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相信,找到她是早晚的事,她不信,一个大活人,还能人间蒸发了不成!
苏茶茶的事情,林念念自认为那人帮她设计得天衣无缝,不可能有任何人查出来,但不知道为什么,听了唐苏这话,她心中莫名有些发慌。
不过,林念念毕竟是林念念,很快,她就恢复了镇定。
她冷冷地盯着唐苏,“姐姐,我林念念没有做过任何坏事,我问心无愧!姐姐,人在做,天在看,终有一天无所遁形的人,是你!”
“嗯,那我们且走着瞧吧!”唐苏慵懒地闭上眼睛,懒得再理会林念念。
林念念气得心口剧烈起伏,陆淮左阴沉着一张脸一个人生闷气,唐苏倒是得到了短暂的宁静。
宁县虽然只是一个县城,但因为古城旅游开发得特别成功,繁华程度不属于大城市。
南宫胤他们已经在古城里面的酒店订了总统套房,唐苏他们下车后,就直接往各自的房间走去。
古城里面的酒店,外形俨然是一座宫殿,来古城游玩的旅客,大都选择住在古城外面的酒店,因为古城里面的这座酒店,价格真的是太贵了。
总统套房,更是一晚上没有六位数,拿不下来。
今天晚上,一下子订出了四间总统套房,酒店的经理,欢喜得不要不要的,而且,过来的其中几位,都是跺跺脚,就能让海城震一震的大人物,酒店的经理恨不能使出十八般武艺,让这几位大人物宾至如归。
唐苏无心听酒店经理的阿谀奉承,简单地用过晚餐之后,她就一个人离开了酒店,她想去三生石那边看看。
古城依山傍水,景致说不出的雅致,漫步在其中,仿佛,自己就是生活在这座古城中的王公贵族、皇孙公主。
漫天的花瓣,簌簌落下,风景错落有致,不经意间,几瓣花瓣飞过,不知道惊艳了谁的眼,成了谁心中剜不掉的朱砂痣。
唐苏神情微微有些恍惚,她上次来这座古城,还是差不多五年前了,那一次,她是和陆淮左一起过来的,他们在三生石下,许下了一生一世的诺言。
他们还将他们的合照,以同心结缠绕,放在一个木盒中,悄悄埋在了三生石下的泥土中,他说,这是缘定三生,下辈子,他们还会在一起。
跟他在一起,太疼,下辈子,她不想再跟他在一起了,所以,她要把那个木盒挖出来,扔掉。
可能,那段深爱,太过深刻,连埋木盒的地方,都格外好找。
这个时候,三生石旁没有游客,唐苏半蹲在地上,拿着准备好的小工具,很快,就将那个木盒挖了出来。
三生石前面不远处,是一处小山崖,唐苏走到那处山崖前面,就想把这个木盒,狠狠地扔下去。
从此,尘归尘,土归土,下辈子,他们都注定是陌路人。
只是,将手中的木盒扬起后,轻飘飘的木盒,一瞬间却仿佛有千钧重,她怎么都扔出去。
她固执地不想再跟陆淮左有任何的纠缠,可扔掉这个木盒,扔掉他们缘定三生的诺言,又仿佛,也扔掉了她这一辈子所有的喜怒哀乐。
“唐苏,你在做什么?!”唐苏正想咬咬牙,狠狠心,把木盒扔出去,陆淮左狂怒的声音,就在她身后响起。
本来,唐苏那扬起的手,是僵在空气中的,听到陆淮左的声音,她手臂猛然一颤,她手中的木盒,就控制不住地滑落到了山崖下面。
唐苏的身体,瞬间如同被雷击到一般,她猛地垂下脸,就看到,茫茫夜色之中,那一方小小的木盒,轻飘飘坠落,再也寻不到半分踪迹。
陆淮左一阵风一般冲到山崖边上,他冲着山崖下面伸出手,努力想要抓住那个木盒,但终究,他还是晚了一步,他什么都没有抓到。
看着山崖下那一片浓重的黑,唐苏下意识伸出手,按了下自己的心口,这里,明明空得厉害,怎么还能这么疼呢!
她不想这么疼,可有些时候,这身体的本能,她根本就控制不了。
很难过很难过。
甚至,她忍不住生出了一种想要把盒子给捡回来的冲动,终究,她还是强迫自己,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其实,这样也好。
她本来,就是想要跟陆淮左彻底划清界限的,扔掉那个盒子,扔掉他们之间所有的海誓山盟,下辈子,他们两个人,都能形同陌路了。
这对他们,是最好的结局。
唐苏缓缓地将脸别向一边,她转身,就一步步往前面走去。
“唐苏!”
唐苏刚走出没几步,陆淮左就冲到了她面前,死死地扼住了她的肩膀。
山崖上面的这片地方,倒是有灯光,大红灯笼,看上去说不出的喜庆,不知道是不是灯笼里面的红,映到了陆淮左的眸中,他的双眸,此时看上去一片如血的红。
“陆先生,请放手!”
陆淮左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好几分,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唐苏那张平静无波的小脸,这一刻,他真有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撕碎她的脸,撕碎她的心,那样,她就不能让他那么疼了。
“唐苏,你可真厉害啊!”
厉害得,完全不在意他陆淮左,厉害得,无情地将他们所有的诺言撕碎!
“陆先生,我是否厉害,似乎与你无关,请放手!”
“唐苏!”
陆淮左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他的双眸,越来越赤红,眸光却越来越幽邃,仿佛要穿过这具肉体的迷障,狠狠地刺穿到她的灵魂深处。
“唐苏,你扔掉了我们的盒子!唐苏,你扔掉了我们生生世世的承诺!唐苏,你这个女人,你可真残忍!”
唐苏那长如蝶翼的睫毛,颤巍巍的动,如果仔细看,能够看到,她睫毛下面的水雾,几乎抑制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听上去淡漠而疏冷,“陆先生,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想跟你在一起,我为什么不能扔掉那个盒子?!”
唐苏手上用力,她就想要挣开陆淮左,以前他对她凶,她心里会很难过,但经历了那晚的事,他靠近她,她还会控制不住畏惧。
她忍不住想起,她粗鲁地扼住她的脖子,想要掐死她,他还把她关进暗无天日的地牢,逼着她喝下让人变成活死人的毒药!
这个人,早就已经不是她的阿左了,他不过是一只是非不分的恶魔!
“唐苏,我不许你不跟我在一起!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只能是我陆淮左的女人!”
“陆先生,你说笑了,你马上就是别人的丈夫,我也马上就是别人的妻子,我是你的女人?陆先生,你脑子又糊涂了,你的女人,是林念念!”
“至于我……陆先生,这辈子,我只想跟南宫在一起!我爱上南宫了!”
“唐苏!”
陆淮左暴喝出声,“我不许你跟南宫在一起!我不许你们拍婚纱照,我不许你们结婚!”
“你不许?你凭什么不许?!陆先生,别再说这种话了,膈应了别人,也膈应了你自己!”
陆淮左的视线,烈火一般灼烧着唐苏的小脸,听到她一遍遍跟他划清界限,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翻腾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