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部突如其来的绞痛迫使她不得不拱起背部,程野一着急,不由地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谁道余糖睁眼看见了这一幕,含着黏黏糊糊的小奶音道:“你怎么脱我衣服啊?”
她穿着件v领冰丝睡衣,轻轻一拽,大片细腻透彻的背部肌肤就暴露在空气里,程野捏轻衣服一角轻轻替她裹上,嗓音嘶哑低声道:“我没有。”
老鳄在旁边听着老脸一红,试探着开口道:“c佬,要不要我先出去。”
“滚滚滚。”程野压根没思考,不耐烦地脱口而出。
鳄管家闻言手脚麻利地推门出去,再也不做发光发热的小电灯泡,走后还不忘贴心地叮嘱道:“c佬,除了血液和体液都没什么事。”
“注意安全哈。”说完还细心地轻轻关上门。
程野恨不得给他一脚,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内容,就这样的一副身体,还指望他能做些什么…
窗外的雪逐渐变得大了许多,有积雪承受不住重量簌簌落下,逐渐又有新雪重新覆盖上。屋里温度如春,将床上两人的氛围衬得缱绻旖旎。
程野僵直坐着不敢动,怀里女孩的头枕在他的大腿上,细细的呼吸声更是在撩拨他的心神。
“糖糖,粥要凉了,先吃点粥好不好?”伸手小心翼翼拨开被子,慢慢地抽出温度计,确定没有超出37℃才放心,程野将她的发丝捋到耳后,轻声唤道:“糖糖?”
此刻的他温柔地不可思议。
声音熨烫耳膜,余糖处在半是昏睡中的状态,闻言,不由地瑟缩一下肩膀,眉眼间的褶皱从来没有舒展过。翻身将自己蜷缩在角落里,手掌死死按住胃部试图缓解疼痛,鬓角甚至都因为疼痛冒出了点点虚汗。
程野大概也明白多说无益,起身找来热水袋,隔着一层单薄的被褥放在她的腹部,另一只手放在她的眉心,试图将她眉宇间的褶皱抚平。
就这么折腾逐渐到夕阳西落,余糖醒的时候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粘腻的汗水,感觉得腹部轻轻的按压,低垂眉眼往下看去,一只大手覆在腹部在轻轻地打圈按摩。
感觉到身后或深或浅的呼吸声,余糖倏然侧眸往身后看去,鬓角间的虚汗顺着脸颊滚落,那目光从汗水中透出来,显得氤氤氲氲的。
程野没想到她会突然转头,单手散散地撑在耳后,身体紧靠着她的背,这姿势很暧昧,他手上的动作登时一顿。
两个人的视线僵持不动,余糖突然按住腹部弯下腰,眉心紧紧缩在一起,好像在承受某种剧痛似的,连呼吸声都变得少进多出。
其实她的胃痛这会儿早就缓解了,不过面对程野,她没事也会找事。
“糖糖。”急忙弯下腰,程野偏偏就吃她这套小伎俩,神色慌张道:“糖糖怎么了?”
“疼。”细细吐出这个字,她就将头埋在枕头里就不再吭声了。
程野彻底慌了神,手足无措道:“那怎么办?”
“你继续揉。”头埋在枕头里说话都是闷闷的,略带着稍许柔腔道:“你揉的时候就不疼。”余糖像是只引诱小白兔进入圈套的大灰狼,费尽心力地将他循循诱之。
“这样行吗?”程野没顾得多想,将手掌放在她腹部轻轻地揉着,神色中的紧张未消减半分。
“嗯。”骄哼两声,她半是享受似的闭上眼睛。
继续轻轻揉着,大约半晌程野终于发现不对劲,发觉两人姿势很紧贴暧昧,耳根逐渐泛起红晕,有些羞赧道:“余糖!你还是不是个女孩了?”
“你都爬上我床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娇媚,余糖没睁眼,浑身带着无所谓的散漫态度。
程野当即气不打一处来,长臂一伸,将女孩一捞按在怀里,带着股较真的态度认真道:“余糖,我爬你床是我不知羞耻,你应该把我当成流氓。”
“同样你面对流氓更不能屈服。”见她一脸茫然的模样,他恨铁不成钢地在她脑门上弹几个脑瓜崩,一脸严肃道:“知不知道?!”
空气仿佛在逐渐升高,余糖忽然歪了歪头,略带疑惑道:“那是不是说,我现在应该一脚把你踹下去?”
程野定定看着她,已经默许。
就在他义无反顾准备接受这一脚暴击时,温软无骨的身体突然贴上他的身体,余糖像小猫一样将脑袋搁在他胸口蹭了蹭,含着黏黏糊糊的小奶音道:“程野,我饿了。”
“你给我去做饭吧。”
懵懵地看着她,胸口像是受到一记重击。程野心口一热,下意识地伸手按了按,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忍不住撑着额头无声地笑了。
无奈只能起来为她洗手做羹汤。
余糖耍起无赖来真是一套又一套,程野在厨房里面忙活,她就单手撑在耳后痴痴地看着他,一旦捉到他回视的目光,她就立刻抓住机会,毫不吝啬地奉上一个又灿烂又讨好的笑容。
搞得他都不敢随随便便地回头了。
一碗热腾腾的红豆粥出锅,余糖眼巴巴看着他,丝毫没有准备动手的意思,一副恶棍跋扈样,“你过来喂我。”
“你手坏了?”
“坏了。”这话回答的,理不直气也壮。
但凡对上他回视的眸光,余糖就摆出一副哈巴狗的模样,这次胃痛似乎彻底打算不要脸了,动辄就是难受,然后就用那种“你不能苛责伤患,我说什么你都得答应”的眼神看着他。
认命地走到她旁边坐下,程野耐心地捏住勺柄一勺一勺地喂,像是把她当女儿一样在宠。
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他就像是被烫住视线不断回缩,还硬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用那种“教训”的口气道:“余糖,以后遇到那种对你动手动脚的男人一定要远离。”
“他们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呢。”
“还有对你花言巧语的,一定要擦亮眼睛…”捏紧勺柄递到她嘴边,转而就撞上她冷冰冰的视线,那目光像是坠入寒冰地狱般,锋锐又凛冽。
余糖冷冰冰看着他,口气有几分受伤,但还是阴恻恻地讥讽道:“跟我说这么多,我要记不住怎么办?”
“你既然这么担心我以后被别人坑蒙拐骗,不如你亲自替我找这个接盘人吧。”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嘴角噙着笑,但心确是冷的,这股寒冷深入骨髓,硬逼着她说出这些违心的话。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凝固很久。
突然,“啪嗒”一滴泪砸到手背上,余糖小声抽噎一下,伸手抚平眼角的泪渍,嗓音沙哑道:“你总在想以后我离开你的生活,却从来没有想过我们在一起生活的模样。”
对他的目光满含失望,余糖起身拉开椅子离开,背影单薄地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她这段时间瘦了好多,他之前呕心沥血养起的肉,仿佛一夜就回到解放前。
勤勤恳恳的鳄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旁边,看着程野失魂落魄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开口道:“c佬,您真的认真考虑清楚,您能接受余小姐离开你之后跟别人在一起生活吗?”
“包括恋爱结婚,生儿育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