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邵豆豆就跟着彭教授进了手术室。
在见到老人口中所关心的老伴儿以后,邵豆豆的心中就出现了很多的疑问。
她看了一下病例,这位受术者今年已是六十三岁了,在她的左侧面颊处有一块直径约为五毫米的疤痕,患者自述曾经被利器所伤,而留下的疤痕。大约已经有二十多年的时间了。
邵豆豆的诸多疑问就是,听刚才在外面遇到的老人家说,这个疤痕是他老伴儿一生最大的心病。既然是这么在意的一件事,为什么要放到二十年以后再来手术改善呢?况且患者现在已经是花甲之年了,跟年轻的时候相比较而言,应该早就那么在意这块疤痕对她容貌的影响了,为何今时今日又非做不可呢?
邵豆豆悄悄地走到彭教授身边,压低了声音问他,这位老太太会不会存在什么心里隐患,或者是有精神异常的情况呢?
彭教授回答她说,老太太不仅身体健康,而且心理也非常健康,刚才已经请梁艾丽做过问卷测试了。
经历的病例越多,邵豆豆越来越明白心理问卷的重要性。它不仅可以避免医院与患者之间存在医患纠纷,更可以有效的帮助到患者本身。
目前,在全国的整容机构中,心理问卷方面的工作开展的并不是很全面。绝大多数的整容机构根本没有设立心理咨询室,也并没有配备专业的心理咨询医生,或者是心理服务方面的工作人员。
在那一个瞬间,邵豆豆根本不想让梁艾丽去开什么独立的心理咨询室。可是转念一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热爱的工作,有着自己不可被替代的梦想,她又凭什么阻碍别人去追求理想。
所以她打算向管理部提出,重新招聘心理咨询师,将来好接替梁艾丽的工作。
手术进行的非常顺利。
老太太刚走出手术室,她的老伴儿就急忙上前来握住她的手,关切的询问她的情况。疼不疼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饿不饿啊,想不想喝点牛奶或者果汁什么的。
任是谁看了,都会感觉极其的温暖。
按照惯例,邵豆豆去病房探望患者。她感觉老太太也是一位非常和蔼的老人,而且她跟老伴儿在举手投足间都显得非常恩爱。
本来想跟两位老人家多聊几句的,可是看着老头子对老太太术后状况的担忧和关切,邵豆豆也不忍心再继续打扰。待得太久了,反而感觉自己像个电灯泡一样呢。
从病房出来的时候,邵豆豆刚好碰到陈海波,他也刚查完房出来。
“胖子,你之前说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来着?”
邵豆豆随口问了一句。
倒是陈海波,显得很吃惊,他左右打量了一下邵豆豆,不知道眼下是不是最好的时机,来请她帮这个忙。
“你看什么呢?我又不是怪物!你到底说不说了,不说我可要下班了。”
邵豆豆说完话,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等陈海波的答复。
看她这样一副认真的样子,跟上午气势汹汹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陈海波想了一想,就掏出手机,把上午的录音翻出来,在邵豆豆的耳朵边上重新播放了一遍。
听完,邵豆豆笑了,说道:“哎呀,有什么事你就快说吧。此一时彼一时,咋们什么关系啊,还计较这些做什么?”
“那我可说了?”
邵豆豆微笑着等陈海波继续往下说。
“就是人民医院的那个小护士,陈可可你还有印象吗?”
“有印象啊,怎么了?”邵豆豆用很怪异的眼神盯着陈海波,问道。
“你别这么盯着我看,我跟你说了,我们就是老乡,我把她当妹妹一样看的。她就是想做个双眼皮,你现在不是晋升为副总了嘛,可可就拜托我问你一下,看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给她打个折优惠一下。”
“咋们不是有优惠制度吗?你就按着那个制度帮她申请折扣,报给财务那边不就行了吗?”邵豆豆说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看能不能再给她优惠点。小姑娘没什么钱,每个月还要把一半的工资机会家里。”
邵豆豆斜睨了陈海波一眼,说道:“你既然说他像你妹妹了,你干嘛不借给她点?或者你就索性帮她出了这个手术费,这点钱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啊!”
听完邵豆豆说的这番话,陈海波似乎有些生气了,他没好气的说道:“算了,不帮就不帮,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这些话干什么?”
说完,陈海波转身就走了。
邵豆豆小跑两步,追上陈海波,一把拉住他,嗔责道:“胖子你什么意思啊,什么时候连你也变得这么矫情了?看你这样子,感情是咋俩的关系都比不上你跟那个陈可可的感情深厚啦?居然还为她的事情,跟我来置气!”
陈海波一听,也放软了语气说道:“豆豆,我不是这个意思。难道我的为人你还不了解吗?我是那种见个漂亮的小姑娘就朝三暮四的男人吗?”
邵豆豆也没好气的说道:“以前不了解,现在了解了。既然你们俩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就按正常的折扣给她不就行了吗?”
说来说去,又回到了原点。陈海波耐着性子解释道:“按正常的折扣给,她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我也说了可以帮她出这个手术费,或者先帮她把手术费垫上。可是可可不同意啊,她不愿意欠我的人情,说如果我帮她垫了手术费,她就去别的医院做。我这不是想着尽量帮她多省点钱,这才来找你帮忙的吗?”
还不等邵豆豆给他什么回复,陈海波又没好气的冲她说道:“你还说我跟你计较,我倒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不通情理了?这样的事情,就算我直接去找彭教授,或者直接去找唐总,他们多少也会给我点面子吧?你可倒好,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是不是真的当官上瘾了,开始学会怎么摆官架子了?”
邵豆豆一听也来气了。
当然她也知道陈海波这是在跟开玩笑的,反过来讥诮道:“行行行,就当我官架子大,你去找你的彭教授,找你的唐大老板帮忙吧!”
说完,也学着陈海波刚才的样子,转身走开了。
该轮到陈海波去拉邵豆豆了,她气急败坏的说道:“还有完没完了,这样拉拉扯扯的是要到天亮吗?你再矫情试试,你再矫情我就私底下找个地方给她悄悄做了,还是免费的呢!”
邵豆豆莞尔一笑,对陈海波说:“走,我们去找艾丽,一起去吃饭。我刚好有事情要找她问一下。”
“那可可的事情呢?”陈海波可不想就这么被糊弄过去了。
“放心吧,我答应了。可可可可的,叫的可真亲切啊,小心回头我再告诉你老婆。”邵豆豆打趣道。
邵豆豆找梁艾丽,主要是想多了解一下关于白天的那位做疤痕手术的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