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把我的手机扔了,现在这是赔我的吗?
而是还是苹果!
我发现自己又欠了霍无良一笔钱,我仿佛在欠他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我进了医院,去了重症监护病房,推开了门,玻璃墙的后面,病床居然是空空的,那些红线跳动的仪器,也都黑屏一片,还有那些插在我妈身上的那些管子,都吊在地上。
“人呢?人哪里去了?”我吓得背脊发麻,连忙拿起手机,拨通了黎叔的电话号码。
霍炎把手机给我,卡给我上好的,所以我很容易找到了黎叔的电话号码。
电话打通了却没有人接。
我焦急地跺着脚,面前路过一护士,我拉着护士小姐:“请问沈玉燕哪里去了?”
护士小姐怪异地看我一眼,摇摇头:“我是外科的,具体情况还请你问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
对!
我得去找到苗院长,她是我妈的主治大夫,也是我妈的闺蜜,肯定能知道我妈的情况。
想也不想的,我去了院长办公室,一样的我扑了个空。
她的助手告诉我,她已经进手术室了,有什么事情的话,只有等她从手术室里出来才能说。
手术室?!
听到这三个字,我的心更慌了,能让苗院长做主治医生的没有几个人,重病的更就是寥寥无几。
难道是我妈的病情恶化了,现在需要马上手术?
想也不想的我朝手术室奔去,刚跑到拐角,迎面撞来一个人,大概我因为太急了,一下就把那人撞到了墙角里。
“诶呀这谁啊?冒冒失失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有事……”我连忙道歉,转身去拉那人。
“艺熏?”
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这才恍然过来,茫然的视线聚焦到这个人身上:“黎叔?怎么是你?”
黎长青怀里护着个保温桶,他缓缓地站起来,揉着老腰:“你冒冒失失的做什么呀?医院里这么多人要是撞到别人怎么办?”
“我妈呢?我看她不在病房……”
“你妈转普通的病房了。”
“真的?”我一下感觉有种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那种溢满于心的喜悦,把我那颗沉沉担忧的心,一下提了起来:“我妈是病好了吗?转普通病房是不是就没事儿了?”
“哎……”黎叔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走,我们边走边聊。”
我被黎叔拉着走。
“老苗说你妈的身体是越来越不行了,要是再找不到骨髓,恐怕就错过了手术的时间,正因为这样,你妈每次醒来,情绪一次比一次低落,甚至有好几次,都拔掉了自己的输液针。”
我惊呼:“拔掉输液针,她想要干嘛?”
“你说还想干嘛?不想活了呗。”
听到黎叔这样说,我的心又像坠了千斤的石头,满满的沉了下来,沈玉燕是多么强势的女人啊!
在我的印象里,她连走路都是风风火火的,怎么可能活不下去了?
“我不是找到骨髓了吗?沈家的人马上就来,只要一旦配型成功,马上就可以做手术。”
“艺熏……”黎叔又叹了一口气:“事情要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只怕你妈听说是沈家的人,她宁愿死也不会接受帮助的,我太了解她的为人。”
“……”黎叔的考虑也不是没有根据,我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感觉每迈出一步,脚就像是被大地紧紧的吸住一样,提起来都困难。
“艺熏啊,你也不要担心,我和苗院长商量过了,苗院长给她输入了可以提起精神的药,而且给她说,她的病在药物治疗的情况下开始好转,并且把她挪到了普通病房,希望心理治疗可以让她好受一些。剩余的事情,我们就要看你了,沈家人越早一天来越好。”
“你放心黎叔,沈家人肯定会来!”
这一点我很有把握,不仅仅是因为沈家的人答应了我,也不是因为我们的手里有他们想要的玉雕,更重要的事,我相信霍炎,只要他出手的话,几乎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如果连病情都要隐瞒的话,那么我身世的事情,我还是不要问了,到时候翻出一些不开心的过往,这个风险……我怕承担。
事实上沈玉燕的情况更糟,我到的时候,她依然陷入了睡眠,别说我想问事情,我就想陪她说说话,都不可能。
黎叔把保温桶放到了一旁的桌上,他拉着沈玉燕枯瘦的手,满脸阴郁的脸上,眼角逐渐湿润。
不仅沈玉燕消瘦了很多,就连眼眶都深深的陷了下去,黎叔也跟着瘦成了纸片人。
我想到了一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们现在倒是"执子之手了",但是,一起到老的誓言有些岌岌可危。
鼻腔有些发酸,眼眶也热了起来,我生怕黎叔看到我这样子更加伤心,于是我转过了脸。
就在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黎恩阳风尘仆仆地进来。
“爸。”
“艺熏也在……”
他向后关上了门。
他的手上还提着水果篮,黎叔抹了一把眼泪,站起来,轻声:“恩阳来了,公司没事吗?”
“今天周末,不上班。”黎恩阳把水果篮子放在了床头柜上。
“嗯。”黎叔又重新坐下,眼神继续柔和地看着沈玉燕,
“爸,我订了一家餐厅,一会儿我带你和艺熏去尝尝新菜。你看你们一个个的,都瘦了。”
“我就不去了,你沈姨还需要人照顾呢,再说了,我现在也吃不下,你带艺熏去吧。”
其实我也吃不下。
但我今天来,除了来看我妈以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是来找黎恩阳的。
古韵悠然的包间里,大红的灯笼,金色的流苏,假山拱桥,流水青苔,明明只有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却布置得别具一格,匠心独运。
红布圆桌,可以容下十五个人,却只有我和黎恩阳对面坐着。
他起身,端起桌上的紫砂壶,给我斟了茶。
“艺熏啊,一会我让他们把这里的好菜全上,咱们好好的吃一顿,别客气啊,反正是我朋友开的,免费吃他都是给他面子。”
我莞尔:“你的朋友还真是多,真是宽。”
我说话的语气拖得比较长,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来我现在不是很开心。
“你这是怎么了?”他问。
“我问你,张茵是怎么回事儿?”
黎恩阳喝茶的手一顿,紧接着他又恢复正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刚才我问他的时候,我就紧紧地盯着他,尽管他掩饰得很好,那点露出来的不自然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你不认识张茵?”
“……不认识。”
我明明没有听错,张茵说她是沈玉燕的人,现在沈玉燕住院,她就听黎氏高层的指挥,偷了贾司文的稿子来给我看的。
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不承认,我尝试着再次的提醒他:“是一个女人。她现在和我一个公司,就在昨天,她来找我,把别人的设计稿给我看,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在政府大楼的投标中胜出。她说是你们的人。”
“艺熏啊,我想你被人骗了,我们的人?我们的人都在自己公司呆着,怎么可能跑到你们公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