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露露一听我要车钥匙,立即抓住贾司文的手腕,她瞪我说:“车钥匙给你,我们怎么回去?”
“我管你们怎么回去?”太可笑了。
“你们要死要活都不关我事,我只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的视线落在了贾司文的手上,他的手颤抖着,里面正握着那把车钥匙,明显就不想再给我,但是没办法,这部车是我的,我要收回来,他没有理由拒绝。
我把手摊开,坚持要收回车钥匙,似笑非笑的看着贾司文,他气得牙根痒痒,但没办法,他还是缓缓的抬起手,不得不把钥匙还给我。
眼看要死就要放到我的手心了,冯露露一下冲过来,抱住贾司文的胳膊,把他朝后推了一步,激动的跳脚。
“不能给她!我现在这个样子……打车的话,人家根本不会让我上车的……再说了,你就那么怕她!你是男人啊!你不说要保护我们母子吗?你就忍心让你儿子露宿街头?”
“露露我……”贾司文被骂得有些为难,犹豫片刻,他看向我,语气带着些许乞求:“艺熏,你看哈,露露她衣服湿了,在这吹夜风会着凉的,她又怀着孕,到时候生病就麻烦了,我们有什么恩怨回头再说行吗?这个车……我暂时不给你,你要去哪里,我给你钱,你打车行吗?”
“滚……”我还没说话,吐得一塌糊涂的唐幂转过身来,她霸气地回了一个字。
她站在我身边,身上的酒气散了大半,人也看起来清醒多了。
“我说谁在我耳边跟臭苍蝇似的嗡嗡嗡叫个不停,原来是你们两个贱人啊?贾司文,你他妈的还是人吗?让我们家艺熏打车?你给她钱?你他妈的有多少钱?我看你就是个穷要饭的,吃着艺熏的,用着艺熏的,还舔脸说给艺熏的钱?你他妈的给的起吗?”
我吓了一跳,唐幂倒是骂得爽了,但是我的脑子大了,她怎么就酒醒了呢?
我拽着她的衣角,小声说:“喂……你要不要避一避?”
“避什么避啊!”唐幂满肚子的火正没有地方发泄,她无视我的提醒,继续朝两人走了一步,指着他们:“我告诉你们,之前艺熏不让我找你们,是你们的造化,今天遇到你们姑奶奶,嗑三个响头走就算了!不然的话,姑奶奶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贱人自有天收’。”
冯露露终于醒悟过来,她拉着贾司文:“啊!我终于知道她是谁了!我说这人怎么那么熟悉!司文你记得不?上次撞我们车的就是这女人!”
经过冯露露的尖叫,贾司文也想起来了,他瞪着唐幂:“原来是你!”
继而看向了我,眼睛里都是火:“宋艺熏!原来是你在整我!我说嘛,什么破车修一下要40万,原来你们是碰瓷,敲诈!你就是要搞死我啊!”
我头皮发麻,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贾司文知道了。
我并不是怕他们,只是不希望把唐幂卷到这件事情里面来。
人家都说,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贾司文和冯露露有多无耻,我是深有体会的,我自己已经陷入到他们的泥潭中不能自拔了,我没必要把我最好的朋友也给拉进来,这两贱人会做出什么猪狗不如的事情还不知道呢。
但是显然,命运有时候就这么的喜欢给人开玩笑。
既然已经给发现了,我也没有必要藏藏躲躲。
我挺着胸,笑着问了过去,“你不说那晚在黎叔的家里吗?你怎么会在车里?当时那车抖得跟筛糠似的,我都替你们担心,那么大的动作怎么没把孩子给搞掉?”
笑着笑着,我的脸又冷了下来:“你们两个不要脸的东西!居然在我的车里做那种事情,我还觉得我朋友撞轻了呢,要不是我当时肚子疼,流了很多的血,我一定亲自把你们两个送上天!”
依照我当时的心情,我的孩子刚没了,心情本来就低落到了谷底,再发现我一向信任的丈夫,还有最爱的妹妹背叛我,一怒之下,我很有可能做出极端的事情。
但是现在我不会了,因为我的命比他们的金贵,为了这对贱人,我去坐牢的话那很划不来。
贾司文被我拆穿了,本来还算斯文的小白脸瞬间就青一道白一道,就像是扔进了大染缸里一样。
顿了片刻,他怒说:“我和露露做那样的事情是对不起你,但是你有没有必要联合外人来欺负我们,我可是你的丈夫!你居然要外人敲诈我!你信不信我可以报警,敲诈罪可不轻,把你给抓起来,让你去吃牢饭!”
我自己都快笑死了,贾司文居然要报警?
“你考虑清楚,这是我的车,别说我要把它给撞烂,我就算把他给扔到山下面去,也不会有人来找我的。”
唐幂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唏嘘着说:“你给他们废话那么多干嘛?看不顺眼,直接干!”
我眼毛金星,这还真符合唐幂的的性格,不喜欢就简单粗暴地处理。
“你再说一遍!”冯露露上次就和唐幂吵得不可开交,仗着贾司文这次帮她,她就更有底气出来嚣张了。
“……”唐幂一句话也懒得说了,低头在路上寻摸起来。
我们的旁边正是一个花圃,黄色的维修的标志很醒目。
唐幂走过去,直接捡起一个板砖,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应该说,我们三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就只听哐当一声,然后就是清晰的玻璃碎掉的声音。
她居然直接把搬砖仍在了马三前窗的玻璃上!
板砖直接落到了车的前窗上,哗啦哗啦,整个前窗瞬间碎成了渣渣。
唐幂就像是没有解恨似的,直接又砸向车的其他部位,一时间,我的马三全部都是咣咣咣的砸响声。
“住手!你给我住手!”冯露露尖叫着,贾司文要冲过去……
唐幂握着搬砖,指着两人,带着血丝的眼睛里都是骇人的光:“都给我站那里!谁要敢过来,我的板砖就认脑袋!想开花就过来!”
别看唐幂是女人,她疯魔起来,别说我了,就连三五个粗野的汉子都怕,看她砸车的姿势,那个干净利落,仿佛联系了很多遍一样。
也是,唐科杰经常关着唐幂,唐幂在家没地方发泄,打又打不过那些保镖,就拿家里的东西发脾气了,别说砸车了,家里的装修就不知道重新搞了多少遍。
冯露露自己吓得早就连魂都丢了,贾司文的步子也犹豫起来,冯露露拖着他,颤抖着声音说:“司文别过去……这女人疯了!别过去……”
我心里好笑,冯露露也太看的起贾司文了,别说他敢过去,我看他也是半夜吃柿子捡着软的捏,恐怕他自己也吓得快尿裤子了。
这时候,红色的玛莎拉蒂甩了个漂亮的漂移,停在了我们的面前。
飞机落下了敞篷,站在这座里朝我们吹了个飞扬的口哨:“嗷呜!幂姐你好帅!需要我帮忙吗?”
我满头黑线,这家伙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唐幂挥舞着板砖,脸蛋红扑扑的,眼睛里都是璀璨的光:“要!把车调头,撞过来!”
飞机的笑一下僵硬在脸上,大概他也没想到唐幂会下这么无厘头的命令。
“不要啦……”我冲过去,对着飞机:“别听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