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巧了,他的女朋友叫余糖。”
里昂的风光很慢,许多地区都已经到了大雪飘飞的季节,这里还是树叶枯黄的秋季。一缕带着凉意的风“嘶溜——”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引得两人不约而同得瑟缩一下肩膀。
任然缓过神,若有所思道:“如果女朋友是余糖,那这个c佬有没有可能是程野。”
“这样,这笔资金的来历就解释地通了。”
抬眸直勾勾看着他,任然的眼神带着逼迫性,言辞锋锐道:“陶珏玉,你到底有没有查清楚。”“这个c佬到底是不是程野。”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没有比母老虎狂躁更可怕事情,陶珏玉稳住她的情绪,然后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掌,带着苦涩的笑意道:“你也知道,大人物的照片都不外传的。”
“所以还是不能确定。”突然泄了一口气,任然瘫软在椅子里,嘴里嘟囔着:“信息数据库,以前怎么没发现程野会搞代码。”
“是啊。”
陶珏玉低头沉思,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浑浑噩噩地脱口而出道:“他之前还让我在余糖的电脑里安装木马监控,按理说不应该啊…”
话音刚落,他倏然闭上嘴巴看向任然,眼神飘忽不定,慌慌张张地从椅子里站起来往外走,嘴里嚷嚷着,“你先忙,我去看看他们训练地怎么样了。”
“陶珏玉,以后进屋敲门。”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她抱住肩膀突然瑟缩一下,得多么变态龌龊的心理才会在人家小姑娘的电脑上安装监控木马,这得有多邪恶。
显而易见,任然将这一切都归咎道陶珏玉身上,俨然忘记程野才是主谋这件事。
tf战队的集训室里,键盘“噼里啪啦”的响声不绝于耳,声音逐渐弱下来,卞柯抽出旁边的湿巾擦拭手指,突然道:“你们听说了吗?”
“ccm的总部集体移到里昂这边来了。”
“自从上次大赛,他们队的整体成绩接连不断地往下滑。”朴恩坐在电竞椅里,活动活动颈椎,半是玩笑道:“他们可能是觉得成绩不好,是因为他们总部的风水不好,所以才学蚂蚁搬家那一套。”
“指不定搬到这里,手速能快上几分呢。”
ayo97端上来果盘,闻言接上话茬,嬉笑玩闹道:“在同个地区,说不定以后能碰上。”
“我得让他们知道知道,强者所到之处,到处都是主场。菜鸡就不配站在阳光之下。”
“好好。”朴恩嘴里叼着一块西瓜,含含糊糊地鼓掌为他喝彩。
顾逾白始终站旁边默默地听着,眼睛盯在电脑屏幕上,不咸不淡地开口道:“好什么好。”“只要他们没招惹到你们头上,就不要随便找茬,小心任领队处置你们。”
任然就像是一尊古罗刹,始终压在tf队员的心头上,朴恩闻言咽了咽口水,这才悻悻答应道:“行行。”
“只要他们能消停点儿,我们就当他们是空气。”这不是怕他们,纯纯是怕任领队随时随地的魔鬼训练周,高密度训练一周,他们都得折这儿不可。
最近几天,韩圆像是有意避着韩爸爸,接连几天都没有回家过夜。她是最了解她父亲的,年纪大了就越容易念旧情,现在就属于是老眼昏花,善恶不分了。
酒吧里,在幻彩的灯光下,韩圆穿着一件露肩连衣裙,修长的肩颈,错落有致的锁骨,又娇又媚的眼神勾的人魂不守舍,活像个半夜出来觅食的妖精。
实在让人想不通,韩圆没有遗传韩爸爸的周正长相,没有遗传魏淑珍的我见犹怜,她浑身上下都是又妖又艳的匪气。
“韩妖精,怎么有心事?”厉窈怀着孕,是背着萧木偷偷溜出来的,她嘴里咬着西瓜汁的吸管,因为滴酒未沾,在这种灯光够闪,音乐够嗨的环境里,脑袋却无比地清醒。
“心事?”突然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淡黄色的酒精在灯光下呈现出漂亮的光圈,嘴里还大言不惭道:“心事,心事就是对酒精的不尊重。”
说着一杯酒仰头而尽,嘴唇上沾染酒渍,在暗暗的灯光下泛着星星点点的光泽。她像是一朵鲜艳欲滴的玫瑰,让在场的所有男人都为之倾倒。
“少喝点。”厉窈看她这么喝下去,局势早晚控制不住,开始担心起来。
思索片刻,掏出手机给方寻发信息,大概也只有他能让韩圆有所顾忌了。
气氛太嗨,不一会她就自觉地涌入舞池,在里面更是如鱼得水。人头涌动,灯光又太混乱,凭借厉窈的眼睛根本找不住准她在的方位。
方寻匆匆忙忙地赶过来,身上还穿着板板正正的西装,看到厉窈一个人在那里有些慌乱,不由地冲过去质问道:“韩圆呢?”
被他这种语气吓到,厉窈眼神飘忽不定,磕磕绊绊道:“她喝了点儿酒,就自己跑到舞池里面去了,我现在也不知道她具体在哪个地方。”
大概也知道刚才态度有些偏激,他缓下声调道:“你先在这里等着,别乱走动。”
“我去找她。”话音刚落,他整个人便混入人群里。
有时候人在慌乱过后,神志就越发清醒。厉窈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眼睛里划过一抹沉思。方寻跟他们比较相熟,对待异性之间的距离拿捏的恰到好处,唯独到韩圆这里,多少有点儿自控不住。
都说女人的心思七窍玲珑,嘴角渐渐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她好像察觉了什么。
好不容易在前方看到韩圆,只见她身旁有个男人在搭讪,就在那只手即将搭上她的肩膀时,方寻瞬间冲过去将她拦在怀里,佯装低头轻声问道:“圆圆,怎么喝这么多?”
那男人不甘心到嘴的鸭子飞走,压抑着火气道:“你谁啊?怎么随便搂人。”“美女你认识他吗?”说着就欲要伸手拽她的胳膊。
方寻眼疾手快地将她紧紧护在怀里,就像老母鸡护鸡崽子似的。
被耳边的吵闹声弄得很烦躁,韩圆强睁开眼睛,仰头看着他,嘴里含含糊糊道:“方寻,你怎么来了?”
刚好有束光照在他头顶,透过细碎的发丝在脸上落下零零碎碎的光圈,韩圆眯了眯眼睛,感觉有那么一瞬间跟记忆中的那个人影重合。
那人见这他们真认识,浑身的气焰顿时消散不少,朝周围聚集在一起的人嚷嚷道:“都散了都散了,看什么热闹!”
与此同时,从外面路过的一队人朝这边望了望,一个戴着眼睛,长相精明的男人突然玩笑道:“林总,原来这云城也挺热闹啊。”
林麒穿着件黑衬衫,单手插兜,衬得背影高大挺拔,从冷峻的脸上扯出一丝笑意,岔开话题道:“李老板见笑了,里面请。”
临走时侧眸瞟了眼,转而又若无其事地移开,好像这只是一个小插曲,马上就消散了。
沈巍提心吊胆跟在他身后,他远远望过去,几乎一眼就捕捉到韩圆那娇俏的身影,还有搂住她肩膀的那个男人。
那么惹眼,麒哥又怎么会看不到呢。
可偏偏就像是不认识一样。
沉了沉心思,沈巍强迫自己不要多想,如果麒哥真能走出阴影,那比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