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未晞一时间觉得头大,看来白梅是想要软禁她了?那她现在要怎么见她的知景?
“徐小姐,请随我来。”
一位年轻的管家模样打扮男子恭敬的出现在徐未晞的身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徐未晞现在没有心情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随着男子的引导,走出了贺氏老宅。
“我要去哪里?”
上了一辆轿车,徐未晞有些不明所以,这又是要去哪个地方?
“夫人说去和景园。”
听着感觉又是个高级的地方。
徐未晞礼貌点头,看向窗外,也没再多问。
看来白梅是铁了心要让她答应这些荒唐的要求了。
“你女儿呢?最近还好吗?”
白梅窝在舒适的沙发里,手里端着红茶杯细细品了一口,对着坐在对面的人随意问了一句。
“还行吧,死不了。”
坐在对面的女人靠在沙发里,双手敞开在两边的沙发靠背上,整个人显得潇洒自如,大波浪的卷发披散在身边,眉眼俱佳而英气,虽然能看出来和白梅一样的年纪,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着的是桀骜不驯的魅力。
“黎清,有你这样做妈的吗?”
白梅放下手中的红茶杯,脸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虽然白梅知道黎家家风就是自由教育,但是这样自由的,还真是闻所未闻。
“那我还能怎么办?反正失忆都失忆了,就让她待在家里,哪里也别去养着咯。”
黎清很是随意的说着,语气轻松,仿佛和说今天吃什么一样随意。
白梅听着黎清的话,脸上一阵嫌弃,摆了摆手。
“那你也赶紧回去吧,好好看着你女儿,别一天到晚跑来贺氏。”
黎清本来靠在沙发上一副闲散样,听见白梅的话,整个人突然跳起,似乎很激动的样子。
“拜托,死女人,我这是来关心你,关心你懂吗?你以为我黎氏很闲的吗?”
白梅的脸上大大的写着我对于你说的话是一句也不信的表情。
“既然你黎氏那么忙,你就赶紧回去处理,别一天天赖在我这里。”
白梅一个请的手势指向门边,黎清却当看不见,嘴里啧了两声,一副很是伤心的表情。
“哎,不说这个,你刚刚和那个徐未晞谈的怎么样?”
黎清并没有要走的样子,反而开始八卦起徐未晞的事。
白梅一副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的表情,白了黎清两眼,语气决绝。
“反正我不同意她和景山在一起。”
黎清听罢很是可惜的摇摇头,“人家孩子都生了,你干嘛这么固执啊。”
白梅听到黎清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生了孩子又怎么样?就能拿这个来威胁我?”
白梅一脸气愤的表情,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隐隐的怒气。
“哎哟,我又不是说人家拿儿子威胁你,我的意思是你干嘛那么执着呢?人家小姑娘也没怎么吧。”
黎清刚说完话,白梅就斜了她一眼,揶揄道。
“那那个杨声你怎么就那么激动呢?你女儿不是倾心他吗。”
白梅说起杨声的时候,黎清的脸上显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别说他了,晦气!这么软弱,还要我女儿保护他!简直气死我。”
白梅笑笑不说话,不再看黎清,转而看向窗外的阳光,眼底神色复杂。
“看什么呢?”
黎清手放在白梅的面前摇了摇,被白梅一巴掌拍开。
“你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闲聊吧?”
看白梅一脸严肃,黎清也收起了自己玩耍的性子,正色道。
“就是来和你商量你们家贺景山的事情的。”
“裴和裕,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贺景山站在被铐在椅子上的裴和裕不说话,杨声在旁边开始质问。
裴和裕听到杨声的话,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却在嘴角微微颤抖的地方浮现一丝狼狈。
他输了,彻彻底底。
“没什么好说的,成王败寇。”
裴和裕虽然性格张扬,做事唯我独尊,但是并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
杨声见裴和裕已经如此表态,转身询问贺景山的处置意见。
“哥,我们怎么处理他?按祖训来吗?”
贺景山沉默的望了裴和裕几眼,摆了摆手。
“剥夺他裴家的权利,其他的等我另外指示。”
杨声点点头,又听到贺景山的声音再次响起。
“阿声,你先去忙吧。”
杨声立即意会贺景山的真实意思是让他离开,也许贺景山有话要和裴和裕说。
杨声走的时候,把身边所有的闲杂人都带离,关上门的瞬间,裴和裕抬眼看向贺景山。
“贺大总裁,你想说什么?”
贺景山没有立即回裴和裕的话,而是转身走向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移向裴和裕。
贺景山双手交握随意放在腿上,整个人的神色显得慵懒而略有疲倦。
“叫贺大总裁不像你,就像以前那样称呼吧,老裴。”
听到贺景山的话,裴和裕愣了愣,复而低下头,神情恍惚。
“真是好久没听到你叫我老裴了,哥。”
裴和裕的神情从恍惚缓过神来,脸上不再是一贯张扬跋扈的表情,五官如夕阳落水,温柔流淌。
贺景山听到裴和裕那一声哥,脸上不自觉的泛起笑容,不是讥笑,也不是嘲讽,而是带着点男孩似的坦荡。
“没想到会走到今天,我本来以为,你裴氏会第一个支持我,站在我身边。”
贺景山的声音飘在空气中,带着丝回忆的味道,裴和裕听着只是怔怔的,随后又释然的笑了笑。
“我原来也以为是这样,可是造化弄人。”
裴和裕的尾音突然加重,抬眼望向贺景山,眼里有些恨意。
“我本来没有打算加害徐未晞,但是,哥,你如此上心这件事,是不是想护着白梅?”
贺景山听到裴和裕的话,闭眼头疼的揉了揉额头,再次睁眼时,贺景山眼波平静幽深。
“老裴,这件事我觉得有蹊跷,你先不要过早下定论,我还在查,你信哥,定会给你个交代。”
贺景山的语气笃定,像誓言般稳固,但裴和裕听在耳里,却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摇了摇头,裴和裕低头喃喃。
“我只信我所看到的,哥,这些年我查到的所有证据,都指向她。”
贺景山知道裴和裕话尾说的她指的是自己的母亲——白梅。
沉默了几秒,贺景山再次抬眼,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老裴,信我,我定会查出当年的隐情。”
裴和裕嗤笑两声,转而又露出自嘲的笑容,抬头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一副衰败颓废之色。
“反正我现在也相当于一个废人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贺景山知道裴和裕心里有怨恨,接下来再说什么也都是枉然,只有事实才能证明所有一切。
站起身,贺景山不再多言,转身走到门边时,身后传来裴和裕轻轻的声音。
“哥,你的病,还好吗?”
顿了顿身形,贺景山没有转身,只是侧脸向后,语气平静。
“放心吧,死不了。”
说罢,开门离去,留下裴和裕望着贺景山的背影,眼里浮现丝丝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