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旗袍的小姐姐不由得看痴了,这是赌市有名的冷面阎王,没想到这副容貌竟帅到惨无人寰。
拍卖台与后台连着一道长长的走廊,余糖紧跟上去,冷冷出声:“站住!”
乔洛身侧站着的两个男人脚步一顿,只感觉一股寒凉直接从尾脊上窜起来,脚步像是紧紧粘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糖糖姐。”这些天伪装的强硬在她面前瞬间土崩瓦解,乔洛软软出声,声音涣散溃不成军。
三步作两步走过去,将身上的厚外套披在她身上,余糖看她这副打扮脸色很阴沉,阴鸷的目光落在身侧两人身上,冷冷出声,“钥匙呢?”
这阴鸷的目光像是蛇芯子般,让人不知不觉后脊潮湿一片,那两人冷不丁打个寒颤,口齿不清地说:“在…在三爷手里。”
费研博听到动静从后台出来,刚巧就撞到这副场面,俞龙轩也从身后紧跟上来,看着余糖浑身戾气,眉眼突突跳了跳。
画面一转,来到后台正厅内。
厅内富丽堂皇亮着灯,余糖一脚踩在茶几上半窝在沙发里,眉眼恣意轻佻,看起来有点儿好笑,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
“姑奶奶,我真不知道你俩认识。”说这话时神情恍惚,俞龙轩此刻肠子都悔青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乔洛还有这条路子,而且这条路还挺硬。
轻哦一声,尾调上扬,余糖调整坐姿,不规矩地翘着二郎腿,眼神看似松散但却有种强大的力量包裹着他,“那现在知道了,怎么整?”
闻言轻挑眉,费研博开始不由得替俞龙轩担心起来。
“怎么整?”俞龙轩摸了摸后脑勺,有些失魂落魄地缓声开口,“我…我请罪。”
就在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的风割破空气照他脸上甩来,俞龙轩几乎是下意识地快步后退,皮鞭最后落在地板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这动静让人心口突突跳,心脏病都差点儿被逼出来。
乔洛换了套来时穿的衣服,长发高高绑成马尾,手握着一根漆黑的皮鞭,整个人飒爽非凡,盯着俞龙轩冷声道:“你不是要请罪吗?”
“那我也不能站着让你抽啊!”俞龙轩想都没想就反驳,话音刚落下,身上仿佛多了道幽幽的视线。
余糖像是没骨头似地瘫坐在沙发上,眼神幽幽落在他身上,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其中意味不明。
求救似地看向旁边的费研博,只收到一个他爱莫能助的眼神。
疾驰而来的劲风压根容不得他思考,俞龙轩脚步踉跄堪堪躲过,如果真挨下这结结实实一鞭子,难保不会皮开肉绽。
乔洛常年在边境战地混迹,手法果断狠戾,眉宇中竟生出几分摄人的杀意,仿佛真的要置他于死地才肯善罢甘休。
大厅内的墙壁四周堆放着玻璃箱,里面全部是些价值连城的货品,看着乔洛一鞭子下去,一个玻璃箱应声而碎。
费研博抿了抿唇,开始有些心疼了。
耳边满是皮鞭穿透空气的劲风,俞龙轩碍于余糖的存在不敢出手回击,于是节节后退,可他向来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单手接住挥向空中的皮鞭,猛地往后一拽,结果竟出乎意料地轻松。
腹部传来一阵刺痛,俞龙轩双目瞪圆,瞳仁迅速放大收缩,那是一把军用匕首,刀身极其锋利,深入腹腔。
乔洛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细白的手指握紧刀柄猛地拔出来,右脚借力,左脚腾空猛地踹向对方腹部。
一连贯的动作仅在一呼一吸间完成,杀伐果断到不像个人。
“算是扯平了。”将满是血渍的匕首扔在他身侧,乔洛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瞳仁不带丝毫情绪,语调平淡地像是在叙述一件事情。
与此同时,黎锦郁在拍卖台上组织最后一件压轴卖品。
xy病毒的初试疫苗刚出现,所有人无不为之动容,就连余老爷子混浊的目光都不可避免地闪了闪,这些年恨不得挖地三尺都没找到的东西,竟会以这种方式再度出现。
余家一齐人的目的不言而喻,外界传闻,余老爷子与国内政客有着深交熟知,京城不少有头有脸的巨鳄们纷纷息了这份心思。
不管手握多少钱财,最后还不得顺从国家政策,不然中央就该给你发警告了,大抵意思就是:“老弟,劝你最好悠着点儿,不然你要没。”
可身上稍微沾点儿黑恶势力的人,可就顾不得这些了,什么国家大义,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屁,这些大抵就是文人笔墨中的穷凶极恶之徒。
在大厅隐蔽的角落坐着这样一群人,目露凶光,浑身肌肉结扎,从脖颈裸露出来出的皮肤往下看,全是骇人的纹身刺青。
说是街头浪迹的混子,但坐姿端正,态度严谨,倒像是某个训练有素的兵团。
其中有个尖头男眼神晦暗不明,压低声音说:“董文青,水鬼到底让你带了多少钱过来?”
那个叫董文青的男人白白净净,眉宇间透着些许阴柔,从裸露的肌肤上可以看出是个硬汉,端端正正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竟是兰花指!
“那你就不用管了。”慢吞吞出声,声音尖锐似捏着嗓子说话,只听声音还以为是位肤白貌美的美女呢。
“我是怕你到时候拿不出钱来。”尖头男明讥暗讽,语调里透着几分威胁,“黑虹大人还等着这药救命呢,你最好掂量着点儿。”
轻嗤一声,董文青怒极反笑,端的是一派优雅从容暗含讥讽,“刁忠,我是水鬼大人身边的人,也劝你最好掂量着点儿。”
名叫刁忠的尖头男双目瞪圆,想要说些什么,可这时台上拍卖师已经开口讲话了。
台上拍卖师敛去一贯的笑意,摆出一副严肃凝重的模样,声音透过话筒响彻整个大厅,“诸位,xy病毒的初试疫苗紧紧系着千万人的性命,我希望他真的能用到对的地方去。”
“诸位都是财气冲天的主,又何必拿那些烫手的钱。”
混浊的目光扫视台下,绝大多数的目光一动不动紧盯着低温箱里的一瓶小小药剂,目光贪婪凶狠如饿狼。
视线与黎锦郁的目光隔空对视,两人仅凭眼神完成整套交流,明知道多说无益,可有句话叫“尽我所能。”
“在xy病毒的初试疫苗开拍之际,诸位听我一句劝诫,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声音亮如洪钟,清晰传到大厅的每个边边角角。
黎锦郁放眼望去,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他不是什么伟大无私的人物,能做的只有这些,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起拍价50亿,每次加价不得低于1亿,有需要者竞拍!”声音透过话筒四散开来,引得众人轻嘘一声,可真应了那句“有需要者竞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