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他!
“李小姐!”九叔皱眉,他见李晓荣呆傻的样子,只得再次问道:“李小姐,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九叔身边的中年男子接到了一个电话,随后脸色变了道:“丨警丨察已经上来了,这是有人在搞事。”
他的话音落下,门铃再次响起,丽驰望着九叔,九叔望着那男子。
中年男子沉声道:“躲不掉了,开门吧。”
随后坐在了李晓荣的对面道:“李小姐,我叫阮向南,是帝豪的负责人。等下丨警丨察问你话的时候,你如果没有把握,我可以帮你律师来,在律师没来之前,你可以什么都不说。”
阮向南看上去四十多岁,个头不高,衣着讲究,举止沉稳,左耳差缺一角,左眼看上去也有些不自然,好像是假眼。
李晓荣不敢多看,有些木然的点了点头。
“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有一宗凶杀案。”四五个穿着便衣的丨警丨察纷纷亮了一下证件后,就开始分散开来。
“是刘督察,你们辛苦了!”九叔认识为首的警官,上前打招呼。
那刘督察四十多岁,额头很宽,头发已经谢顶,两眼有神,扫了一圈众人之后,显然认识九叔和那中年男子。
他叫了一声“九叔”,然后朝中年男子叫了一声“南哥。”
然后挥手让手下做事,有人去验看尸体。
有人开始察看现场。
刘督察主意到了李晓荣的异样,却朝九叔道:“什么情况?”
九叔道:“应该是有人自杀,我们的人已经去查监控了。”
刘督察指了指李晓荣道:“和她有什么关系?”
九叔道:“应该没关系。”
刘督察道:“能在这里的客人,应该都是你们帝豪的大客户。但是有人报警,我们就不能不来。”
九叔点头道:“我们知道,一定会配合你们的工作。”
正说着,九叔的电话响铃,他看了来电后接通道:“有什么发现?好,好,注意拷贝好,到时候全部交给刘督察他们的人。”
九叔挂了电话后,朝刘督察道:“在监控里有发现,是两个男子扭着这女的上了顶楼。然后将她从顶楼扔了下来。”
刘督察马上问道:“有监控可以指认是吧?”
九叔点了点头道:“不错,从监控可以看出来,和我们这里的客人没有关系。”
刘督察笑了笑,道:“那行,你们叫证据拷贝给我们,我们可以通缉拿人。”
九叔道:“马上就送过来。”
刘督察朝自己的手下道:“手脚麻利点,这里暂时封存现场。夏明,你去顶楼看看案发现场。阿杰,你去看下监控证据。三元,你来帮我录下口供。”
说完朝李晓荣淡淡道:“例行公事啊,请你配合一下。”
阮向南道:“李小姐惊吓过度,要不我们换一个地方吧。”
刘督察看了看阮向南,点头道:“南哥说了话,没问题,那就换一个地方说话。”
李晓荣在刘督察问话之前,当着刘督察的面给姜武阳打了一个电话,问他现在到了哪里,并将吴曼玉的事情简单的和姜武阳说了一遍。
姜武阳在电话里问办案的刘督察是哪个警署的。
李晓荣客气的朝刘督察相问,刘督察也很好说话,自报家门说自己是西区临港警署。
姜武阳听李晓荣重复了一遍之后,让李晓荣将电话给刘督察。
也不知道他们在电话谈了些什么,大概有六七分钟的样子,刘督察挂了电话,吩咐自己的手下给李晓荣简单的录了口供,他自己则找阮向南谈话去了。
等李晓荣录完口供,阮向南一个人走了过来,客气的朝李晓荣道:“李小姐,你好,我们可以谈谈吗?”
李晓荣原本是不想的,想起自己在帝豪被他们关照了不少,于是点了点头道:“行,谈谈吧。”
阮向南坐下之后,缓缓才道:“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帝豪是我们阮家几代人拼下的家业,从我爷爷那辈算起,已经有一百多年了。现在赌场要开张营业就必须有牌照,澳门回归后,有牌照的只有四家。但是现在已然出现了第五家,就是潘家用邮轮在公海开赌。”
李晓荣暗想,果然绕来绕去,还是绕到了潘家这里。
她嘴里却淡淡道:“这和我好像没关系吧?”
阮向南道:“陈鸿是你丈夫,这件事估计就绕不过你的。”
李晓荣心里一跳,问道:“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阮向南道:“陈鸿是潘杰晟的马仔,潘家想要拿下牌照,一直在谋划从哪家下手。”
说到这里,他冷笑了一声后接着道:“潘家最后选择了我们阮家。其实我们阮家早在回归之前,就开始看好内地的市场和环境,已经在开始暗中转型了。但是这样的机密只有我们为数不多的高层知道。可惜,在我们高层出了一个叛徒,他叫袁见。”
李晓荣愣了愣,这个名字她隐隐有些印象,好像是陈鸿另一台手机里有联系的几个人。
阮向南道:“袁见的妻子叫孟丽娜,孟丽娜有一个姐姐叫孟丽莎。”
李晓荣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随后又缓缓坐下来。
阮向南看了李晓荣一眼后,轻声问道:“你想问什么吗?”
李晓荣见状,缓缓问道:“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
阮向南道:“陈鸿一直脚踏两条船,结果最终还是被叶文彪发现了,然后就发生了跳楼的事情。”
李晓荣捂住了嘴巴,缓缓才道:“你是说,陈鸿其实也在帮你们办事?”
阮向南点头道:“不错,他两边拿好处。最后钱都落在了一个叫孟丽莎的女人手里。但是,这个孟丽莎具体是谁,我们一直没有查到,我们归纳了三点,第一,这个女人一直在冒用孟丽莎的身份,但是她的真实身份我们一直没有查到。第二,陈鸿手里的钱都是经过孟丽莎的户头过账的,陈鸿在我们这里一共拿了一亿九千万的好处费。第三,陈鸿在潘杰晟这里卷走了三亿。但是我听叶文彪说是五亿。这些钱都在孟丽莎的手里。”
李晓荣几次差点要打断阮向南的话,最后都忍住了,听阮向南说完之后,她才忍不住道:“那陈鸿在赌厅欠的债又是什么情况?”
阮向南道:“陈鸿很有心机的,这都是他做戏给别人看的。他在帝豪,都是明着输暗着赢。”
怎么会是这样?
陈鸿到底要做什么?
他又做了什么?
如果他手里真的有这么多钱,为什么迟迟不和自己摊牌?
如果这个人说的是真的,那一切都是假的?
不,不能相信这个人的一面之词。
想到这,李晓荣忍不住问道:“听你的意思,叶文彪应该知道这个孟丽莎是谁喽?”
阮向南缓缓才道:“我不敢确定。但是我要提醒你,陈鸿的死就是叶文彪做的。叶文彪现在想尽办法找你,就是想从你手里套取陈鸿的卷走的那五个亿。”
李晓荣心里一凛,这样说来,好像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叶文彪就不知道这个孟丽莎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