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僧人客气道:“快一个小时,估计要结束了。”
的士司机点了点头,像主人一样朝李晓荣道:“你们喜欢什么茶,这里都有。”
李晓荣觉得这样冷的天喝杯热茶也不错,于是道:“都可以,就喝你们蜀城的特产峨眉春吧。”
的士司机点头,熟门熟路的在茶叶架上找到了一个陶罐,然后掀开了一个铜炉,用火钳夹了两根木炭放了进去,点了一下迷你的鼓风机,只见铜炉里就冒出了蓝幽幽的火苗。
的士司机取水,注水入茶壶,然后烧水。
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和气定神闲的作态,李晓荣真的怀疑对方的真实身份。
的士司机将泡好的第一杯茶递给了李晓荣道:“请尝尝。”
李晓荣端起茶盏,轻轻浅尝了一下,一股茶香沁人心扉,让人忍不住一口而尽,顿时一股茶香在唇齿之间回味,让人身心愉悦,说不出的舒坦。
好茶!
没想到喝茶还能喝出这样的感受!
这可以说是李晓荣第一次喝出如此与众不同的茶味。
居然还是一个出租车司机泡出来的。
人还真的不能貌相,李晓荣顿时有种另眼想看的感慨。
的士司机看着李晓荣问道:“怎么样?”
李晓荣放下杯子后由衷道:“真的非常好!这是我喝的最好的茶!”
的士司机一笑,道:“那就好!喜欢就多喝杯。”
李晓荣朝孙敬和万召军道:“真的不错,你们也尝尝。”
孙敬看了看茶盏,淡淡道:“谢谢荣姐,我不喜欢喝茶。”
老万也道:“我是粗人,只知道渴了就喝水,像这样喝茶,真的耐不住这讲究。”
李晓荣见状一笑,朝那的士司机道:“你以前是做什么?”
的士司机道:“我以前也算一个小老板,手底下也有几十号人跟着我做事。但是后来沉迷于赌博,不但积蓄输得精光,也将一个完整的家庭弄得散了。现在老婆带着孩子走了,我也消沉了一两年。后来是我二婶来这里看病,大师给我上了一课,我才重新开始做人的。”
李晓荣一开始还真的信了他的话,后来听说又是大师的功德无量,心里不免就对这样的神奇产生了怀疑。
不过,李晓荣心里虽然怀疑,还是对这个了了大师真的开始好奇起来。
但是茶室等了一个多小时,居然还是不见大师现身,仿佛知道李晓荣的心不虔诚,故意要消磨她的耐心一样。
李晓荣一开始还真的不耐烦,喝了的士司机的几杯茶后,就不想多喝了。
这的士司机也是善谈之辈,好像是担心李晓荣枯坐无聊一样,滔滔不绝的开始讲起大师的种种传奇故事。
这些故事在李晓荣听来,一开始还觉得有点意思,可渐渐的,她发现这些故事简直就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
顿时让李晓荣警醒,对方越是这样铺垫,她越是觉得这了了大师有问题。
李晓荣甚至怀疑,这了了大师一定是安排好了这些,就是在吊自己的胃口。
想到这里,李晓荣也开始沉下心里,反正已经来了,那就安安心心的等着吧。
她突然想起高朗也被人冠以大师的称呼,按他的解释,都是机缘巧合下运气好而已。
但在李晓荣看来,高朗是真的有本事,至于这个了了大师,以高朗的能耐,应该能看出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本事。
那自己要不要让高朗也过来喝茶?
李晓荣拿起手机就要给高朗打电话,这时候传来外间僧人的尊敬的招呼声道:“师父,客人在茶室喝茶。”
随着声音,茶室的推门被拉开,一个瘦高的老者走了进来。
的士司机见状连忙起身,极为恭敬地双掌合十朝老者道:“见过大师。”
老者慈悲的一笑,轻声道:“很好,你来了,坐,坐!”
说着朝李晓荣等人看了一眼,然后笑眯眯的朝李晓荣道:“这位施主贵气十足,贵客屈尊小庙,真的让这里蓬荜生辉啊。”
李晓荣这才起身淡淡道:“大师好。”
她首先想到的是,都是骗子,不是说在外讲经吗?
其实是窝在禅院故弄玄虚。
李晓荣不免有些不屑,打量着这位传奇的大师。
老者应该有六十多岁,胸垂法珠,手持手珠,头带僧帽,双眉灰白,带着眼镜,眼袋有些下垂,眼角的皱纹深而密集,还有一块一块的老人斑。
李晓荣怎么看,都觉得这样的老人走在大街上就是一个普通老人,敲不出丝毫神奇的地方。
大师坐下后,的士司机就有些迫不及待道:“大师,这位老板想请你帮她的朋友看病。”
大师一笑,轻声道:“世间万般皆苦,幸有我佛慈悲。不知道施主的朋友是不是已经到了禅院?”
李晓荣看老者一眼,轻声道:“我朋友在香港,所以我想请大师去一趟香港。”
的士司机马上道:“你们有些不厚道了啊,你们求医,居然还大师这么大年纪舟车劳顿?”
大师抬手示意的士司机不要再说下去,而是轻声道:“你朋友是什么病症?”
李晓荣道:“植物人。”
大师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后道:“多大年纪,多久了?”
李晓荣一呆,这下她就真的不清楚了。
还有她不搞不明白的是,这大师居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难道真的有奇术?于是连忙道:“病人是我朋友的妹妹,我朋友现在已经在禅院里等着,我让他过来给大师细谈。”
大师淡淡道:“原来女施主是菩萨心肠,救人苦难之中。”
李晓荣暗想,自己才没有这样伟大,不过是想做交换罢了。
她没去解释,而是拿出手机给高朗打过去道:“高朗,你在禅院哪里?”
高朗道:“我在舍利塔这里祈福呢。”
李晓荣暗暗叹息,想着他估计也是见不到大师的人,在那些僧人的引导下按他们的规矩来办事了。
于是道:“我有幸知道了大师今天回来了,正好可以帮你约见。我请人带路,让你来别院。”
高朗的语气极为意外道:“大师回来了?那太好了,我怎么来别院?”
李晓荣道:“你在舍利塔等着,我请人来带路。”
说完朝万召军道:“老万,麻烦你走一趟,然后去捐点香油钱。”
孙敬一听,连忙打开皮箱子,从里面取出一沓钱递给了万召军。
的士司机瞟了一眼皮箱子里的钱,主动道:“那我去带路吧。”
说完就起身,领着万召军去找高朗去了。
大师等他们走后,道:“女施主富贵逼人,心怀慈悲,大福之人难免也有小难。能来小庙也是缘分,老衲就送你一个加持的法珠消灾解难吧。”
说着就将手里的那串手珠递给了李晓荣。
李晓荣一呆,暗想这是要自己捐香火钱吗?
她迟疑了下,伸手接过了递过来的手珠,却没有马上戴着手上,而是朝孙敬道:“小孙,你把包拿过来。”
等孙敬将皮包提过来后,李晓荣从皮包了取出两沓钱放在了茶桌上道:“谢谢大师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