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了一跳,他这么开车行吗?
但是这大半夜的,路上也没有多少车,于是我就接通了电话。
该来的,躲不掉!
“在哪里?”清冷的声音传来,带着压抑的冷魄感。
我背脊一下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但是我还是镇定地看了一下窗外飞过的霓虹:“准备去一个朋友的家,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的心跳得更快,感觉给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要我命一样。
他清冷的口气:“什么朋友?”永远是他干练的风格。
嗯……
我怎么有种被质问的感觉?
但我还鬼使神差的解释:“飞机呀,就上次那个我让你帮我救他的那个……”
对于霍炎,我下意识地不想骗他。
“你去他家里?”明明是平淡的语气,我怎么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试图轻松的甩甩脑袋,我这是怎么了?我心虚干嘛?
我干笑说:“对呀……我家里暂时回不去了,暂时去他家凑合一下吧,不过你放心,明天我会准时去公司的,不会迟到!”
“你在哪里?”
完了完了……
听到这个问话,霍炎肯定是要找我的麻烦了,不然也不会问我在哪里。
我心中崩溃,却故作轻松:“我在路上呀,刚刚不说了吗?准备去朋友家里……”
“我问你具体的位置!”霍炎的语气终于听出来有些生气了。
我当然不能告诉他,至少不能在飞机家里收拾我呀?
那我的面子往哪里搁?
何况我也不知道在哪里,我看着路边的路牌,可惜车速太快,我根本看不到上面的字,车子就开过去了。
“宋艺熏!”霍炎冷喝着叫了我的名字,我的心漏跳了一拍,听着他的命令:“把你的定位发过来!立刻!马上!”
“额……霍先生,你现在找我有什么急事呢?”我的样子决定是要哭出来了。
“废话真多!让你做就做!”霍炎在那边咆哮。
我肝儿颤地让飞机把车子停在了路边,看到我脸都白了,飞机以为我不舒服,把车停好后,一个劲儿地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随便编了个理由,让他先走,但是这人生怕我出事,坚持要等到接我的人来,还说什么不好给唐幂交待,我没办法,我们就那么干站在路边,等着霍炎的车停在了路边。
已经接近凌晨,夜风中还带着沁人的露汽,刮得更加的急了。
我只是穿了一个裙子,瑟缩着脖子,不停的在路边跺着脚。
飞机让我坐车里,但是我生怕霍炎找不到我最后又生气,于是我坚持站在路边,飞机没有办法,也陪我一样傻乎乎的站在路边,同样跺着脚。
霍炎下车的时候,就看到两个傻帽站在路边。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立领,双手插在衣兜里,永远是那么英姿勃发。
黑色的短寸发,让他的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百倍,他依然冷着脸,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永远都是让人看不透的情绪。
我低着头,假装没有看到他,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仿佛能够看出一朵花一样。
视野里出现里黑色的皮鞋,紧接着是清冽熟悉的香气,还有那中浓重压抑的压迫感……
就算我不抬头,也知道是霍炎站到了我们的面前。
我因为害怕,加上很冷,不停的瑟缩着脖子,就连牙齿都在打着颤儿的,咯吱咯吱的响。
飞机惊呼声:“原来是霍先生!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了。”
我心说,有你在我才担心,叫你走,你非得留下来。
霍炎只是简单地“嗯”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飞机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怠慢,反而觉得像是得了天大的面子,他搓着手,满脸堆笑:“既然这样,那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幂姐让我把熏姐送到安全的地方,我想没有谁比霍先生更安全了,我先走了。”
我一个头两个大,这个家伙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
霍炎在我才更危险好吗?
霍炎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然后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的身子一下就跟中了定身咒一样,不敢乱动了,但是我的两边腮帮还是忍不住的发颤。
“你的东西!”
我身上一凉,本来就冷,霍炎把我身上的外套给扯下来,扔给了飞机。
我说错了,应该是还给飞机。
刚才我们在这里等的时候,飞机怕我冷,就把他的外套让给了我,本来我还推却的,但是他盛情又盛情,生怕我有个闪失没办法给唐幂交待,非得把他的外套塞给我。
没办法,本来我就冷,我就半推半就披上了。
飞机接过自己的衣服,抓抓脑袋,笑了:“我差点忘记了,那今晚就这样,我现走了啊霍先生。”
霍炎朝他挥挥手,飞机就上了车。
我站在风中,这下抖得更凶了,就算我抱着双臂,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但是我还是更冷。
不知道是风很冷,还是被霍炎吓得。
飞机开了几步,忽然又刹车,他落下车窗,一下反应过来,大着声音问我:“熏姐!刚才你不说是等去看妇科病的朋友吗?怎么是霍先生?”
我的脸唰地一下没血色了,这家伙,能不能不要补刀了?
刚才他死活不走,我为了让他尴尬,就谎称等一个女朋友,而且是得了严重妇科病的,我想他一个男人,总该避嫌了吧?
谁知道他更赖着不走,还说他交往的女朋友多,别说妇科,妇产科都去了很多次,有熟人,可以帮到我。
看着飞机殷切的脸,我咬牙切齿:“你话太多了!能不能快点走!”
飞机嘿嘿的坏笑了两声,打了一个响指:“遵命!我这就马上滚,不过熏姐,下次你要约会的话……直接告诉我就行了。我也不想做电灯泡,不要再给我说那样的谎话了。”
“快点滚!”我拿着包包,朝他扔了过去,飞机一踩油门,车子一下消失在夜里,夹杂着他哈哈的欢笑声。
我捡起自己的包包,刚站起来,头顶就感受到一股浓烈的压抑。
“妇科病的女朋友?”
我嘿嘿的干笑了两声,我也知道自己笑得很难看:“他胡说八道的,你不要当真。”
“我看你的胆子越来越大!”霍炎冷哼。
我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于是我低着头解释说:“那天我真不是故意的,龙先生把汤送来,我并不知道是阎小姐熬的汤,我要早知道的话,我肯定不会喝。所以她生气了,我也没想到龙先生会给她一耳光,如果你要因为这件事找我算账的话……那你打回来……”
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办了。
我闭着眼睛,仰起脸,只希望他能把这一耳光打得不太重,明天我还上班呢,我不想同事看我的笑话。
我皱着眉,紧闭着双眼,就等着他这一巴掌落下。
耳边传来了悉悉嗦嗦的声音,过了片刻,我的肩膀一暖,厚重的感觉一下包围了我。
没打我?
我惊讶的睁开眼,一低头就见黑色的风衣已经披到了我的肩上,而霍炎只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马甲,就那么单薄的站在我的面前。
“傻站着做什么?上车!”他环过我的肩膀,手臂的力量带着我朝他的车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