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眸光在廊灯的映衬下黯淡许多,细微琐碎的声音传来,“我不能让她身边存在潜在的危害,哪怕百分之一。”
目光落在她身上,漠然道:“等明天她睡醒后,先准备一杯温水。”
“然后通知我过来,陪她吃饭。”
反应慢了半拍,nemor连忙低头颔首,表示自己明白。
“真的是,早知道就不绑她过来了。”雪鹰暴躁地踢了踢可以反光的地板砖,闷声道:“c佬照顾自己还照顾不来,现在还要照顾她。”
“真是个累赘。”
凝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长廊拐角,nemor缓过神,嘴角勾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慢吞吞道:“你错了。”
转而意味深长道:“她不是累赘,是救星。”
f洲的居民和建筑很稀少,但景色独绝,尤其是369总部的夜景是整个洲的独一份。
nemor踏着月色走在铺满鹅卵石的小路上,身后雪鹰叽叽喳喳闹个没完,仰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心里寻思着:“这种话只说一半的人,怎么还没让雷给劈死。”
上前一个横跨拦住她的去路,雪鹰双手插兜,不可一世地俯视着她,道:“你快别兜弯子,她怎么就是救星了。”
“还是说你心里已经有主意了?”
前方有个石亭子,nemor慢吞吞地走过去坐下,月光散落一层银色的光辉,彼时连凛冽的寒风都没有踪迹了,拍了拍身侧的座位,道:“来来,坐下。”
“听姐跟你细细讲解其中的道理。”
雪鹰抬着倨傲冷硬的下巴,直接踩上她身侧的位置,动作娴熟地蹲在她旁边,挑着目光看她,散漫道:“说吧。”
无视他小孩的行为,nemor望着皎洁的月光,侃侃而谈道:“c佬肯为余小姐花心思说明什么?”
“说明这女人事儿多。”没好气地脱口而出,雪鹰对余糖的偏见达到一个从所未有的高度。
嫌弃地撇了撇嘴,她继续自顾自道:“说明c佬把她看得很重要。”
“c佬现在面对的最大困难就是没有对生的希望。”两人目光在空中对视,nemor缓口气,眼中尽是无穷无尽的盘算与计谋,突然缓缓开口道:“如果余小姐愿意劝诫c佬,会不会就会有所转变。”
“你是说c佬很看重那个女人?”雪鹰不可置信地反问道。
nemor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很确信的说:“很有可能比命都重要,我们必须赌一把。”
黑夜中的星星渐渐地增多,衬得月色都暗淡了几分,雪鹰蹲地脚有些麻,撑着扶手乖乖地坐下来,转而提出第一个顾虑,“可是现在c佬不许将他身染病毒这件事告诉那个女人。”
“所以我会以身涉险。”
话音刚落,一缕细细的寒风贯穿两个人,nemor瑟缩一下脖子,伸手拢了拢衣领继续道:“我就赌,她会站出来替我说情,c佬也会因为她放我一马。”
“你呢,就负责姐姐的后勤。”拍了拍他的肩膀,她嘴角含笑,细细嘱咐道:“让京城那群人快点将药剂检验单拿出来,然后在姐姐命悬一线的时候,快点叫余糖来救我。”
“可是我记得你查过她的资料,感情淡薄,极其怕麻烦,性格偏激。”雪鹰不太放心地问,“你真的确定她会帮你吗?”
抿紧唇,她的表情像个拼尽一切的赌徒,一字一句道:“再淡薄,也是有心的吧。”
“况且我救的是她男人,她没理由舍弃我。”
雪鹰看着她缄默无言,下巴紧绷,眉宇间的皱纹恨不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行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nemor半是玩笑道:“你对人家态度好点,把你的偏见收一收。”“别最后因为你的臭脸色,让我一命呜呼。”
“我没有偏见。”
“行行,姐姐知道你没有偏见。”两人勾肩搭背,踉踉跄跄地往回走,身后月光的银辉洋洋洒洒落了满地。
隔天天色大亮,即使昨晚睡得多么晚,余糖也没有睡懒觉的习惯,nemor敲响房门,端着一杯温水放在桌上,嘴上恭恭敬敬道:“余小姐,梳洗一下去吃早餐吧。”
余糖没有和她过多言语,起床洗漱,看着镜子里面容有些憔悴,涂了一层淡淡的唇彩。
nemor的眼光很独到,余糖虽然气质孤傲清冷,但长着一没有棱角的容颜,特别适合素静不花哨的长裙,黑色的长裙刚好衬出她靓丽的肤色,胸口的镂空设计刚好有点小性感,清纯与性感的撞击,惹得人欲罢不能。
餐厅里程野已经坐在对面,假模假样地翻看手中的数据资料,即使余光看到她的到来,也只是不冷不淡地道:“我家大厨不会做粥,尝尝我做的。”
“你这么忙,怎么还会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余糖这些年太过修身养性,挑事找茬的本事荒废不少,现在即便使出吃奶的力气,也在程野这里激不起来半点浪花。
面前的红豆粥软糯香甜,冒着缕缕热气,慢条斯理拿起桌上配套的勺子,两个人都静静相对坐着,余糖是全然没心思搭理他。
而程野的心思是全然放在她身上,那炽热的目光恨不得将她身上那套裙子给熔烧掉。
“我吃完了,先回去了。”没等他缓过神,余糖已经放下勺子,慢慢地擦拭嘴角,鲜艳饱满的唇形又让人呼吸一滞。
等人影走远后,慢慢地放下手中的餐具,心中像是被锥子扎一样痛,但他不敢表现半分。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让她厌恶远离他,等他永远离开的时候,她兴许不会那么难过。
像是陷入梦魇似地这样想着,程野似乎已经潜意识里接受这样的结果。
就像京城来的那帮医生说的,他已经没有对生的希望了。
程野这些天故意冷落她,余糖不是感觉不出来钱,脑子里的想法百转千回,可但凡看见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她愣是半个字吐不出来。
她怕问出来后,他就会承认厌倦她的事实。
她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房间的门被敲响,nemor穿着圆头小皮鞋走进来,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整个人像洋娃娃一样精致,看着她不紧不慢道:“余小姐,您知道程先生为什么冷落您吗?”
余糖冷眼打量着她,反问道:“你知道?”
“余小姐请跟我来。”
双手交叠在腹前,nemor推开房门站定在对面西厢房的大门前,偏头看余糖一眼,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插入钥匙孔,只听见啪嗒一声,门开了。
余糖自她拿出钥匙那刻,心思便陡然沉了沉,强压住那股难受劲,硬着头皮跟着她走进去。
“这里就是程先生的房间。”
房间内没有任何一件装饰摆件,跃入眼帘的全是银白色的医用设备,就连床头都挂着一个输点滴的挂钩,空气里弥漫的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自从那件事后,程先生就不怎么在这里睡了。”nemor上前走两步拉开窗帘,刺眼明媚的阳光照亮这间腐朽湿冷的房间。
余糖心里陡然一“咯噔”,迟疑着问道:“什么事情啊?”
“f洲病毒肆虐,程先生为救人以身涉险。”nemor转身逆着看她,面无表情道:“余小姐这么聪明,猜也猜的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