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看了眼陈再兴,礼貌的问道:“老板贵姓,你真的欠陈鸿一百二十万,并还钱给了他们?”
陈再兴点了点头,道:“他们这关系有些复杂,我也搞不清楚这其中有什么问题。不过,我只管还自己的钱就是了。他们家的家务事,不关我事。”
说完朝自己身后的人一挥手,一摇一摆的走出了灵堂。
瘦子眯眼望着陈再兴众人的背影,回头看见了那黑皮箱子,马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看了胖子一眼,转而朝李晓荣道:“嫂子,他们不认你,我们还是认你的。要不,我们换一个地方谈谈?”
胖子也一笑,点头道:“没错,我们只认嫂子,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换一个地方说话。”
陈鹏脸色一变,顾不上自己弟弟要搀扶,上前义正言辞道:“不行,有话必须在这里说,当在我弟弟在天之灵说清楚。”
瘦子轻蔑的看了陈鹏一眼,朝自己人使了一个眼色,马上有两个人朝陈鹏靠近,一脸不善的瞪着他。
陈鹏色厉内荏的嚷道:“你们想干嘛?”
胖子也朝自己的人打了一个响指,淡淡道:“能谈得来就谈,谈不来就换一种方式继续谈。”
孙敬看了看着情形,看了看李晓荣,见她一脸平静,缓缓朝她靠近了些,一脸凝重。
“吆喝!原来是有人撑腰了,所以才人五人六的上门来了!”陈二贵噗地一口浓痰吐在了李晓荣的脚边,三下五除二褪去自己的外套,扯掉自己的秋衣,指了指自己腰腹的一道伤疤狞笑着朝胖子道:“老子提刀砍人的时候,你们他娘的都不知道在哪个男人的二两肉里面没射出来呢!现在敢在老子面前耍横,你他娘的谁先来?有种就先扎我两刀,我要是退了半步,老子以后不姓陈!”
瘦子和胖子愣住,他们有一半的话没听明白,但是明白陈二贵是在讲狠。
他们没想到陈鸿的老子还是一个狠角色。
而李晓荣看了陈二贵那倒伤疤后,马上想起陈鸿说起过他父亲得阑尾炎开刀的故事。
差点就因为这阑尾炎送了命的陈二贵,回到村里后吹牛自己和人比拼命,刀在自己身上划得肠子都流出来了,他说自己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将肠子塞进自己的肚子,硬是将对方吓得屎尿了一裤子,跪地求饶后,才吐了一口痰在对面脸上才饶了对方。
他,原来他都是装的!
李晓荣霍然明白,有些激动的起身,孙敬吓了一条,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胖子和瘦子互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李晓荣什么意思。
不,陈二贵也不全是装的,陈鸿不止一次讲过他老子对他们兄弟姊妹的打骂从来轻过手,头破血流家常事,全身腿脚全在棍棒下经受过酷打。
村里人看到陈二贵揍自己的崽无比侧目,对自己的崽都这样下死手,对外人拼命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
自己要不要揭穿陈二贵的伤疤?
等下,揭穿了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好像反倒是是帮了他们这些要债的!
是了,陈二贵他们还不知道这些人是要债的!
那自己应该怎么做?
就在这时,手机一阵震动,原来是来了一条短息。
李晓荣看到提示是高朗,连忙点开一看,短信内容是告诉李晓荣,赌场这边安排要债的两拨人里,为首的两个人的相貌特征。
看到短信提示,李晓荣这才清楚眼前这一胖一瘦的两个人基本吻合高朗的描述,胖的是大头仔,瘦的是鲨鱼仔。
陈鸿一共欠他们两人一千多万。
李晓荣随即心里一动,有了主意,她缓缓拿起脚边的黑皮箱子,将它放在自己做的凳子上后轻声道:“陈鸿欺骗了我,他也得到了报应!”
她见所有人的眼光都盯着黑皮箱子上面,将箱子扔到了陈二贵跟前后,冷声:“陈鸿所有的财产,你们算计得应该比谁都清楚。今天我就把话都说在明处,你们要他留个媛媛的那五百多万,我已经都给了你们。你们以媛媛的借口要挟我,我也认命,余下的两百多万,我砸锅卖铁也会凑齐给你们。现在陈鸿在外面的债务,不管是他欠别人的,还是别人欠他,都和我没关系。”
“他欠的你还,因为那是你们一起欠的!”陈鹏冷笑一声道:“别人欠他的,我们要!因为他还欠我们的!”
李晓荣冷哼一声,道:“你们要是不讲理,那我也可以不讲理!”
她看了看大头仔和鲨鱼仔,突然笑了笑,道:“你们也看到了,陈鸿的家人就打算没让我有好日子过。我要是真的没好日子过,那就让大家都没好日子过。”
大头仔和鲨鱼仔互看了一眼,显然不明白李晓荣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李晓荣见状,于是问道:“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大头仔看了看李晓荣,又看了看陈家人众人,朗声道:“陈鸿还欠我们一千三百多万,我们是来收账的。”
陈家人面面相觑,陈鹏突兀地笑了起来,指着李晓荣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要债的找她!”
李晓荣冷冷看了陈鹏一样,转而朝大头仔道:“你们也是这个意思?”
大头仔有些懵圈,看了鲨鱼仔一样后轻声道:“这什么意思?”
鲨鱼仔笑了笑,道:“嫂子,我们来也只是商量商量,毕竟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再说了,就这点钱,对嫂子来说,也是小意思啦——”
他们这口气,看来是知道自己领奖的事情了!
李晓荣心里一沉,难怪他们一口咬定只认自己!
也行,想要钱也不是不给,但是不能这么便宜的让他们得逞!
李晓荣看了看陈二贵,见他拎起了那只黑皮箱子,冷哼了一声道:“看来人善被人欺一点都不假,大家都只有一条命,逼急了我,无非也是舍命不要!”
说完朝陈二贵道:“这钱你要是敢拿走,我就要你十倍百倍的吐出来!”
陈二贵不屑的冷笑,将黑皮箱子往自己婆娘手里一放,麻利地穿上自己的衣衫后道:“这话我对你说有用,你对我说是扯淡!”
李晓荣点了点头,居然笑了笑后朝大头仔和鲨鱼仔道:“你们也看到了,我给了他们机会。是他们不给自己机会!”
说完众目睽睽下,走到了陈鸿的遗像前,一字一板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说完扭头就走出了灵堂。
陈鹏看了看自己的老子,见他没有什么表示,就没上前去阻拦。
大头仔和鲨鱼仔也要走的时候,陈二贵微微皱眉,最终也没有表示什么。
在他看来,今天李晓荣的表现太过匪夷所思。
这女人哪里的底气?
她突然上门说要给三伢子办后事,显然是另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