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巧合,让我一阵后怕,如果说这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的,那就是针对我啊。
“你哪里来的?”
“啊?”我茫然地看向龙峥。
龙峥急了,“啊什么啊啊?我问你怎么来的?看你呆呼呼的样子……”
“有一天晚上,我发现有人跟踪我,当时我很害怕,跑了一段路,就撞到了人,这是撞到我那人捡到的,不是我的东西,那就是跟踪我的人的。”
龙峥摩挲着下巴,一副福尔摩斯的样子:“那这么说……这次陷害你的,就是熟人。我就说嘛,你不可能去杀小乖。”
“你相信有什么用?”霍炎又不相信我。
龙峥摸着我的手,我惊觉过来,挣脱开去,他又死皮赖脸地摸上来,“小熏熏,你放心,我会把这一切给霍无良看,让他那钛合金的狗眼看看,他是多么得有眼无珠,怎么会不相信你。”
“不用了!”我抢过耳钉,重新放入丝绒盒子,语气淡淡:“他相不相信无所谓,也没人让他相信。”
吃过了牛肉面,唐幂打电话给我,说她和黎恩阳已经回家了。
我问她事情怎么了结的,唐幂很得意地告诉我,霍炎去了,然后阎可曼被训斥了,她则心满意足地走了。
龙峥要送我回家,我现在还真没有地方去了。
以前的家,最多称之为房子,根本就没有我回去的地方,霍炎那里,我是肯定不会去了。
“你把我放前面的路口就行了。”
我指着红绿灯。
“你住这里?”龙峥开着车,纳闷。
我只好硬着头皮点点头,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在这里租了房子。”
“不可能吧?你行动这么快?”龙峥满眼都是探究的眼神。
我若无其事地摆摆手:“衣食住行,如果不快一点,你让我蹲桥洞吗?像你这种衣食无忧的公子哥,是没办法体会生活的艰苦的。”
“谁说的?小熏熏,你难道一点都记不得了吗?”
“记得什么?”这下还我纳闷了,龙峥明显话里有话。
“看来你真的不记得了。”龙峥的语气很低落。
我觉得这人很奇怪,不明白他为什么说些奇怪的话。
龙峥开了一段距离,他不甘心地开口:“小熏熏,你小时候是不是在荣华三路的幼儿园读书?”
荣华三路,那条路现在已经没有了,重修过后,那边的路也拓宽,“现在那条路和好几条合并了,叫荣滨路了吧?”
“原来你还记得,但为什么独独忘记了我?”说着龙峥抓住我的手,急说:“那时候坐你旁边的小胖子,你还记得吗?”
那么小,那么久远的事情,我连初中同桌都快忘记了,更别说幼儿园同桌了。
见他的猪蹄使劲儿按住我的,我拼命地挣脱起来,但是他的手指力道很大,握着我的手都变形了,他都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你快放开我!好痛!在开车呐,你想我们都死吗?”
“你怎么可以忘记!”龙峥激动起来,口沫横飞:“那时候过家家,你都是做我新娘的,说长大了要嫁给我。我家当时很穷,我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回来娶你,但是我找到你,见到的是你婚礼的场面。为什么你嫁给了别人?嫁给别人就不说了,现在离婚了,你也不考虑我呢?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会照顾你的……”
什么过家家?
什么做新娘的?
小时候的话怎么可以当真呢?
这人有病吧?
我的手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不知道是急的,还是痛的,我满头大汗:“龙峥,你快放开我!别说幼儿园的事情我忘记了,就算我记得,那也不可能当真啊,你知道什么叫童言无忌吗?什么照顾不照顾,难道我没手没脚吗?需要你照顾?”
说着我用力推开他,就在这时,前窗陡然靠近一辆大货车,龙峥连忙转着方向盘,我的身体被一甩,车子擦着大货车飞奔出去,我甚至看到放大的货车轮子,那一瞬间,不是背脊起鸡皮疙瘩的事情,而是灵魂出窍,没想到差点就去见阎王了。
等到车子开了很远,见不到身后大货车的车影,我才怒吼:“你有病啊!刚才多危险!你是想要害死我吗?”
龙峥的脸也吓得煞白,他不顾我的怒吼,镇定地开着车,这下再也不敢乱来了。
“停车!我要下车!”我拍打着车窗,不想和一个疯子呆在一起。
看他不理我,我开了车门,打算跳下去,其实我只是吓吓他而已,谁知道刚听到车门咔嚓的声音,龙峥就立马投降:“好好……你不要乱来,我给你停下……”
下车后,我可劲儿地摔伤车门,昂着胸脯朝一处公园走去。
龙峥也没有做停留,在我摔上门的刹那,他就一踩油门飞了出去。
我惊魂未定地来到了公园,公园里的广场上,正放着广场舞。
夕阳红的老年人,都在尽情放松地跳舞,转圈,活力十足。
我坐在了长椅上,音乐是华尔兹,打扮靓丽的太太如果不看脸,背影还是婀娜多姿的。
我忽然想到了自己老年的时候,是不是也有个人陪在身边,跟我一起共舞。
每对恋爱的人都喜欢白头到老,但是谁能想到,婚姻有时候也不是尽善尽美的,离婚,可能对于男人来说,就是换新鲜女人的机会,但是对于女人,我想都是抽筋剥皮的痛。
其实无论龙峥也好,霍炎也好,他们的条件都是无可挑剔的,但是他们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了,因为他们是俺么优秀,我是那么自卑,我根本就配不上他们,就不要耽误彼此了。
我坐了不知道多久,久到周围的光线都暗了下来,彩灯闪烁,广场上的人更多了。
我有些累,想着找一个便宜的宾馆凑合一晚,明天再找房子,现在去吃点东西。
刚起身,耳边刮来呼呼的劲风,有什么东西贴着我的耳朵飞过去,耳廓生疼,我回身一看,是女士的铆钉小包。
“我说你老不死的,你为什么抢我的老伴?”
迎面小跑着来了位精瘦的老太,尖瘦的下巴,一双刻薄的三角眼,头发已经花白,变形的骨节伸出食指,颤抖着指向我的身后。
我惊魂未定地转头,就见我的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着一位旗袍高跟鞋的女士,我只能称呼她为“女士”,因为她的皮肤保养得极好,精致的淡妆,看起来完全就像是比我大十多岁的姐姐。
来这里跳舞的,基本年纪比较大了,她刚跳完舞,深蓝色的丝巾解开一点,露出了雪白的脖子,要不是松弛的皮肤出卖了她的年龄,我还真以为她很年轻。
女士站起来,惊诧地看了眼尖瘦女人:“……你谁啊?居然敢扔我?”
“扔你?我还要打你!”尖瘦女人冲上去,一把抓住淡雅女士的烟花烫头发,就跟把韭菜似的,抓着头发还摇了几下:“我让你下贱!勾引我家老头子!”
她高嚎着嗓子:“你们大家来看啊,这个老狐狸精,就勾引我们家老王,你们快来看看!”
淡雅女人被扯得很狼狈,经过尖瘦女人的河东狮吼,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
那些还在跳舞的人,纷纷都停下来,不断地朝我们这边围观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