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冰凌遍布的冬日,还刮着凛凛的寒风。
“听说,你们还喜欢脱别人衣服?”
周总、刘总、杨晋正吓得瑟瑟发抖,陆淮左那仿若来自十八层地狱的声音,又在他们耳边响起。
听到他这话,他们瞬间明白,他们今天晚上会被折磨得这么惨,很有可能,是因为唐苏那个女人。
他们三个可怜巴巴地看着对方,他们是能大致猜出他们今晚被虐的原因,可他们想不通,为什么陆三少会帮着唐苏虐他们。
但这话,他们不敢问。
“没……没……”刘总结结巴巴开口,不等他把话说完,陆淮左就已经将他的话截断。
“巧了,我刚好也喜欢脱别人衣服!”
刘总他们粗壮的身板猛然一颤,直接吓得趴在了地上,怎么都爬不起来。
陆淮左伸出自己的手,他的视线,似乎是往他的手上瞧了下,又似乎没瞧。
他的这双手,生的真的是特别特别好看,修长且骨节分明,指肚上的薄茧,又充满了男人独有的力量感,若是用这双手来帮着三个恶心老男人脱衣服,还真是糟践了这么一双完美无瑕的手。
陆淮左是想要亲自教训他们,但给男人脱衣服这种事,想想胃里就不舒坦,他还是决定让他的好特助上阵杀敌。
“把他们的衣服,扒了!”
凌战对这种任务,却是格外喜爱。
他冲着周总他们灿烂一笑,就露出了满口的大白牙。
凌战难得笑得这么纯粹,但他这笑容,看在刘总他们眼中,却让他们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只有凛凛的寒气,如同,地狱中堕化而出的恶魔,冲着他们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来,杨导,刘总,周总,我来帮你们把衣服给……”
看着凌战冲着他们伸出的魔爪,杨晋,刘总,周总三个大男人,竟然有一种,他们是被恶霸欺凌的小白花的感觉。
他们想哭。
但反抗,他们还真不敢。
越是爱享受、越是喜欢为非作歹的人,越是怕死,他们都知道陆三少的手段有多可怕,他们心里清楚,今天晚上,要是他们不遂了陆三少的愿,让他折磨个尽兴,他们别想看到明天的太阳。
或者说,就算是他们侥幸能够看到明天的太阳,他们也会一无所有,偌大的海城,再无他们的立足之地。
“脱,我们自己脱……”周总哭丧着一张大饼脸,率先开口。
说完这话,周总颤抖着手,不停地啜泣着,就开始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刘总和杨晋,见周总都已经率先行动了,他们也不敢造次,顶着一张苦瓜脸,也开始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确定自己身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之后,周总,刘总,杨晋,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恐慌与绝望,三个大男人,抱头哇哇大哭。
“今天晚上,不喝完酒,他们谁都别想离开!”
陆淮左冷冷地摔下这么一句话,笔直的长腿迈出,就往包厢外面走去。
喝完酒……
陆淮左的意思,显然是让他们喝完包厢里面所有的酒。
看到一旁一大箱的尚未开封的烈酒,周总他们真想原地晕倒,奈何,他们现在难受得想死,意识却依旧清明,他们只能忍受着胃里翻江倒海的剧痛,看着凌战笑意盎然地为他们倒满一杯杯的酒……
唐苏不知道刘总他们为什么会忽然离开,不过,她知道,趁他们不在,现在是她离开的最好的机会。
唐苏扶着一旁的茶几想要起身,起不来。
双手双脚都是麻的,完全使不出力气,她翻了个身,从沙发上滚落到地上,现在,她只能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她有些着急,不知道那几个男人什么时候回来,她咬着牙伸出手,想要抓到自己的手机,好赶快打电话报警。
她刚抓住手机,包厢的大门,就猛地被撞开。
她以为是那三个恶心老男人回来了,她吓了一大跳,她下意识往包厢大门口看去,没想到快步冲进来的,是南宫胤。
身体,快速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南宫胤心口剧烈起伏,他那么冷静自持的一个人,此时,竟然紧张得几乎要疯掉。
陆淮左赶到唐苏所在的包厢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南宫胤坐在沙发上,而唐苏,在他身上,两人紧紧相拥,难舍难分!
陆淮左气得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飕飕地冒着冷气,他冷冷地盯着南宫胤的后脑勺,恨不能在那上面凿出一个洞。
今晚本该英雄救美的人是他陆淮左,南宫胤真不要脸,竟然又抢了他英雄救美的大好时机!
他黑沉着一张脸站在包厢大门口,他的脚下,如同生了根一般,怎么都移不开。
南宫胤向来警惕,但此时,他的心中眼底只有唐苏,他倒是没有注意到敞开的大门口,还站了一尊门神。
唐苏也没有注意到陆淮左,南宫胤忽然赶来,她真的很感动,但被他这么用力抱着,她身上也真的很不舒坦。
有时候,她觉得人真的特别特别奇怪。
以前,她跟陆淮左情意正浓的时候,不管他怎么用力地抱紧她,她都不会觉得别扭,甚至,还会觉得,那样的亲密,还不够。
可被别人紧抱,她浑身上下都如同扎了无数根针,只想落荒而逃。
“南宫先生,你怎么会过来?”
唐苏试图从南宫胤怀中钻出来,身上依旧使不出力气,她只能转移话题,让他主动把她放开。
听了她这话,南宫胤却是并没有把她放开,不仅如此,他还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唐苏,我给你打电话,你挂断了,我很着急。”
唐苏悄悄按了自己的手机一下,果真,她的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应该是刚才被那几个恶心老男人给挂断了。
“南宫先生,谢谢你啊。”唐苏轻声开口。
他过来了,她就不用担心,那三个恶心老男人会忽然回来,再逼着她喝酒,甚至做一些更过分的事。
刚才唐苏胃疼得太厉害,她从包里找了一颗止疼药服下,现在已经没那么疼了,就是这双脚不知道怎么回事,她都已经缓和了好久了,依旧跟不属于她自己的似的。
“唐苏,我说过,以后不必跟我这般客气。”
“南宫先生……”
“唐苏,我们快要结婚了。”不等唐苏把话说完,南宫胤就已经将她的话截断,“夫妻一体,我们都会是彼此最亲密的人,难道,你婚后还要喊我南宫先生?”
“我……”
如果不喊他南宫先生,唐苏还真不知道该喊他什么。
像是方糖喊景墨墨一般,恶心吧啦地喊他胤?
这么肉麻的称呼,她还真喊不出口。
“唐苏,你可以喊我阿胤,或者,胤。”
听了南宫胤这话,唐苏的小脸,腾地一下子红了个彻底。
还真有什么胤……
好吧,她宁愿选择阿胤。
唐苏小脸通红,站在门口的陆淮左,一张俊脸却直接铁青,还胤?
胤他个大头鬼!
她要是敢这么肉麻地喊别的男人,他饶不了她!
唐苏并没有感觉到陆淮左身上腾腾的杀气,她只是觉得,喊南宫胤阿胤,也真的好难好难启齿。
“南宫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