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阎可曼松开了我,看向坟墓旁边隆起来的小墓:“那就是小乖。我姐也怕蛇,要不是小乖,我们也不会认识他。第一次见霍炎哥,是我们遇到了宠物店里爬出来的蛇,我和我姐吓得要死,它就横在路中间,虽然是一条小蛇,我们也不敢过去,于是我们遇到了霍炎哥……”
我一下明白过来,原来就是英雄救美的故事。
我的心就像是打翻了调料瓶,五味杂陈,知道以后又怎么样呢?我们两个始终是两条平行线,永远都不可能相交。
我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全是草料的味道,还有泥土的香气,一个人死了也不过如此,她的感情,随着她一起埋进了坟墓。
这么说来霍炎接近我,并不是偶然。
我想到了刚流产那会儿,发现贾司文出轨,我的生活陷入了绝境,我的工作也受到了影响,盛萱说她帮我找到了一份工作,是做一份临时工,而且工资还不错。
我想也不想的就去了,当时我还纳闷,就算霍炎再有钱,工资也不可能高到让人咂舌的地步,其实,我早就在他的视野中,是他让盛萱找我的吧。
阎可曼见我不说话,紧张地问:“怎么样?明白了霍炎哥的感情,你会去阻止霍炎哥吗?后天我就要去夏威夷,你跟我一起去行吗?”
她的眼中都是灼热的光,就那么炽热地盯着我,生怕我拒绝。
我抽回了自己的手,淡淡的说:“对不起,你刚才说的跟我没有一点关系,至于你担心的,我敢保证,我不会和龙峥有什么,所以你没必要再给我说这些事情。”
我感觉这个女人就是疯子,为了保住自己喜欢的人,就让我去破坏罗紫的订婚。
别说我已经答应了霍贤,就算我没有答应,我感觉也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既然他当年爱我,为什么没来给我表白呢?
既然他当年爱我,为什么明知道那个女人不是我,他也会接受她呢?
我怎么知道不是阎可曼编的故事来骗我,照片嘛,随便合成一个就好。
我感觉今天就像是看了一部漫长的电影,电影的故事让我有些哭笑不得,并不是说这部电影有多么的好笑,它让我有些害怕了。
幸亏霍炎要订婚了,我们的故事也有了结局。
我也不会和这样的男人纠缠。
浑浑噩噩地走出电梯,迎面就看到我家的门口站着一个人。
楼道的灯是声控灯,需要跺脚才会亮,电梯开门的刹那,门口还是暗的,我隐隐约约的看到了一个人影。
“谁?”
我以为是什么小偷之类的,吓了我一跳,结果等我把灯打开以后,这才发现是沈玉燕。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我记得她有大门的钥匙,就算要等,也进去等啊。
“我听说你辞职了。”她说。
原来是这件事,我拿出钥匙去开门:“你来就是问这个?”
我打开了门,站在玄关处换鞋,沈玉燕在身后质问我:“既然你已经离开了霍氏,你为什么不来我的公司帮忙?”
对了,我差点忘记了,我给黎叔报告黎恩阳安全的消息的时候,我顺便也拒绝了去黎氏帮忙。
我走到冰箱面前,拉开柜门,倒了一杯冰水,刚要喝,沈玉燕就吼我:“外面那么冷,你就是这么糟践自己的?”
说着过来夺走了我手里的冰水。
我看着空落落的手,再看沈玉燕通红的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她好像哭过,灯光下,她的发根都有白色的长出来,还有她的眼角,丝丝的鱼尾纹也很明显。
看到她老了,我的心猛地一阵揪疼。
我这是做什么?
为什么我要去介意她以前做的事情?
她现在把我当女儿看不就行了吗?
想到这里,我控制不住地冲出她的怀中:“妈……对不起……妈,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怪你,你和爸爸的事情,我根本没有立场怪你……”
我的背上一阵暖暖,沈玉燕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拍在我的背上,让我的心慢慢地也沉淀下来,每个人想到母亲的味道,大概都是暖暖的。
“傻孩子,你有什么错?有错都在我,当年要不是我离开,你和我也不至于那么生分,我也不会错过你的成长,你的家长会,你的恋爱,或许你现在的生活就不会变成这样。”
我知道沈玉燕一直自责,没想到这都变成了她的心病。
她在所有人的面前都是强势的女强人,唯一柔软的地方给了我,我还有什么埋怨的呢?
“妈,那些都不说了,以后我们好好的,把那些丢失的岁月补回来就是了。”
“好,一言为定。”
我和沈玉燕重归于好,感觉心底放下很大一块石头。
大概天底下的母女都这样,吵得再厉害,也不会有隔夜仇。
今晚沈玉燕在我家睡,我们睡在一张床上,这种感觉我是从来没有过的。
当年冯姨来我家,因为有冯露露,我都是跟她睡上下铺,本来她就吃醋冯姨对我好,所以一看到冯姨抱我,她就会发脾气摔东西,冯姨也不敢对我太亲昵。
我记得有一次,父亲在书房严重警告她,“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一个下人,不要太接近我的女儿。”
当时我还不明白为什么爸爸那么做,现在我懂了,他最爱的人还是沈玉燕,可能把沈玉燕的离开都归咎在冯姨身上,潜意识里,父亲还是把我当沈玉燕的女儿。
所以从小到大,我都没有怎么在妈妈的怀里撒娇过,更别说在一起睡,虽然我现在不小了,婚都离过一次,在母亲的面前,我可能永远都是小孩子。
“公司明早开董事会,你跟我去,我先带你熟悉工作,回头你再自己做,不懂得都来问我。”
沈玉燕又旧事重谈,我生怕她生气,斟酌着语气:“妈――你看啊,黎叔对你那么好,你不能厚此薄彼,把公司给我打理啊?我哥他会不开心的。”
“你说黎恩阳?”沈玉燕立刻不高兴了,一副恨铁不成钢:“就他,光给黎家抹黑了,你能把他救出来,你就是黎家的大功臣,加上我在,谁还敢有二话?”
“话不是那样说。你想想,毕竟我不是黎家的人,再说了,你问过黎叔真正的意思吗?他同意我去公司,也是同意你的意见吧?”
“他能有什么意见?公司我说了算!”
我感觉沈玉燕就像是一块榆木疙瘩,我怎么给她说,都说不通,有些急了:“妈,你已经错过了我爸,你不能再错过黎叔了。想想当年,要不是你一意孤行,总以为自己是对的,你和我爸能出问题吗?”
“你在教训我?”
我快哭了:“我怎么敢教训你?我就事论事,黎叔这么些年对你好不好?你现在这么做,摆明了要把公司给我,你让黎恩阳怎么想?黎叔怎么想?是,公司是你拯救起来的,你是黎家的恩人,但你也不能伤黎叔父子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