”
徐未晞听着王暖的话,眉头皱了皱,她其实不太想做这个事情,但是按照白梅这些天的性子来看,如果不做,她被软禁的日子很可能会更长,而且还看不到头。
在心里掂量了一会,徐未晞觉着,现在这个处境,也只有王暖能帮自己了,也许先假意实行白梅的计划也没错,而且这一次贺景山应该也是知道的,不会再像六年前那样了吧。
徐未晞定了定心神,最终权衡利弊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这样做。”
王暖听到徐未晞的话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她双手按住徐未晞的肩头,眼里放出奕奕光彩。
“姐,你放心,我会帮你的,这段时间我会一直在白梅的宅子里当仆人,反正她也不认识我,到时候有什么消息我都会来告诉你,你就放心哈。”
徐未晞点点头,想着接下来的日子总算是看到一点曙光,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安慰,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见到她的小宝贝,想到这,徐未晞的脸上又带了一丝惆怅。
“姐,你先吃着哈,我这就回去报告这件事,到时候我们看具体情况再联系。”
徐未晞应下后就开始吃起了午餐,全然没发现王暖已经走远。
走远的王暖七拐八拐,最终拐进了一条花道走廊,走廊尽头是坐在椅子上欣赏百花齐放的白梅。
摇着扶手,白梅眼皮都没抬,对着王暖道。
“她答应了?”
“是的,您放心,只要有我在,她会配合的。”
白梅笑了笑,右手拈起一支玫瑰,玫瑰沾了露水,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美不胜收。
下一秒,白梅折了玫瑰的枝,拆了上好的花瓣,碎落一地。
“王暖,你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王暖看着白梅脚下那一地碎落的花瓣,沉默了一会,又忽的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没有笑意的笑容。
“当然,白夫人,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和您作对呢?”
王暖再明白不过,白梅话里的意思很明显,知道王暖是聪明人,所以要她老实点,要不然就会像白梅手里的玫瑰,再美,也只是掌中之物,要她生就生,要她死就一定死。
“知道就好,还是和你这样的聪明人说话舒服。”
白梅站起身,拍了拍王暖的肩头以示鼓励,转身就离开了花园,只留下王暖一人站在原地。
王暖还望着那碎落一地的玫瑰,眼里是疏离和冷漠,还带着一丝隐隐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