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好几口气,笑着说:“冯露露!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优越感?你肚子里有孩子又怎么样?你结婚了吗?有结婚证吗?我劝你,我要是你,死缠烂打的,绑也要绑着贾司文去领证,不然的话……”
我瞄了一眼她因为为傲的肚子:“以后你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能上户口吗?他妈妈是个野女人,我希望他不会是一个野种。”
“宋艺熏你!我要撕烂你的嘴!”冯露露说着就扬手,想要打我。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省省吧,又想演戏是吗?想想你现在的工作是怎么来的,如果你想我替你保守秘密,就别来找我的麻烦,不然的话,贾司文会接受一个绿帽子女人吗?”
我的话,完全点中了冯露露的要害,相比于我,她现在更多的把柄抓在我的手里。
我甩开他的手,抽出湿巾,擦了擦手掌,然后嫌弃的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我转身离开,背脊挺得直直的,我就要让这些人知道,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软柿子,随便谁都来拿揉捏搓扁了。
我妈的手术安排在了周三,也就是两天后,整个过程,我都和黎叔守在外面。
这两天我一直待在医院,就算是晚上,我也没有离开。
其实,我是故意待在这里的,和霍炎吵架以后,我就没有再回去,上班也没有见到他。
像我现在呆的公司,也就是霍氏的一个分公司,他不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和黎叔坐在一起,黎恩阳本来要来的,后来说有重要的事情,就没有来。
我们足足等了十个小时,这期间,我倒是吃了一点面包,喝了点牛奶,黎叔是一口饭也没吃,我劝他说吃一点,但是他说不饿,就那么硬扛着。
十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首先走出来的是苗院长。
我和黎叔快速的迎了上去,苗院长扯下了口罩,笑吟吟的说,“恭喜你们,手术非常成功,只要后续的排异没有问题,那就没有大问题了。”
“太好了,谢谢你!”我的胸脯冲刺的饱胀感,整个人都快疯起来了,也不想到我就冲过去,激动地抱着苗姨。
“跟我还说什么谢谢,傻丫头!”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眼圈红了,怕她们笑话我,背着她们,我连忙用手擦了擦。
苗姨松开了我,我回头看黎叔,他一个大男人居然也流泪了。
“老苗啊,这次还真的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苗姨是我妈的闺蜜,经常也去我家,所以和黎叔也很熟。
她是这个院的院长,整个医院,能让她做手术的人也不多,这次她也不是不放心我妈,才全程亲自动手的。
“跟我就不要那么见外啦,回头我去你家,你烧几个好菜,就行啦。”
黎叔笑得嘴都合不拢:“那是一定。”
我们都沉浸在喜悦当中,跟着活动病床,我们回到了病房,苗院长又说了注意的事情,黎叔都一一记下。
过了一会儿,有护士叫苗院长,苗院长站起来出门,我和黎叔把她送到了门口。
和苗院长迎面走来的,是一个大波浪卷的头发,黑墨镜的女人。
她穿着波西米亚的长裙,深v吊带,长腿迈动之间,有一种海域的风情。
一开始我并没有认出来,等她走近以后,她摘下眼镜,我才惊呼出声:“萱姐!”
没错,站在我面前的,正是很久没见的,我以前的顶头上司,盛萱。
她把手里的花,递给了黎叔:“伯父,我来看伯母,她怎么样了?”
“手术成功,谢谢你啊,你还能来看她。”
“这是我该做的。”
盛萱说话,转头看向我:“好久不见,艺熏。”
“我觉得我们才见了没多久,不过,你的样子倒是大变,我一时半会儿都没认出来。”
盛萱略了略长发:“我刚从马尔代夫回来,听说伯母病了,我也就来看她,上天保佑,她没事。”
我们一起进了病房,沈玉燕因为刚做了手术,还需要休息,我们把花插进了花瓶,然后我就和盛萱出来了。
手术定在的是昨晚,现在做完,刚好是早上。
我在路边随意买了杯豆浆,买了两个包子,和盛萱坐在了草坪里的长椅上。
晨曦的阳光洒下来,金色的光泽洒在露珠上,折射出熠熠的光辉,脚下的草软绵绵的,混着泥土的清香,闻起来,就算我一夜没睡,也觉得精神抖擞了很多。
我故意吃得很慢,因为我知道盛萱有话要和我说,过了一会儿,她果然开口了:“他最近好吗?”
就算我心里有准备,我还是被包子噎了一下,连忙喝了几口豆浆,把嘴里的包子塞下去,才笑着说:“你问的是恩阳哥吗?她挺好的,我妈手术的这段时间,公司都归他打理,黎叔说,他现在做的有些决策,比我妈的都高明,就是有时候加班太晚了,来医院的时候,饭都没吃,就算是冷饭,他也能吃得很高兴……”
“我没有问你他的工作。”盛萱打断了我。
我呼吸一窒,连忙把手里的包子,又赶紧塞进了嘴里,假装自己也很饿的样子,忙着吃饭。
盛萱苦涩一笑:“你也别怕我问你,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他和我分手以后,过的是挺好,听说他又找了一个女朋友,而且这个女朋友,你也认识。”
黎恩阳和唐幂的事情,摸着良心说话,我知道的可能都没有盛萱多。
其实我自己也很纳闷,不知道唐幂怎么就和黎恩阳搅在一起了。
而且我看那晚的情况,唐幂心里……
不管她怎么否定,她还是喜欢唐科杰的。
我太了解她了,唐科杰这个名字,已经在十多年的岁月当中,深深的刻在了她的骨头上。
现在陡然之间,你让她换一个男人,那就是再让她拿刀剔骨,那种痛楚,是常人无法体会的。
见我沉默,盛萱伸展着身子,仰头看向头顶,好像是在看天空,又好像不是:“艺熏,我们还算朋友吗?”
“当然算。”盛萱以前可没有少帮我,潜意识里,我还是把她当朋友的。
她点点头:“那你不会骗我了……”
“不会,你想知道的,只要我知道,我都会告诉你。”
“那好,你告诉我,黎恩阳哪里去了?”
“听黎叔说,他因为公司太忙,所以昨晚手术的时候,他并没有来,然后早上我就不知道了。”
“艺熏,你说过不骗我的。”
盛萱的口气里多了很多的落寞和叹息,明显不相信我。
我坐直了,认真地看她:“我说的是真的,我骗你有什么意思?”
“呵呵……什么意思?那你给我解释,这是什么?”
说着盛萱掏出了手机,他进入了微信的朋友圈,点开了黎恩阳的个人相册,最近的一个相册,是在早上六点发的,也就是距现在不到两个小时。
他躺在一张大床上,上半身是裸着的,不过用被子盖住了胸以下的位置。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乌溜溜的头,显然是个女人,女人趴在他的怀里,看不清样子,但是,从那五颜六色的头发,我一下认出,那女人就是……我倒吸一口凉气,唐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