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没有比我更爱她的了!”说着他激动得手上的力道加大,我都能感觉到脸皮被刀子割破了,脸上传来丝丝的疼痛。
我颤抖着声音,冷眼看他:“你口口声声说你爱她?为什么当初你不珍惜她?现在人都死了,你说什么都晚了。”
“谁告诉你我不珍惜她?要不是霍炎,她爱的人就是我!她爱我就不会死!这都是霍炎害的!”
我一听她提到霍炎的名字,心里猛然的抖了抖,他可别利用我把霍炎给引来了,我指着对面的冯露露:“你口口声声说你爱她,那这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你爱她还经受不住寂寞?受她的挑拨来对付我?你现在爱的人是冯露露!”
“我不许你这么说!”
见他开始急,我反而镇定下来,此刻时间对我来说是最珍贵的,黎恩阳在外面,能给他争取更多的时间营救。
“你要怎么证明呢?除非你证明给我看,不然我死了,如果遇到了阎佩雅,我就告诉她,你爱上了别的女人。”
“证明……证明……”刘霆有些惊恐的朝后退去,他嘴里一个劲的念着“证明”,惶恐得像是迷路的人。
忽然,他把刀子对准了冯露露,恶狠狠的对我说:“我现在就杀了她,这样我能证明了吧?”
“那你证明给我看。”
冯露露这时候已经反应过来,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尖叫的骂我,说我阴险,“你就挑拨着他来杀我,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刘霆,你不要相信她!这个女人最善于的就是巧言善变,你听了她的话就中计了。”
“中计了?”刘霆又喃喃的念着,仿佛在品味这三个字的意思,紧接着他又把刀指向了我:“你在骗我对不对?”
我总算琢磨出这个变态王的一点点弱点,他是一个意志不很坚定的人,或者说,他因为太想念阎佩雅,这时候已经变得无法思考,神志不清,情绪不定。
全身到处都在疼,到处都在流血,我感觉自己的意志也在慢慢的消失,我弱弱地笑说:“刘霆,我的命都在你的手里,你觉得我能骗你吗?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对面那个合作的女人,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你爱上别人也就算了,你居然爱上了她!回头我见到阎佩雅,我真得好好给她说说。”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
刘霆被我激得快发疯了,他抖动着手,手上是明晃晃的刀:“好……我这就去杀了她,杀了她就不算爱她了吧?”
我无力的闭上眼,再也不说什么。
我听着刘霆的脚步声,不断的朝冯露露靠近,冯露露崩溃的一个劲否认,不停的大骂我,我嘴角扯起一抹无力的笑,什么时候我也变得这么邪恶了?
其实我也不愿意这个样子,我也想做一个好人,一个善良的人,但事实告诉我,太过于善良,就只会被人欺负在头上。
像冯露露这样的人,我放过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她回报给我的是什么呢?
除了不停的伤害,就是伤害致死,今天我就算下地狱,我也要拉上她,不然我不甘心。
脑子已经严重的缺血,我知道自己已经快要休克了,恍恍惚惚中,我仿佛看到了霍炎,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冷冽完美的脸,深邃的眼眸,高高笔挺的站在我的面前,他就那样看着我,朝我伸出一只手:“来……我们回家……”
我明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但此刻的我,心里莫名的感到了温暖,我终于在最后的时候能够见到他了。
我使出吃奶的劲,努力抬起已经没有感觉的左手,手刚抬高一点,我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不知道自己迷糊了多久,感觉自己在一阵迷雾中走,白茫茫的一片,我想要说话,嗓子里就像被什么噎住一样,完全说不出一个字。
好像有人在叫我的名字,那个人好像哭了,是一个男人,男人在我的面前落泪,只会让我更加的鄙夷,但是这个男人的眼泪不一样,她的哭声,让我感到莫名的心疼。
胸口好像扎着千万只密密麻麻的针,随着他的哭声,那些针流入我的血液,让我所有的神经都跟着痛起来。
我想要安抚他,手指刚刚动了动,就被温热厚实的手握住了。
“艺熏!艺熏!”
我浑身一震,一下就惊醒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通红的眼,还有他急切的眼神,你醒了?
我想要说话,喉咙里一阵灼烧的厉害,根本说不出一个字,嘴巴张了张,他立马知道我要做什么,连声说:“你等一下,我去给你倒水!”
我躺在床上,看着他急切的离开,手颤抖的拿着水杯,倒水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滚热的水淋到了他的手背上。
“啊――”我干哑着吼了一声,他却安慰我说没事。
水到嘴边是温热的,他调好的水温,我就像是从沙漠里归来,不停地喝。
“你慢点……刚醒来不能喝太多……”
他把空空的水杯放一边,回身坐我的床边,抚摸着我的额头:“不烧了,我去叫医生。”
他刚要走,我连忙叫住他:“霍炎!”
他坐回来:“怎么了?”
“……”看着他冒出来的青色胡茬,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生怕他责备我。
“你想说什么?”他的声音很柔。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我实在想不出应该说什么了,“我好像又闯祸了……”
“你也知道?”他的语气低沉:“出了事为什么不找我?为什么要一个人去?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一说到后果,我一下想到了唐幂:“唐幂怎么样了?她有没有事?”
说话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他们已经生孕妇装走了进来,咖啡色的背带裤,深青色的毛衣,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肚子前面拿着保温桶。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怎么那么傻呀?谁叫你去你就去,你知不知道,差点就没命了。”
唐幂的眼睛本来就很圆,瞪起来的时候更圆。
这么久没见她,她的脸瘦了很多,本来圆圆的脸已经变得有些尖,看得出来在外面已经吃了很多的苦。
我挣扎着要起来,全身都包扎了,困在床上就像木乃伊。
霍炎忙不迭地按着我,让我别动,我气咻咻地怼上唐幂:“你这个疯女人,你不知道我这么久担心你吗?也不知道给我来一个消息,现在跑来教训我,我是为了谁差点死的?”
唐幂一根手指戳在我脑门上,转身对霍炎:“你看她的精神头是不是很好?我就告诉你,她就是打不死的小强,两天就好,现在都知道教训我了。”
霍炎蹙眉:“唐小姐!请你对我太太尊重点!”
唐蜜的嘴巴先是张成了啊型,然后又变成了o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