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是恭喜我的升迁,也有些人是来通过我打听霍炎的。
“听说霍氏的老总是一个黄金单身汉,艺熏,到时候一定要给我们爆照哦。”
我笑了一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什么单身汉?”也有不认同的:“听说他一直在追一个女人,但是那个女人喜欢别人,单身汉又怎么样?人家根本不会看上我们这样的。”
“艺熏啊,你知道霍总喜欢的人是谁吗?”
我笑着收拾东西,摇头说不知道,但我一下想到了阎可曼,还有霍炎让我扔掉的粉红色礼物盒子,那是送给阎可曼的礼物。
心里又愤愤起来,“还说我没办法控制事情的发生,你还不是一样……”
明明喜欢阎可曼,却要让我假装他女朋友来气阎可曼,真是个别扭的男人,喜欢的话,去追啊!
那些八卦的女人,直到盛萱的出现,她们才泱泱地离开。
我抱着满满的收纳箱跟着盛萱去了办公室,盛萱关上了门,指着办公桌对面的皮椅:“坐下说。”
我放下收纳箱,听话坐下,看着盛萱坐到了老板椅中,她十指交叉,往椅背里靠了些,笑问:“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疑问,现在我给你机会,你想知道的,我能回答绝对不私藏。”
盛萱身上的确有很多新发现,比如她和霍炎居然是亲戚关系,那么当初送我去做兼职也不是巧合了。
我把疑问问出,盛萱了然地笑说:“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的确,霍炎是我的表弟,说实话,我们从小长大,他比我亲弟弟还亲,所以我必须为他好。”
“这和我去他家打零工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盛萱脸上的笑没有了,缓缓地站起来,背对着我走向了落地窗,夕阳照进来,把她地上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显得异常的落寞孤寂。
盛萱的语气也很沉重:“霍炎受过伤。”
“受伤?我看他四肢健全,走路老快了,没感觉落下什么后遗症。”
“是心伤。”
心伤?
能够受心伤的,一般是家人或者爱人。
盛萱这么说,肯定不会是她的家人了,如果是爱人,我一下想到阎可曼,若有所思说:“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的确很受伤,但是我去了,他也不能抱得美人归啊,我又不是月老,还管牵红线?”
盛萱嘴角莞尔:“这些你就不用管了,反正你在霍炎身边,他会开心的。再说了,霍炎的公司比我们平台更大,适合你发展,现在你不努力工作,难道还期望你老公养你一辈子?”
靠贾司文养?
我还不如喝西北风。
“除了我个人的感情,希望你去帮霍炎,还有一个人,他来找我要人,我不敢抹他面子的。”盛萱说。
我纳闷:“谁啊?”
“你的偶像。”
“龙――峥!”我愕然。
盛萱点点头,“不然你以为呢?除了霍炎找我要人,谁还有那么大的面子?”
真不知道这个龙峥在搞什么。
反正工作的事情已经落实了,现在要回盛萱这里也不行了。
我起身笑说:“谢谢萱姐!这么些年,你一直都很照顾我。”
“没什么的。”盛萱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笑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
“受人之托?”我又惊讶了,谁还能关心我啊?
盛萱没有回答,给了我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我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下,一巴掌拍在脑门上,恍然大悟说:“明白!是恩阳哥吧?”
要不是昨晚,我还不知道黎恩阳和盛萱的关系呢。
可我又纳闷了,我和黎恩阳这么些年,根本就很少联系啊,他怎么就关心我了呢?
盛萱催促我说:“快回家吧,整理整理,明天你就去新上司那里报道了。”
我从收纳箱里的设计初稿拿出来,放到了办公桌上,“这是工作交接,后续的图如果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知道了。”盛萱送我出门,送到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地打开了,我迈腿朝外面走去,刚走到门口,忽然有人冲到我面前。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个人已经跪到了我的身前。
“姐,我错了!请你放过我的孩子吧,我是真的很爱这个孩子,我也很爱司文,你就成全我吧!”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等我看清楚来人,原来这个疯婆子是冯露露,不知道她抽什么风,“你怎么了?跑来这里做什么?”
这时候,另外两部电梯也叮的一声打开了,陆陆续续的走出来很多人。
他们大多是我的同事,应该说是以往的同事。
现在已经到了下班的点,所有人看到我面前发生的这一幕都投过来好奇的目光,甚至大部分的人,都开始朝我们围拢过来。
我抱着收纳箱,一只手去拉冯露露,“你快起来!丢不丢人啦,有事我们回家去说。”
谁知道她一下甩开我的手,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哭的那个肝肠寸断:“我不要回去,回去的话,你就要让我去打孩子!姐,我和司文真的是相爱的,你就成全我们吧!”
所有的人的目光就像是寒嗖嗖的钢针一样,密密麻麻地向我射过来,我头皮发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冯露露仿佛恨不得别人不知道似的,扯着嗓子到处宣扬,难道世道变了?做小三也是很光荣的事情?
我咬牙切齿的低声说,“你们真爱还是假爱,和我都没有关系了,再过不久我们离婚了,你们想怎么爱我都管不着。你现在跟我回去,不要在这里闹,行吗?”
冯露露仿佛觉得事情不够大,扯着嗓子闹:“什么叫不要闹!想当初的时候是你们让我代孕的,现在我怀孕了,医院检查说是一个女孩,你们就不要了!你们如果不要这个孩子,让我怎么办?我一个未婚的少女,以后带着孩子我还怎么嫁人?”
什么跟什么啊!
我什么时候让她代孕的?
他喵的我嫌弃自己头顶不够绿,还要亲自让她进来绿我是吗?
冯露露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但是有一点我是懂了,她就是来搞事情的,煽动舆论来压我。
可偏偏看好戏的人,生怕事情不够大,纷纷都还向着她。
她们就像是苍蝇一般开始议论我。
“怎么回事?宋艺熏怎么是这样子的人呢?居然让他的妹子代孕,这还是不是人呀?”
“就是!现在人家怀了孕,居然嫌弃人家怀的是女孩子,就要人家打掉,那小孩也是生命呀,这样做不是杀人吗?”
“想不到她平时斯斯文文的,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这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知人知面不知心,看她平时那么巴结盛总,原来就是个阴险的人,还升职,我呸!”
我咬着牙,盯着地上那个所谓的“弱者”,“被我这个禽兽欺负的人”,恶狠狠问:“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冯露露的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说掉就掉,而且还连续不断起来。
她哽咽着说:“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是想要这个孩子,求你不要打掉她!”
我忍无可忍地深吸好几口气,这才尽量平静地说:“你刚才说和贾司文是真爱,那你们就在一起啊,这是你们的孩子,我没有权利让你打掉他,你别把脏水都朝我身上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