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的时候,另一辆红色的跑车迅速的行驶而来,很熟悉的法拉利,贾司文不久前买的。
车子在我们面前停下,车门打开,冯静娴一身婚纱裙走西来,她牵着裙摆,快步地朝我们跑来,头纱飘动,还是很漂亮的。
她的装扮没有问题,裁剪完美的婚纱,耀眼的珠宝,让她看起来是很美的新娘,但不看她的脸还好,一看她那张脸,完全没有觉得有结婚的喜悦,两只眼睛已经哭肿成了核桃,晕染的眼线黑黑的,就像是熊猫。
“科杰……你不能丢下我……”冯静娴跑到唐科杰身边,哭着鼻子抱着男人的胳膊,委屈巴巴。
身后的伴娘来了,穿的是紫色的纱裙,“小姨,你快回来,我帮你补妆,别被媒体拍到了!”冯露露提着化妆盒跑过来。
想不到冯静娴的伴娘居然是冯露露,听到她口口声声的叫小姨,我的牙齿都快酸掉了。
是冯露露亲口告诉我,我才是冯丽的女儿,按照道理来说,冯静娴应该是我的小姨,现在她倒是叫得挺溜的,看来她并没有把事情告诉冯静娴。
我更吃惊的是,冯露露的速度也挺快的,前一秒还在医院,我这刚走到医院的门口,她都已经接上冯静娴了。
再看贾司文的衣服,依然是我在电梯门前看到的那套西装,看来他们并没有时间换衣服,而是从地下场的停车场开车走的。
冯静娴没有理会冯露露,带着哭音哭诉:“他们告诉我,你的花车已经到了门口,为什么你没下车就走了?难道你想让别人看我的笑话,结婚的日子,新郎跑了?唐科杰,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我也是女人,你不能答应娶我现在又反悔,你这不是让天下人看我的笑话吗?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原来是这样,唐科杰半路跑了。
难道是听到唐幂走的消息?
以前我挺讨冯静娴的,现在跟她哭成这样子,我忽然又同情她。
冯露露推我一把,尖酸刻薄:“我说唐先生怎么走了?原来是来找你,你至于要那么残忍吗?人家今天是结婚,你也忍心来捣乱?”
我被突如其来的一推,直接往后倒退了两下,没想到冯露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居然也敢动手,我完全没有防备。
我还没反应过来,霍炎的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上:“闹够了没有?给艺熏道歉!”
他语气严厉,言辞激烈,面无表情的脸上不怒自威,冯露露本来很有气势的找我算账,结果被霍炎来这么一下,她就像是蔫掉的气球,瞬间就怂了,“霍……霍总……”
默默跟上来,一直没说话的贾司文开口了:“霍总,你就原谅露露,她今天态度不太好,孕妇嘛……都喜怒无常的。”
“孕妇”两字又莫名奇妙地戳中了唐科杰,他的脸由黑变白,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我拉了拉霍炎,尽量平静地说:“唐先生,你还是回去结婚吧。今天你结婚,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件事,难道你想闹的覆水难收?唐幂很好,她还知道带走了我的银行卡,不会缺钱用的。我答应你,一有联系,我就通知你。”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鄙夷自己:说个鬼!谁说谁不是人!
目前的情况,我只能隐忍下来,把唐科杰给哄回去结婚,他要是豁出去了,非得找到唐幂,就算唐幂躲到天边,也会被她抓回来的。
我不能把他惹急了,刚才一时嘴快,该发的怒气已经发了,现在我再激怒唐科杰,对我对唐幂都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而且还会连累霍炎,我不能那么冲动。
“她一有消息,你真的会联系我?”
“会!肯定会!”我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冯静娴在一旁助攻,眼泪哗哗的流,声音也带着祈求:“科杰,我求你跟我回去吧!爸妈都在,亲戚朋友也在,你要真不想结婚……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在我们两个女人的神助攻下,唐科杰的怒气渐渐的收敛了一些,他不放心的又问了我一句,如果唐幂有消息,会不会联系他,我再三保证一定会联系他,他这才带着冯静娴上了花车。
浩浩荡荡的车队,气势磅礴的开来,现在又气势磅礴的开走了,冯露露和贾司文的车很扎眼的跟在最后,要说贾司文买的车,算得上有档次的,但是和车队相比,又完全low了很多级别。
婚礼举行的地方在潜水湾,那里有很大一块草坪,我们刚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百合花做成的花门,花门下面是红色玫瑰铺成的地毯,地毯一直延伸,直到延伸到白色的教堂大门。
气球摇晃,丝带飞扬,笔挺西装的男人们和盛装打扮的女人们来回穿梭,不时有人拿照相机,或者手机,拍着这样的场合,热闹非凡。
霍炎一到,就有很多人来打招呼,我站在他身边,故意落下一步,心想有这么多人围着他,他也不会注意到我。
谁知道就算他说话的功夫,还能注意到我,一发现我躲着他,他就转身,把我拽到他的身边。
“霍总,这位是……”也有好奇的人注意到我,笑着问我的身份,毕竟能出现在霍炎身边的女伴,别人还是很好奇的。
我刚要说是他的员工,但这个男人完全不给我说话的机会,长臂一伸,就把我揽入怀中,不仅用行动表示了我的身份,他还正式介绍我说:“我的女朋友,宋艺熏。”
什么?
我瞪着眼睛看她,他没喝酒就醉了吗?
不是说好了我们两人的关系只是私下里吗?他怎么现在就公开了?而且还当着这么多的人。
那些人一听我是他的女朋友,刚开始还挺忽视我的,现在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一个劲儿的夸我们郎才女貌,说我们很般配,更有八卦的人,提出这样的问题。
“霍总,不知这位宋小姐是哪家的千金?”
我的心一紧,一般问这话的,都是那些男人身边的女伴。
她们身穿华服,浓妆艳抹,看我的时候,脸上虽然是挂着笑,眼底却不应直接透出一丝丝的不舒服,仿佛我配不上霍炎。
霍炎微笑,眼底却没有笑意:“没有听到吗?她姓宋,她姓什么,父亲自然姓什么。”
说起宋家,其实几年之前,还是很有名的,不亚于今天的霍家盛家,自从我父亲出车祸以后,宋家就败落了。
刚认识贾司文的时候,他对我殷勤备至,关怀,细心,可自从我父亲出事以后,他对我就不那么热忱了。
有时候我得赶着趟的去找他,就是不忍放弃我们的感情。
被冷落的次数多了,我也就慢慢的想要分手,我以为他嫌贫爱富,本来不想嫁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