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山回到369,老鳄看着他满载失望而归的模样,忍不住出声道:“c佬,你跟糖糖小姐谈的怎么样了?”
“你看我的表情,还能怎么样。”
抿了抿口水,着急忙慌地跟上他的脚步,老鳄就像是个老妈子,在他耳边念叨着说,“c佬,我在nemor那边打听了两天,糖糖小姐对您冷淡,可能是您从她的生活里抽离太久了。”
“突然回来,糖糖小姐还接受不了。”
上楼梯的脚步突然顿住,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接受不了?”“我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她面前,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老鳄,你说说。”拽着他坐在旁边的椅子里,程野突然暴躁起来,将这些天憋着说不出来的心事一股脑全说出来,“从我回来,到今天,有一个多月了。”
“她跟我说的话一个巴掌就能数的出来。”
“这到底是为什么?”
“是因为贺锦轩,还是陈临溪,又或者是那个易挚?再难不成是赌市里的那三个男人?!”
程野说这些话的时候,气的都要跳脚。他满心欢喜的回来,接受治疗的苦难折磨都能忍,但想到他在糖糖心里不重要了,左心口就传来揪心的痛,比治疗时一次次的化疗都要痛苦。
“怎么回来就变成这副样子了。”
老鳄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小心翼翼地出声说,“c佬,其实女孩子的心思很简单,糖糖小姐只是还没从您离开的状态中调整回来,所以才十分冷淡的。”
“那你说说,该怎么办。”倏然抬起眸,定定地看向他。
“其实很简单,既然糖糖小姐还没从您离开的状态中调整回来,那您就强行融入进去,成为她生活的一部分。”
“这样她就离不开您了。”
愣神片刻,嘴角一点点开始上扬,程野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震地他的身形都晃了晃,喜笑颜开道:“老鳄,老鳄,还是你会的多。”
“没有,没有。”
难为情地辩驳几句,可抬头就瞧见程野快步地往外走,不禁高声问道:“c佬,您干什么去?”
“糖糖喜欢我做的饭,我给她做饭去。”说完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心情看起来畅通了许多,一种“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模样。”
“啊?”迎上外面刺眼的太阳光,老鳄眯了眯眼睛,嘴里轻声呢喃道:“刚吃过早饭,糖糖小姐还能吃得下吗……”
后山,樱花树的长势很茂密,抬头一看,只有细碎的阳光从花枝缝隙里透露出来。余糖半眯着眼睛,耳边是幽幽的小提琴声,像是小溪流一样令人细水长流的。
突然,音乐声戛然而止。
“怎么停了?”余糖眯了眯眼睛,并没有回头,就这样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我看你都快睡着了。”清浅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开,说话的人是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气质儒雅,带着种莫名地亲切感,紧接着有继续道:“那还继续吗?”
轻“嗯”了声,余糖躺在秋千里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那边刚拉出一个音调,就被突然起来的一道声音打断,“我说什么声音这么难听,原来是有人在这里制造噪音。”
程野拎着一个小食盒走出来,脸色阴沉,眉宇间萦绕着一种阴鸷的戾气,看着那和男人的视线,恨不得能三刀两个洞戳穿他,冷冰冰道:“糖糖,他是干什么的。”
余糖能听出他语调里压抑的怒火,这样的氛围,她显然不适宜再这样悠闲地躺着了。
坐起身,随口敷衍说,“你的人,369总部的。”
她刚坐起来,程野就非常娴熟地将手递过去,手挽着手拉着她站起来,视线死死地落在她身上,咬着后槽牙道:“你跟他在这里干什么?”手指不断地收拢,攥地她生疼。
余糖拧紧眉看着他,目光闪烁。
“你不要伤害糖糖小姐,是我主动来这里的。”左钟棠看着这副场景,忍不住出声打断,“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这里练琴,碰巧偶遇了糖糖小姐,竟没想到她也懂音律。”
“哦?”尾音上挑,程野带着点玩味看向他,讥诮道:“这么说,你跟我的未婚妻如此有缘,是不是还有点儿相见恨晚的感觉啊。”
余糖斜眸看了他一眼,有点儿复杂。
这男人说的什么话,发什么疯。
左钟棠讪讪地笑了两声,明白自己不该再多说什么了,转而岔开话题道:“c佬,我还有工作没完成,先走了。”
临走的时候,还冲余糖微微颔首。
这一举动,成功地又惹恼了他。程野恨得牙痒痒,又看到余糖不咸不淡的表情,满腹颠三倒四的怒火险些就要控制不住燃烧起来,等人一走,转头就质问说,“你和他什么关系。”
“我,我怎么看他…和你很熟的样子。”
一段话说的磕磕巴巴的,程野看着她的目光希翼闪烁,又带着点隐隐的期盼。
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来,重新坐回秋千里,余糖没有一点儿情绪变化,闷声道:“还行,就只见过几次面。”
“见过几次?!”音量倏然抬高,程野睁大眼睛,瞳孔因为震惊而骤然收缩,喉结滚动几下,穷追不舍地继续问,“见过几次,都说了什么?”“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
“或者他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余糖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不禁反问说,“你对过分的定义是什么?”
“他看你一眼我都觉得过分!”胸口起伏,程野实在气的不知道说什么了,转而有看到她一脸不知所谓的样子,火气又往上蹿了蹿。
将手里的小食盒塞给她,语速飞快地道:“中午记得回去吃饭。”
说完就转身扬长而去。
他真担心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发疯。
老鳄原本是准备去餐厅找他的,可环顾一圈没有人,正准备走的时候,身后就响起“乒乒乓乓”的声音,吓得他猛地一哆嗦。
这一路上,看什么都不瞬间,走廊上的几盆绿植都被他踹倒好几个,到处都是瓷器碎片,像是经历过一场暴力袭击似的。
“c佬,您怎么了?”说话都不利索了。
从未见他如此暴戾的一面。
闭上眼平复那骤然而来的情绪,简明扼要地说起刚才发生的事情。老鳄因为震惊微微张开嘴巴,直到好久都没有合拢,过了两三秒钟后,才胡乱地摇摇头说,“c佬,其中一定有误会。”
“糖糖小姐怎么可能给您带…绿帽子呢?!”
“废话,糖糖当然对我没有二心。”话还没说完就怼回去,对于这点,程野还是相当自信的,那个左钟棠的,那点儿能比得上他。
说完将旁边的椅子拉开,双腿交叠,看起来松松垮垮的,危险地眯了眯眼睛,“虽然糖糖对他没什么想法,但那个男人一定对糖糖有想法。”
“我从他的眼睛里就看得出来,他对糖糖有爱慕之心。”
老鳄满脸的愁容,像个“事儿妈”似地问了一句,“那该怎么办啊?”
“下达命令,禁止任何人再去后山。”思索事情的时候,大拇指还是习惯性地摩挲着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