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丈母娘!
这几个字就像是锤子一样,砸在我的天灵盖上,我脑袋有些晕晕的,崩溃的推了她一把,“你说要去医院看病人,原来是看我妈啊?”
“是啊,我听说未来丈母娘病了,我这个准女婿,肯定要去看一看。”
我无可救药地看着他,提醒:“我结婚的,你不要乱说了,还有你收的那个袖扣,我不知道是谁送的,但我很确定那根不是我。”
“小熏熏,你怎么那么死心眼呢?你结婚也要离婚啊,离婚后要找老公的嘛,我提前预约行吗?你看啊……我们兴趣相同,都是搞设计的,有很多共同语言啊,在一起肯定很幸福的。”
以前我总觉得“对牛弹琴”只是一个普通的成语,今天在我的身上,我真的是很崩溃的体验到了。
龙峥的智商绝对比我高出很多,但是他为什么总要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呢?
我双手合掌,苦着脸哀求他:“我拜托你,给我留一条活路吧,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龙先生你,你要这么整我。”
“你怎么说我整你呢?”
我翻白眼:“阎小姐喜欢你,那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她要是知道你对我说那些话,我还有好果子吃吗?不是我怕她,我现在够多麻烦的了,请你让我的生活清静清静。”
“她喜欢我关我屁事,小熏熏我……”
龙峥还想说什么,我们身边忽然响起了喇叭声,这时候,我们才发现霍炎的迈巴赫停在身边。
霍炎清淡地看了我一眼:“上车!”
龙峥急了,抓着我的手,弯腰看向车内:“霍无良,凭什么要熏熏坐你的车啊?你以为你是谁啊?”
霍炎目视前方:“你的车能走吗?”
龙峥一下被戳中了痛楚,急说:“我的车暂时有问题,等我修一下就能走了,小熏熏是我先接上的,你现在让她跟你走,你不明摆着跟我作对吗?”
“你的车走不了。”霍炎平淡地说。
霍炎越是这个样子,龙峥就越急得暴跳:“你凭什么说我的车走不了,你又不知道它出现什么问题,你别在这里乱说行不行?”
霍炎蔑视地看他一眼,轻飘飘吐出两个字:“没油!”
龙峥一下傻了,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连忙跑到油箱旁边,霍炎下了车,绕过车头朝我走来,我正奇怪霍炎为什么知道龙峥车出的问题,还在愣神中,已经被他拉着塞进了车里。
霍炎上了车,关上车门,这时候,本来在检查油箱的龙峥一下直起腰,看了一下原来我站的地方,发现我已经不见了,他这才朝霍炎的车看来。
“霍无良!我说车怎么开不走了,原来上你弄坏了加油灯,还把油箱的油抽干了,你这个混蛋,给我下来,我们说清楚!”
霍炎这次是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直接一踩油门,然后就带着我离开了。
我看着后视镜里的龙峥,跳着脚在原地想要追上来,可是跑了几步鞋子又掉了,他忙不迭地回去捡鞋子,等到要追的时候,我们的车已经在很远的地方,别说他两条腿,就是四个轮子都追不上了。
车子很快去了医院,霍炎把我放下来,他的公司还有事,当然不会陪我去医院。
我站在车门外,对他说了声“谢谢”,他坐在驾驶位里,面无表情的沉默着,没有回我。
他不走,我也不好意思走。
我们两个就这么沉默着,他坐在车里,我站在车外,过了一会儿,他才转头看向我,叫了我的名字。
“宋艺熏。”
“啊。”我抬头,把看着脚尖的视线移到他的脸上。
霍炎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袖扣的事情查清楚了。”
“是吗?”我有些激动,到底是哪个大坏蛋?居然这么整我。
“他是谁?告诉我!”
我一定要把他找出来,然后狠狠的修理一顿,老虎不发威还当我是病猫,三番四次的欺负我,难道我真的是半夜里的软柿子,任由别人搓捏踩扁吗?
霍炎移开了视线,低沉的语气:“是可曼。”
阎可曼?
我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停滞,如果是她的话,事情就很简单了。
自从我的出现,无论是龙峥也好,霍炎也好,她都把我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把我除之而后快。
她要整我,那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有一点我就想不清楚了。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让你们误会很有趣吗?”
再说了,她不是喜欢龙峥吗?
让龙峥误会我喜欢龙峥,那岂不是给她多增加一个情敌?这女人脑子秀逗了吧,居然做出这么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霍炎扭扭有些僵硬的脖子:“这件事的调查结果,我告诉你了,是想给你有个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你就通知我一下,是她做的,然后事情就这么了结了吗?”
霍炎面向我:“对,事情到此为止。”
我心头的恶火,一下就被点燃了,一听到他说阎可曼,特别在我的面前,我就忍不住要心烦。
我拔高了音调;“凭什么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她在整我,难道我就这么忍了吗?”
“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霍炎强硬地问我。
“你凶我干嘛,做错事的又不是我。”说了我心里那种不舒服,变成了坚硬的刺,戳在我的喉头尖锐得疼。
我说他怎么对我那么好呢?还专门出来送我,原来是给阎可曼说情。
不是说情,是强制性地让我不要去找阎可曼,他这就是明显的包庇,还说让我做他的女朋友?
在阎可曼的面前,什么都是可笑的。
“宋艺熏,你要有什么不痛快的,可以找我,但请你记住,这件事我不希望你在她的面前提起。”
看到他无比严肃的样子,我忽然发现自己很可笑,还以为我和阎可曼有什么不一样?
原来是一样的,他自始至终在乎的只有阎可曼。
我感觉在这里多呆一刻,呼吸的空气都变成了绵柔的钢针,扎着我整个人都很难受。
我转过身,眼泪不争气的就掉下来……
我心里不断的骂自己,“宋艺熏!你自己就犯贱,凭什么男人对你说两句好话,做一点让你感动的事,你就相信他们,认为你是不一样的,傻吧,你还是那么傻。”
我生怕自己的眼泪被他看见,拖着沉重的脚,我朝医院的大门口迈去。
霍炎在身后叫我:“艺熏……”
我顿住了身形,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放心吧,冤有头债有主,这笔账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至于找你算账,我自己都算不清楚了。
当然,后面的一句话,我没有说出口,我只是让自己的两只脚,努力蓄积的能量朝前面走,眼泪挂在脸上,风吹来,腥咸的味道。
但是我没有低头,我生怕他看见我擦眼泪的样子,好不容易走进了大门,我身子一拐,躲到了一旁的柱子后面,遮住了身后的视线。
我时刻都在提醒着我自己,我是一个即将离婚的女人,我是一个被感情伤得体无完肤的女人,我是一个不需要在相信爱的女人,但是我的心就是不受控制的要受他的影响,他说的每一句话,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会在我的心像,留下不小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