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峥又补充:“他一直在奥菲的府邸上,现在我送你过去,放心了吗?”
奥菲的府邸距离王宫500米的地方,在城东的南边。
说是府邸,其实就是一栋小洋楼,不过这栋小洋楼占地的面积还是挺广的,楼体本身只是3室1厅。
但是整个楼房的周围,种的都是大片大片的紫色花的树。
奥菲似乎特别喜欢这种树,在王宫的时候,也有这种花,开起来的时候,香气迎人。
看似孤零零的一动花园房,守卫还是挺森严的,龙峥在门口停车,有士兵过来例行检查,那士兵对龙峥很客气,但检查得很仔细。
检查通过后,龙峥直接把车开到了洋楼的前面。
院子里的灯陡然骤亮,灯光映着紫色的花,绚烂得特别迷人。
我当然没有欣赏花的心情,下车以后,我就直接朝楼里面走。
刚到门口,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奥菲披着外套走了出来,身后是两个仆人跟着,有一个年纪大一点,估计是这里的管家。
见到我,她不是很高兴:“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这话是说的龙峥。
龙峥靠在车头,点上一支烟,我还没怎么见过龙峥抽烟,显得更加的痞气随性:“这妞属于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你带她去见见吧,不然的话,今晚我也别想睡觉了。”
虽然我被她气的吐血,但是现在,我有求于人,于是我的语气也尽量变得温和一点:“麻烦你了,奥菲公主!”
我都做好了和她再一次交锋的准备,她不愿意让我见霍炎,我准备了很多措辞来回应她,但意外的,她这次并没有为难我,而是盯了我半晌,很不高兴的说:“跟我来吧!”我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不刁难我就好。
刚走了几步,发现身后的龙峥并没有跟上来,我回头看他,“你不去吗?”
龙峥抖了抖烟灰,长长的腿交叠着,瞄了我一眼:“你去就好了,难道还要让我看你们重逢,心如刀绞吗?”
以前他说这样的话,我还会调侃他两句,但是现在,我总感感到一点淡淡的心伤。
对于他的爱,太过于沉重,我是永远没办法回应他了。
他都这么说,我也不再要求他跟我去,转身,我追上了奥菲。
我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上了楼,那两个跟在奥菲身后的仆人,自然在楼梯口就停下了,默默的站在两边,安静的像是空气。
楼上走廊的灯很昏暗,几乎就是只能看到两边的墙,还有中间的一条道,奥菲走在前面,不知道她为什么喜欢这样的风格,走在这里,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我们来到了最后一间屋子,到了门口,奥菲停住了,她转过身,认真地看我:“你确定看了你不会后悔?”
“后悔什么?他是我老公!”
“行!既然你坚持,那你就进去吧。”
她在门口输入了密码,还进行了指纹扫描,只听叮地一声,门开了。
还没有进去,里面就出来了一股寒气,好像拉开了冰柜的冷冻层,寒气直接钻入我的脖子,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我有种不详的感觉,深吸一口气,我迈步走了进去。
屋子里面的灯也很昏暗,这里面完全不像是一个人的房间,倒像是某个地方的实验室,空气中漂浮的都是药水的味道,还有仪器的滴滴声。
房间里有无数的架子,架子上都是玻璃罐子,里面泡着什么东西,每个玻璃罐子下面有标签,不过都是我不认识的文字。
我凑近一个罐子看去,差点没把我的魂吓掉,里面居然是一对眼睛,不知道是人的还是动物的,泛白的眼球很是狰狞。
再看另一个罐子,里面泡着的居然是一个婴儿,婴儿的手放在嘴里,就像是呆在人的子宫里。
头皮上的发根,全部都立起来了,背上穿过一串又一串的电流,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太恐怖了!
我跌跌撞撞地乱转,忽然,有强烈的光线照过来,我下意识地走去。
我终于见着了霍炎,隔着厚厚的玻璃,泡在一个巨大的浴缸里。
浴缸也是玻璃的,里面是绿色的液体,液体里还吹着鼓鼓的气泡,他整个人没有穿衣服,身体没在液体里,看不到具体的情况,只看到他惨白的脸靠在浴缸的那头,双目紧闭,薄唇紧抿,鼻端还插着氧气管,整个人的脸色是惨白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唯一有颜色的是他的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越发显得他的脸清瘦,清瘦得让人心疼。
“霍炎!”见到他的刹那,我的心脏漏掉了一拍,在看清楚他的样貌以后,我忍不住,拍着玻璃的墙,大声的叫他。
“霍炎!你怎么了?是我呀,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到底怎么了?”
我不停地拍着玻璃墙,嘴里的热气吹在了墙上,形成一层薄布的水雾,他的样子越发的模糊起来,我更加着急了,胡乱的抹了一把墙,继续的拍:“你醒醒不要睡了……我来接你回家了……你快醒醒……你看看我,我是艺熏啊。”
心口的位置像是被插进了无数的针,我每叫一声,那些针就深深的往里刺,痛得我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
我刚把玻璃墙上的水雾给抹掉,眼睛里的泪雾又模糊了视线,我不争气地眨掉眼泪,鼻子酸涩的要命,肋骨酸痛的感觉直冲脑门,让我的眼泪更多更热,更滚烫……
“你怎么了?你看看我……”
我泣不成声的哭着,我心里有一处地方很害怕,我怕他永远这样了。
我怕他不和我说话,不理我,那我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你别喊了,是听不到的,这玻璃墙是隔音的。”奥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身边,她的手按在了玻璃墙上,说话的音量低沉又难受。
“你让我进去!”我激动:“我要带他走!我要带他回家!”
“宋艺熏!你如果想他死的话,那你就带他走!”
一个“死”字立马吓住了我,我颤抖着声音问:“他到底怎么了?”
“就再给你打电话的当天,那也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说完以后,被带到了这里,没日没夜的泡在了药水里。我说过,他带着丨炸丨弹离开了,那颗丨炸丨弹是生化武器,里面是不知名的病毒,不仅他的双手用不上力气了,他整个人的生命还有危险,除非研制出抗病毒的血清。”
“那就快点研制啊!”我急道。
“你以为我不想吗?现在那批专家,被我锁在了地下室里,研制不出血清,他们也不许出来!但这不是急就能办得了的事情,我之前告诉你的那些话,就想你有一个心理准备,现在的他,跟一个活死人没有区别,你还愿意跟他在一起吗?”
事情比我想象中的要严重很多,在我想来,他就算没有了双手,我可以作为他的双手,只要他跟我说话,跟我斗嘴,跟我笑,哪怕他说的话是气我的话,那也行。
我已经决定了,无论以后遇到了什么困难,陪他一起面对,但现在,他就那样泡在水池里,我根本连触碰他都不行。
“你能让我进去吗?”我现在就只想摸摸他,感受一下他的温度,感受他还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