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小深的画册中,总是三个人,她,小深,陆淮左。
但是最近小深的画中,只有他们两个人。
如他所说,他不需要爸爸,他有妈妈就够了。
小心翼翼地将那本画册放好,唐苏伸手就抓过了她的钱包。
身份证就在钱包里面,再拿上她的户口本,她就可以去跟南宫胤领证了。
“唐苏,你给我站住!”
陆淮左见唐苏拿了身份证,又拿了户口本,他意识到了些什么,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唐苏,你要去做什么?!”
她和南宫胤领证的事情,她也不怕他知道。
她凉凉地抬了下眼皮,面无表情开口啊,“当然是去跟南宫领证!陆先生,请你别阻挠我和南宫领证!”
“我爸妈现在已经把小深带到了林家,你没有威胁我的筹码了,陆先生,你放心,这一次,谁都阻拦不了我和南宫领证!放手!”
“唐苏,我不许你和南宫领证!”
陆淮左气得浑身冒火,上次,为了阻挠他和南宫胤领证,他费了那么多力气,没想到,她竟然还依旧不死心地想要跟他领证。
她想嫁入南宫豪门,还真是想疯了!
“不许?你凭什么不许?!”唐苏笑,她的眉眼生的极好,就算是这抹笑,盛满了嘲讽,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陆先生,你没资格不许了!让开!”
“唐苏,别忘了,现在小深的抚养权在我手中,只要我愿意,我随时还是能把他给抢过来,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他!”
唐苏心口一窒,看吧,这个人,多恶劣,又来用小深威胁她。
不过这一次,她不在意了,真的不在意了。
小深,不仅有爷爷奶奶的维护,还有姥姥姥爷的疼爱,况且,林念念已经落入了林霄的手中,他们不会枉顾法律,自己处置她,不过,他们已经开始收集她的罪证,他们会让她永世无法翻身。
林念念,伤害不了她的小深了,陆淮左的威胁,她也不再畏惧了。
她唇角上扬的弧度勾得更加恣意,明明,是那么不屑的笑容,在她这张媚态天成的小脸上,依旧美得如同一只妖精。
“陆先生,你随意!”
淡淡的,浑不在意的声音,却如同一记重锤一般砸在了陆淮左的心上。
他危险地眯起眼睛,她这是,为了勾住南宫胤,连那个蠢瘸子,都不在意了?!
她就这么喜欢南宫胤?!
陆淮左浑身上下盛满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唐苏喜欢别的男人,却怎么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而现在就是这样,她为了跟南宫胤在一起,可以背弃整个世界,她为了踹掉他陆淮左,也愿意不惜一切代价。
可笑,他这颗心,依旧只能为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跳动,还会为她心如刀绞。
多可悲!
恨意丛生,陆淮左那双赤红的眸中,渐渐染上了毁天灭地的暴戾。
“唐苏,我不会让你和南宫领证!你是我的!我说过,就算是我陆淮左不要你,你这辈子,也只能是我的女人!”
“唐苏,别忘了,阳春白雪,是我把你拍下来,这辈子,你都是我陆淮左的奴!你只能伺候我陆淮左!”
说着,陆淮左的吻,就带着毁灭一切的热烈,强压了下来。
“陆先生,你放开我!我说过,我会把钱还给你!”
唐苏气急,她是真没想到,他又会拿阳春白雪的那场拍卖来说事。
她不想被陆淮左碰触,她马上就要和南宫胤领证了,就算是不能爱上他,她这身子,也想为他守住,但生命最后的这几天,她这具身子,真的是越来越不争气了。
胃疼得痉挛,尤其是刚才她还挨了那一棍子,整个背,连带着胸腔,都疼得让她身上绵软一片,使不出任何的力气。
“陆淮左,别碰我!你别碰我!”
感受到陆淮左的疯狂,唐苏知道,接下来他想要对她做什么。
她挣不开他,她只能不停地呢喃着,希望他能大发慈悲,放过她。
唐苏为了嫁给南宫胤这般的不顾一切,陆淮左本来就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感受到她的抗拒,他心中更是怒火燎原。
他正想狠狠惩罚她,让她明白,她究竟是谁的女人,他一垂眸,就看到了她脖子上明显的红痕。
陆淮左眸中几乎要凝结成一片血海地狱。
昨天晚上,她一定跟南宫胤在一起了!
“唐苏,你和南宫在一起了是不是?!”陆淮左恨得浑身发颤。
听了陆淮左这话,唐苏真的是一脸的懵逼,她是真想不通,他怎么又会忽然扯到她和南宫胤这方面去。
不过,她不可能急吼吼地在他面前证明她和南宫胤有多清白,跟她多在意他似的。
而且,她知道,陆淮左是有洁癖的,或许,他确定她和南宫胤之间已经不清白了之后,他还不愿意碰她了呢。
这么想着,唐苏连忙开口,“对,我和南宫在一起了!陆淮左,你不是嫌我脏么?别碰我!”
唐苏还想说,陆淮左,你给我滚开!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但她身上太疼了,这一刻,就连再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唐苏!”
陆淮左恨得双眸喷火,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唐苏,你真该死!”
是了,这个女人,真该死。
一次次践踏他陆淮左的一片真心,将他伤得遍体鳞伤之后,她又毫不犹豫地投入了别的男人的怀抱之中,她多无情,多该死!
可笑,不管这个恶毒的女人有多无情,他依旧对她念念不忘。
最该死的人,分明就是他啊!
“唐苏,你是我的!”
哪怕,她人尽可夫,她遍体脏污,他也,死不放手!
她动了动唇,想要让陆淮左放开她。
可是,这些话,她说不出来了。
她一张开嘴,就有大片的鲜红的血液渗出,但这些陆淮左都看不到。
力气,一点点消亡,如同,她仅存的生命,都悄悄溜走。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床头柜上的药,她知道,她现在得吃药了。
可惜呢,她抓不住。
就算是抓住了,这一瞬的她,也没有了吞咽的力气。
“别……别碰我……”
唐苏用尽身上最后的一丝力气,拼命挤出的,不过是这么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唐苏,里面有钱!银货两讫的交易,我们,互不亏欠!”
说完这话,陆淮左转身,挺拔的男人,如同移动的劲松一般,就快步往房间外面走去。
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
刚才他只顾着发怒,都忽略了房间里面的异样,这时候,他才闻到,房间里面,有浓重的血腥气。
陆淮左蓦地转身,他想要找寻出这股子味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他就看到,唐苏的身下,似乎,隐隐的有些刺目。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他快步冲到床边,发现唐苏依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不像是故意不理他,倒像是……
陆淮左猛地将唐苏的身体翻转,发现,她的身下,有大片的猩红晕开。
而这些血,显然都是从她嘴里流出来的。
“唐苏!”
陆淮左眸光剧痛,他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唐苏咬舌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