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上了车,我的脑子都还处在短路的状态。
我脑子想不明白,不是要打我吗?怎么把他的外套给我穿了?
我机械的转过头,看着驾驶位的霍炎,他正面无表情地地开着车,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
“……你不怪我吗?”我试探着问。
“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这次暂时不追究!”
我吃惊地瞪大眼睛,我可是得罪了阎可曼啊!
他居然就这么轻易放过我?
早知道……这么容易就过了,我还担心个啥?
我又试探着问:“那你这么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霍炎偏头看我,眼中的黑越发地深,反问,“你觉得呢?”
我看着黑乎乎的车顶,避开他能杀人的视线,眼珠子动了动,“是不是……我的设计稿有问题?”
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通,霍炎为什么找我。
他冰冷的声音传来:“岂止是有问题,简直就是一无是处!”
听到他把我精心画的稿子批判成这样,我的心有些不服气:“有你说的那么差吗?我可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又精心的修改了很多,之前的稿子你不是比较满意吗?现在怎么又说成这样?”
“你难道都没有自觉……晚上去陌生男人的家里……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忽然又说另外的事情,我的脑子一下转不过弯,又想了一下,我才觉察过来他是说的是飞机。
我无所谓地笑说:“我当你说什么呢,原来是这个啊,我觉得没什么啊,他是我和唐幂的好朋友,都是哥们儿的,没事儿!一点都不麻烦。”
“你的脑子是猪脑子吗?”霍炎陡然打断我。
“喂!”我忍无可忍地怼回去:“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伤人?我无家可归,人家收留我也是一片好心呀,再说了,我去哪里?你管我做什么?”
我的问题,好像一下把霍炎给问住了,他一直没有回答我,我气哼哼的看向窗外,他一拍方向盘,声音大得吓人:“我是你上司!”
我翻白眼:“上司又怎么啦?你管我的工作问题就好了?再说了……我去他家里就没问题,去你家里就行了啊,你不也是陌生的男人吗?”
之前他也把我带回家过,他就不嫌弃自己陌生?
嘎吱吱……
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后,车子陡然刹住。
我上车的时候忘记系安全带,身子往前一冲,一下就撞到了前窗玻璃,这玻璃的质量太好了,只听到嘣一声,车窗没事,我的头快撞破了。
“你干什么呀?开车好好的,搞刺激吗!”我呲牙咧嘴地抱怨。
今晚的霍炎真奇怪,以前他喜欢犯神经,今天神经也太多了……
我看着他阴沉着脸坐在驾驶位里,正在蓄积着强大的怒气,我肝儿颤了,本能让我去开车门,想要逃跑。
我的手刚碰到车门,只听咔嚓一声,中控锁就落下了。
我吓得脸煞白,哆嗦着问:“你……你怎么了?”
身体就被人掰了过去,霍炎倾身过来,放大的俊颜就在我的面前,他的呼吸炽热地吹在我的脸上,让我所有的血液都仿佛朝脸上奔跑。
“你刚才说什么?陌生的男人?”
我完全没办法思考他的问题,只能往后退,干笑:“我……我……想下车……”
“回答我!”他抓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我吃痛地要挣脱,但是怎么也挣不脱,我呼吸都变得急促得不行,心也乱,像是无数的小鹿在跳,根本控制不住。
我脑袋发热,也管不住嘴了:“我说错了吗?之前去你家,那是我给你打零工。但有的时候,我明明不用照顾小乖,你也把我带回家,那我请问霍先生,我以什么身份去你家?你别告诉我你的所有员工,都可以随便去你家!”
我嗓门出奇地大,一想到阎可曼,我更加激动,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喋喋不休的说着,发泄着我的愤懑。
忽然,唇上一热,霍炎的唇……一下盖住了我的。
我们两人都同时愣住了,我的脑袋像是火山喷发,嗡的一声炸开了。
意识到他在做什么,我挣扎着就要推开他,谁知道我的挣扎换来的是他更变本加厉的动作。
我惊恐地想要退缩,但是已经缩到了座位最里面,背已经紧紧贴靠着车门,根本没办法再退。
忽然,我脑门一痛。
霍炎这个大男人居然弹我!他的霸道和强势,简直让人难以想象,被他弹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我想抬手去擦,又怕擦拭的动作太大,会更疼。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不知道是不是疼傻了,冷意和痛感交错之后,还伴有一丝丝灼热。我的心扑通扑通地快跳,紧紧闭着嘴,生怕一开口,心都跳出来。
我羞愤难当地瞪着他,眼里盈满了各种各样激烈又复杂的情绪,我想继续跟他说阎可曼的事情,可看到他仿佛鹰隼般锐利的眼神,我又没有了骨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许,此时此刻,在这个男人的眼里,我的所作所为,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在无理取闹!男人对待女人的问题,总有些少根筋,他们不会位置对调地去思考。或者思考了,也会觉得是女人的大惊小怪,大题小做。
乱七八糟的思绪让人烦,我感觉难受。
我吹了冷风,身体本来快冻僵了,但这一刻,我像是在火里面灼烧……
热得让人难受。
我的心,咚咚咚的跳的不停,恐惧,害怕,还是还有带着令人心悸的那种感觉,让我不停的挣扎,不停的扭动,但是又带着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见我神经质地非得去开车门,明明打不开,却和门锁较上劲儿,非得出去,身后的男人也激怒了,他抓住我衣服,一下把我拉了过去。
“你……你放开我……”
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残存的理智让我使劲儿推他,利用能动的关节挣扎,但是霍炎一点都没有放开我的样子。
嗤啦一声,有线缝开裂的声音。
清冷的空气掠过我的皮肤,我的领口被他撕扯开了,陌生刺激的感觉把我我吓得把脸偏向一边。
他的吻一下落进了我的勃颈上,带着刺激的电流,像是要把我整个人吞噬一样。
我害怕到了极点,双腿胡乱蹬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我太用力,还是霍炎也失去了防备,我乱蹬之下居然一下就中了,我不知道踢到他哪里,只听到耳边传来男人痛苦的闷哼声,然后他就贴着我不动了。
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扇着我的脖颈……
我的神经放松了一点,想要推开他,但是他像是大岩石般压在我身上,再加上我也全身无力,我推了好几下最后只能认命地松开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绵软无力,背心湿透。
眼圈热了,鼻子也开始发酸,我强忍着喉头针扎似的难受,梗着脖子,第一个先开口:“连你也欺负我……”
霍炎慢慢地抬起头,他就在我的头顶,眼中那可怕的血红已经慢慢退却,剩下的又是深不见底的黑,如果不是他的耳根还保持着粉红,我差点以为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是我做的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