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裕啊,我们三个人,可能吃不完这,八九个菜呢。”
“没事,我就是想让你都尝尝好吃的。”
裴和裕领着徐未晞和徐知景坐下,给他们的碗里都舀好了汤。
是芦笋冬瓜汤。
徐未晞喝了一口,清甜鲜香。
“你手艺真不错耶!”
听到徐未晞的夸奖,裴和裕笑道。
“那当然,这可是我裴家大厨教我做的秘方,怎么可能不好吃呢。”
“裴家大厨?”
“嗯,而且这些菜都是大厨伯伯专门给我们裴氏设计的,外面你是吃不到的。”
裴和裕这一说,把徐未晞惊住了。
她本来以为吧,这些可能最多就是玉和的一些当地特色家常菜,没想到,这还是专人设计过的菜式。
“煮菜有很多门道的,还有调味也很讲究,切菜,选菜也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裴和裕的话,勾起了徐未晞记忆里贺景山的声音。
“阿裕,你和景山说的话怎么都一样啊,煮菜真的有那么多门门道道吗?”
裴和裕眼里闪过一丝不明所以的感情,抬眼对徐未晞笑笑说。
“当然了,就你以为那么简单了,一日三餐,都有很多讲究的。”
啊啊,这一句贺景山以前也和她说过呢。
徐未晞想着,可能豪门时间多,对于吃会比较讲究吧,像她们这些普通人,光是活着就用尽全力了,哪有那么多闲心管吃喝的讲究呢。
“你不要觉得这是豪门的权利,不管是谁,都要生活,这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的。”
徐未晞惊讶的看着裴和裕,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他说的话和贺景山重合率这么高?
“阿裕啊,你们,你们大户人家对于吃饭的态度是不是都一样的啊?”
否则为什么连说的话都一样?
裴和裕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好似有着某种回忆一般。
“未晞,这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态度,你也可以做到啊。”
徐未晞听着裴和裕的话,摇了摇头,夹起一块南瓜放在嘴里。
“阿裕,这些年我自己创业后发现,我和你们的距离,其实挺大的。”
徐未晞望着眼前的菜,想起了过往的日子。
“以前我觉得,人和人之间,其实没有太大的差距,这些外在的物质都没有那么重要,可是后来,我发现不是这样的,物质会影响人的各种气质休养,没有了物质的困扰,才会像你们这样去品味食物的味道。”
徐未晞顿了顿,用勺喝了口汤。
“我自己创业的时候,根本忙的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我根本无暇顾及每天到底要吃什么,不要吃什么,什么好吃,什么怎么搭配,那段时间,甚至有的时候,都要靠知景打电话给我,我才反应过来要吃饭了。”
徐未晞想起这些过往,低头笑了笑,眼里是一片过往的温柔。
“当然啦,我也不后悔我做的这些事啦,只是后来我才明白,人是不可能什么都有的,曾经能拥有过那些,我已经很满足了。”
看着裴和裕,徐未晞又道。
“今天看到裴氏老宅,我终于明白,很多东西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可能我,拼命赚钱,也不一定能赶上。”
看到徐未晞有些消沉,裴和裕停下手中的筷子说。
“未晞,你不要这么想,你看,我现在还不是一无所有,除了这个冰冷的宅子,我什么都要白手起家,我家族以前的人脉资源都已经毁了。”
徐未晞看向裴和裕,点点头道。
“我知道啊,阿裕,你很厉害了,但是,你从小生活在裴氏,裴氏给了你很多我从来没见过的眼界,当然啦,我也不是嫉妒什么的,就是觉得,你很厉害,这样挺好的。”
裴和裕看着徐未晞,眼里闪烁道。
“你和贺景山都发生了什么?”
徐未晞被裴和裕问到时,眼神黯了黯。
她确实说过不再回去了,也打算以后不和贺景山有什么纠葛,但是不代表她对他没有了感情。
事实上,得出这样结论的,只是徐未晞的理智,她的情感,却是陷在与贺景山的纠葛中。
“其实,这几个月,发生了很多事,阿裕,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说。”
看着徐未晞的神情,裴和裕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安慰她道。
“没事,未晞,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万一有什么我能帮你呢?”
徐未晞听到裴和裕的话笑了,她突然想到六年前,裴和裕也是这样和她说的,那个时候她和白梅见面之后,发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裴和裕是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
“六年前,你也对我这样说过呢。”
徐未晞的脸上浮现往日的回忆,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个时候我傻,又没什么能力,以为可以和景山永远在一起,结果……”
裴和裕喝了口茶,接道。
“结果你就一个人在马路边哭。”
听到裴和裕的话,徐未晞眼底浮现不好意思的笑容,裴和裕的声音又接着飘远。
“那个时候我问你,你还不理我呢。”
“对不起,那个时候我以为你是坏人。”
裴和裕听到徐未晞说的话猛的转头,脸上浮现无奈又不可置信的表情。
“徐未晞,你,你真是要气死我。”
徐未晞双手捂脸,低低笑出声。
“不是啊,那个情况下,我真的很悲观,而且,我们又不认识,你突然来搭话,我真的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徐未晞说的也对,裴和裕那个时候是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人,虽然穿着正常,但是肢体语言浮夸,未免让人联想到不太好的人。
裴和裕低眉笑了笑,想起过去,他那个时候确实是那样,岁月变迁,如今,竟然也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人了。
“哎,你是不是那个时候还在叛逆期啊。”
徐未晞夹了块鸡肉给徐知景,又看看徐知景指的菜,都夹了些,回头道。
“要不然我第一次见到你时,真的在想,这人怎么这样。”
裴和裕放下了碗筷,抬头望了望梁顶,似是回忆。
“可能吧,我那个时候,就是不想循规蹈矩,觉着这规矩膈应人,穿的那么正经,守着这些礼教有什么用,还不是人心隔肚皮。”
裴和裕的话带着对过去的一丝愤怒,这反而让徐未晞想起了很久以前就想问他的问题。
“阿裕,你为什么一定要走上违法的道路?你们裴家的资源应该不差的吧,你也是你们这辈里面唯一的继承人。”
裴和裕的眼神变得悠远起来,望向远方时,带着丝丝恨意。
“我不是裴家唯一的继承人。”
“啊?”
徐未晞第一次听裴和裕说起裴家的过往,还是如此劲爆的事情,简直不敢置信。
“不会吧,你们裴家不就是你一个男性继承人吗?”
按照这些豪门惯例,女性几乎都是联姻的多,只有男性可以真正掌管家族的大权。
“骗你干嘛,要不然如你所说,我怎么会这样作死?”
徐未晞睁大眼睛,仿佛听到了惊天巨雷一般,难以置信。
“你不是唯一继承人,那还有谁?”
徐未晞说这话也不是没有依据,她无意间查过裴氏的资料,到裴和裕这一代,确实直属只有他一个男丁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