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实诚脸皮厚地嘿嘿着,长臂一伸挡住我的去路,他笑嘻嘻地说:“嫂子……你看你……好歹你也是城里人,怎么能这么抠门呢?我就吃二两牛肉面,用不了你多少钱。你看那两嫂子,我一张口,上万上万的给,你得跟她们学学。你说哥把你踹了,也是有一地理由的。”
肺腑里就像是装了火药,差点就被他气炸了。
敢情他是把我和张茵冯露露混在一起,都当成是贾司文的女人,然后他想怎么讹诈就怎么讹诈。
我一罐奶茶仍在他脸上,奶茶落到地上,滚了几下才停住。
“你给我搞清楚!是我踹掉你哥的!我是抠门,就算我有再多的钱,我宁愿买了狗粮去喂狗,也不愿意在你身上糟蹋一分。”
见我发火,贾实诚居然依旧笑嘻嘻的,语气倒是软了很多:“我说嫂子,你怎么生气了呢?别气别气……你看那边,今天这笔生意我看是做不成了,要不你请我吃面,我给你说一些内幕消息?”
他能有什么内幕消息?
我白了他一眼:“滚开!我没空!”
贾实诚还真和贾司文是兄弟,两人脸皮的厚度是一样的,我都这样了,他还是死赖皮的纠缠。
“嫂子嫂子,你等下嘛,我给你说件事,你肯定感兴趣。”
“没时间……你让开!”
“冯露露的事情。”
“不感兴趣。”
“那晚的事情,有人故意通知我去的。”
我匆匆地脚步停了下来,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嬉皮笑脸的男人。
贾实诚看我停下来,指了指身后的面馆:“就是你给我们钥匙的那晚,冯露露的事情,不是我们偶然碰见的,是有人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冯露露带了男人回家,我才故意去抓奸的。”
这件事我一下想到了张茵,再说张茵本来就住在家的对面,一直都是个偷窥狂,家里有谁去,她当然一清二楚。
我还没有说出来,贾实诚就一脸贱兮兮的坏笑,露着大黄牙凑上前:“你肯定以为是张茵,那骚娘们儿不是什么好人,但不是她,是一个神秘人。”
不是张茵,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我抽着他:“你说的都是真的?”
贾实诚拍着胸脯,信誓旦旦:“我说的都是真的,给我消息的是一个很特别的声音,像男人又像女人,反正不是张茵,后来张茵是给我钱,那是她在对面,看到我抓到冯露露了,她这才让我去敲诈冯露露的。”
他看引起了我的兴趣,笑问:“怎么样?我们去吃点东西,边说边聊?”
我没好气地瞪了贾司文一眼,还是跟着他去了面馆。
他的话很多,我了解到他今天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他还真的没在这家装修公司干过,只是要回家了,因为口袋有钱了,就想着给那些老乡炫耀一下,于是请大伙吃火锅。
吃饭的时候,他了解到这家装修公司还欠着老乡的钱,而且要了很多次都没有结果,于是贾实诚提出了条件,如果他帮忙去要,要到的工资,他要分百分之二十。
他是出了名的死缠烂打,鬼点子也多,那些老乡想着自己的血汗钱也是血本无归,于是就同意了。
我唏嘘着摇摇头,还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
老乡那点血汗钱,他都忍心去分一杯羹。
贾实诚吃了我的面,得意地翘着二郎腿,一边用牙签撬着牙缝里的肉丝,一边满意地把那晚的事情说了。
“我和媳妇从妈那里出来,本来没想着回哥那里睡觉,那晚有朋友约我打牌,你也知道,三缺一,我不好意思拒绝,我让媳妇一个人回去,谁知道她刚走不久,我的电话就响起了,让我快点回去,说是我哥家里有猫腻,我要是看了,肯定能发一笔小财。”
说着他更得意地笑了:“你也知道我手头紧,听到发财我还能不回去吗?结果我刚到家门口,我媳妇也刚到家,我们悄悄地开了门,好家伙!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哈哈……想不到冯露露那妞还真有看头,身上的皮肤溜光水滑的,白得我都想上前咬一口,难怪会把我哥勾走了……”
说到这里,他心虚地看我一眼,连说没有其他的意思。
我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让他继续说。
“可惜啊,好好的一棵白菜就让猪给拱了,看着她身上压着的老男人,我真想揍他丫的,这要是我……指不定美死了……”
我听着他口无遮拦地说着,觉得也没有什么可以听下去的了,付了钱,我就离开了。
贾实诚的话也不是白白地浪费了我一碗面,至少他说的那个神秘人,让我很感兴趣。
当初贾司文出轨,和冯露露搅在一起,我还以为贾司文就那么专情冯露露,谁知道后来杀出一个变态张茵,简直报应不爽,非得和冯露露过不去。
要整治冯露露,除了张茵,我想不出还有别人了。
难道贾司文不仅招惹了张茵,还有李茵王茵?
哎……
男人啊,在外面乱搞的时候,从来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搞完以后,倒是擦干净屁股啊,后面惹出这么多的事情,太惊悚了。
现在想来,上天对我还是很好的,让我在最关键的时刻发现了事情的真相,摆脱了贾司文和他周围的麻烦,不然我不仅要和冯露露斗,还要和更多的小三斗。
一想想我就头皮发麻,特喵的,贾司文又不是什么皇帝大老板,居然能找到这么多的女人,真不知道这些女人斗来斗去,图的是什么劲儿?
只能说大家都没事可干,光顾着勾心斗角了。
恶寒……
甩甩脑袋,我暂时把贾司文的事情放一边,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唐幂那个惹祸精。
一想到她怀着孩子到处跑,我就着急得要死,偏偏这妞完全不理解我的想法,回来也不找我,至少给我一个平安的口信啊。
我又打了她以前的电话,提示依然是客服小姐客气冷漠的声音,说不在服务区。
看来她是换号码了。
我正不知道去哪里,手机响起来了。
是话费先生。
我暂时是这么叫他的。
“你在哪里?”他问我。
我看了一下周围的街景,面前一栋老式的英伦建筑,红色的砖,白色的木窗,尖尖的三角顶上有一口老钟。
“步行街的钟楼这里。”
“那行,麻烦你等我五分钟,我马上到。”
说完他挂了电话,果然,我在寒风中瑟缩着等了五分钟,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我面前。
驾驶位的车门打开,他是自己开车来的。
酒红色的手工西装,疏离很齐整的短发,看出来打了发蜡,油光水滑的,两边的鬓角有白头发,但一点都不让人感觉老,反而有些成熟稳重。
只是看到他的脸,我有些不自在,冷冽完美,和霍炎太像了,唯一不像的就是气质,霍炎给人的感觉,是压抑冰冷的,这人站在面前,彬彬有礼,绅士热忱,明明是在笑,但那种笑却透着毫无温度的疏离。
“看什么?”他问。
煞有其事地环顾四周。
我吸了吸鼻子,从他的脸上移开目光:“没看什么,只是有点不喜欢你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