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虚全部表现在脸上了,现在他去问,说不定婆婆都忘记了那件事,如果贾司文提起,婆婆肯定会说的。
“你给我站住!”
贾司文作势要走,其实他走得很慢,就是等我叫他。
“怎么?想通了?”
我深吸一口气,说:“我的钱全部给了唐幂,只能先把那两万给你。”
“哇喔!到底是什么秘密,居然让你改变主意了?我真好奇!”
我阴测测地盯着他:“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其实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理由,你知道了也没事,我相信你也不会伸张!我借钱给你,纯属是为了你妈,她居然真的帮我保守秘密。你如果去问她,她告诉你了,说不定下次你一分钱也要不到。”
“两万太少了!你得再弄两万来!”
“你别得寸进尺!”
见我真的发怒了,贾司文竖起一根手指:“一万!一万行吗?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只要你再给我一万,我保证以后不会来骚扰你。其实我妈的手术费要十万,我就要你四万,不过分吧?我要真想敲诈你,直接要十万得了。我相信你也会给我。”
“滚!”我喷他。
最后我还是答应了,被贾司文这么一搅和,我整个人比工作了一天还累。
主要是心累。
我现在自己都没多少钱了,这个月的工资也没多少,我上哪里去弄一万块?
其实我挣的钱挺多的,我也不乱花钱,为什么我总是存不住钱?
这一点让我最恨自己,钱到用时方恨少啊!
我上黎恩阳的楼层,正好遇到了照顾他的管家过来,我问了下情况,管家说还好,就是毒瘾犯了的时候很棘手。
我跟他去了黎恩阳的卧室,黎恩阳睡着了,听说折腾了一夜,刚睡着。
我拜托管家,把鸡汤收好,让我哥睡,等他醒的时候热给他喝。
管家哽咽着说,幸亏现在有我在,不然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我安慰他,说困局是暂时的,所有的不好都会过去。
黎恩阳在睡觉,我没办法和他说话,于是就去了霍炎的病房。
我生怕又遇到那些麻烦的女人,悄悄地在门缝里看了一下,确定里面没人说话,我才推开了门。
开了门,我重重地松了一口气,除了床上点手机的霍炎,并没有其他人。
“谢天谢地,终于看你清闲一次。”我轻快着说。
霍炎放下手机,见是我,紧抿的嘴角温软,他拍拍床边的空位:“你来啦?坐过来!”
我拍了拍手里的保温桶:“我给你送吃的,送完就走。”
他蹙眉:“你是担心把你怎么样了?你看我现在,有色心也做不了什么。”
什么跟什么啊?
单独的时候,他怎么总喜欢把我弄得很尴尬。
我红着脸把保温桶放到了床头柜上,转移话题:“你觉得我现在留在霍氏……还行吗?”
“我饿了,做了什么好吃的?”他探头过来。
“你父母那么讨厌我,特别是你的父亲,他可是董事长,想要辞退我是分分秒秒的事情,我想,我还是主动打辞职报告,也省得以后被辞退,太丢人。”
“你动作快点!没见我快饿晕了?”
我终于发现,我们两人说话的频率不在统一战线上。
我有些恼火:“吃吃吃……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没有。”霍炎打开我的手,抢过保温桶,拿过插在瓷杯里的勺子,开始喝汤。
有没有搞错?
吃我的东西,还这么横?
加上被贾司文敲诈了,我火大地插腰:“你好意思吗?我陷入这样的局面都是谁害的?”
我感觉整个人快崩溃,这人惹了多大的祸,现在他倒是悠哉悠哉地在这里喝鸡汤,我他喵的就跟火烧眉毛,整天战战兢兢,生怕手机一响,人力资源部的人让我去“领盒饭”。
霍炎仿佛喜欢上了抱着桶吃饭的感觉,他一口气喝了半桶的汤,紧接着开始吃鸡肉,咀嚼了两下,他眉心一颤,嫌弃:“鸡肉炖老了,有些柴。”
这本来就是给他们喝汤的,肯定要炖久一点啊。
“想吃嫩的点外卖,肯德基麦当劳,手机外卖,一键搞定。”
“要花钱,不点。”
我眨眨眼,什么?
堂堂霍氏的大总裁,身价可以买好几个肯德基麦当劳的公司了,居然嫌弃点外卖要钱?
抠门也不带这样的?
“喂喂……你良心不会痛吗?把我害成这样,本姑娘不和你计较,还亲自炖汤给你喝,你还嫌弃。让你花点小钱,你居然还说浪费钱!我终于知道龙峥为什么叫你‘霍无良’了。”
霍炎就像是没有听到我的唠叨,继续点评:“下次炖汤,你可以准备两只鸡,一只用来吊汤,一只煮得火候刚好,这样肉也好吃,汤也好喝。对了,记得把内脏摘除干净,像这里,还有一块鸡心,败笔!”
我怀疑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的,他没看到我全身都在冒火吗?
挑剔还挑出境界了。
“我看内脏你也吃,猪肝粥你不是差点连饭桶都给我嚼来吃了?”
“小没良心的,没看到当时我在拯救你?”
我:“……”又一次华丽地被怼回来了。
我骂他霍无良,他就说我“小没良心”,气闷,憋屈,为什么我的气反而变小了一些?
感觉再怎么火大地和他理论,都被他暧昧的语气给软化了,我们两人倒像是打情骂俏。
霍炎嘴里嫌弃鸡汤,最后大半桶的汤都被他喝光了,鸡肉再柴,也被他吃得干干净净,我收拾完鸡骨头,又把保温桶拿到一旁的洗漱间冲了,出来的时候,就见汤足饭饱的某人正单手托晒,斜躺在床上看着我。
我还真佩服他的食量,以前没见他这么能吃啊。
“你一天没吃饭吗?感觉你刚才不是在喝汤,是在报仇,把一天没吃的东西都补回来。”
“算你聪明。”霍炎心情很好地赞我:“别人的东西,我都让龙管家处理了,就等你给我送饭。”
我:“……”如果他知道我只是给黎恩阳炖汤,最后看到有剩的,这才想到给他带来,他会不会气死?
算了,我还是不要找这个别扭了,霍炎生气,我是承受不住得。
“椅子搬过来,坐好!”又恢复了那种命令的口吻,不过比以前要柔了些。
“没空给你说话,我要走了!”我把保温桶装进袋子里,拿起包包,准备离开。
“我就那么让你讨厌了?”
我停了一下,“我还得去找马医生,谈一谈我哥的事情。”
我并不是讨厌他,一天到晚那么多事情,我都忙到没时间去讨厌一个人或者喜欢一个人了,就想着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完,然后洗澡睡觉,感觉那就是最大的幸福。
“难道你不想知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