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男人本性,俞龙轩的眼神总是控制不住往下移,转而就听到乔洛戏谑的声音,“好看吗?想不想再凑近摸摸呢?”
说着身体还真向前凑了凑,随后又伴着笑意开口,“你看女人的眼睛都直了,可别是有什么怪病吧?”
捏着她脸颊的手指瞬间收紧,令俞龙轩恼火的并不是她的口气,而是当她抛出问题时,他竟真的心动了。
盯着她那张肆无忌惮的脸,他感觉她真的有气死人的本事。
稳了稳心绪才开口,“你别妄想那些雕虫小技能刺激到我。”收回手指双手插兜,稍稍站直身体。
像是面对俘虏般俯视着她,俞龙轩一字一顿地说:“你的命运已经被安排好了,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手指在乔洛脸上留下白色的印记,和她粉嫩的肤色极不相衬,看得让人眼红不已。
走到拍卖厅内,心跳还是抑制不住地加快,俞龙轩满面涨红,脸色看起来非常渗人,旁边工作人员怯怯走到他身侧,缓声问,“三爷,您是不是热了?”
“热你大爷!”俞龙轩没好气地说,态度非常恶劣,烦躁地拉扯衣领,仿佛心底有股火气怎么都发泄不出来。
最终指着旁边畏畏缩缩的工作人员,憋了半天才说:“把厅内温度再调高两个度。”
许是觉得这样的行为毫无理由,俞龙轩伸手拢了拢衣领,硬生生从牙缝里憋出几个字,“我怕他们冻死!”
话音落下,那位工作人懵懵懂懂跑去调控室,其实这个室内温度刚刚好,虽然猜不透俞龙轩是何意,但他们还是照规矩办事——无条件服从命令。
拍卖会场很快就布置好,礼宾小姐也很快穿戴好进场,这场拍卖会与普通拍卖会似乎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礼宾小姐样貌出挑,珍珠白的旗袍几乎开叉到大腿根,十分照顾客主的视觉享受。
一辆十分低调的商务车徐徐停下,立即有人恭恭敬敬地跑去开门,余老爷子拄着拐杖在余四爷的搀扶下下车。
满头白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穿着一套体面合乎身份的藏青色中山装。
陆续有两位年轻男人下车,贺锦轩不急不缓跟在两人身后,神色泰然自若,让人不由得高看几分。
旁边夏商榆慢了半拍,眼神左右漂移四处打量,视线落在黑衣人腰间似乎别着鼓鼓囊囊的物件,顿时吓得一激灵,赶快加快步伐追上前方的脚步。
心底都炸开了锅,这场面他属实有些承受不住。
手指拽着贺锦轩的衣袖放慢脚步,等与前方两人拉开距离时,夏商榆才小偷小摸似地问,“昨天余老爷子拉你去书房谈了些什么?”
对上夏商榆一脸“你别说没谈什么,我不信”,的神情,贺锦轩抿了抿嘴唇,只得含蓄笼统地回答说:“谈一些简单的家事。”
“哪门子家事?”
夏商榆突然加重语气,环顾四周发现没人时,再次压低声音说,“肯定是余书醒对你的那点儿小心思。”
说着用手肘戳了戳他的手臂,夏商榆一改正色,十分替他兄弟着想地说,“我可是看明白了,余老爷子表面对这件事不闻不问,暗地里却单方面打压。”
“余书醒可是他亲孙女,娇贵地像支花,他平日里舍得说重一句话吗?”
贺锦轩慢吞吞地走着,闻言稍稍侧眸,没想到他平日里吊儿郎当,心思还挺细腻。
还是说余老爷子已经表现地十分明显了,连打压都摆在明面上了吗?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顺着他分析的逻辑往下问,贺锦轩语气松散,像是压根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可夏商榆完全没发现这些,听后还真细细想了一阵,然后才缓缓念叨说,“你得看清现在的局势,既能让余书醒放弃那些小心思,又不能让余老爷子太掉面儿。”
“实在不行你谈个女朋友好了!”
像是发现新大陆般惊呼一声,夏商榆嘴唇翻飞,开始分析其中的利害关系。
最后一拍手掌,兴高采烈道:“我简直就是天才,这么完美的解决策略是我这种智商想出来的吗?”
贺锦轩看他的眼神和看傻逼没什么区别,嫌弃中带点怜惜,异样中带点复杂,最后只得敷衍地点头承认。
在贺锦轩的潜意识里觉得,默认傻逼说的话,是自己灵魂的一种高贵。
这点儿上他已经成功了大半——那就是自己身边就有这样一位傻逼朋友。
拍卖会场里,炽热的灯光四溢,全场都可以说是座无虚席,唯有正中央有一张闲桌,桌上没有号码牌,摆满鲜花水果,在乌泱乌泱的人群中显得异常突兀。
黎锦郁同俞龙轩站在厅门前迎客,一位蓝光闪闪的人影闯入视线里。
候旬阳单手插兜,穿着件蓝色亮片的外套,满脸都传递着一种信息,“都快让开,老子要开始装逼了。”
稍稍点头颔首,两人算是打过照面了,转眼望去宾客都差不多坐满了,黎锦郁微低头,压低声音说,“通知幕后费研博,差不多可以开始了。”
不过一会,厅内灯光瞬间全灭,漆黑不见五指的环境中伴随着恐慌的骚乱,不过两秒钟,炽热的灯光重又亮起来。
拍卖师已经悄然站在拍卖台上,热情四溢,笑容满面地开始做简单的开幕讲话。
前场的拍卖品大多都是预热,珍奇的名贵古玩,价值不菲的稀有珠宝,其中有一顶英伦皇室的王冠引得全场女嘉宾沸腾。
黎锦郁在前座不禁勾唇一笑,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这件王冠起价6000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500万,现在开始!”拍卖师一锤定音,下面众人惊呼一声,这显然超出了他们的范畴之内。
“6500万。”人群中有人咬咬牙喊出声,声音都听得出心痛的味道。
“这位女士出价6500万,还有比她更高的…”
“7500万!”没等拍卖师说完话,人群中又响起位女声,是位穿白绸缎长裙,女精英打扮的年轻女人,浑身气息淡然恬静,一瞧就是见过大世面的小姐姐。
“8500万!”没过几秒钟,刚才那位女士重新开口,竟有种要与她一争高下的气魄。
拍卖师站在台上乐呵乐呵地笑着,眼角的褶皱都缩成一团,满面春光地说,“看来,这顶王冠对女性有着难以想象的魅力啊!”
“9500万!”穿白绸缎长裙的女人微蹙眉,最终还是举起牌子,淡然的眸光中燃起丝丝斗志。
两人如同高手过招,每次加价都比上次高出1000万,一直将价格追赶到一亿五千五百万。
白绸缎长裙女人捏着号码牌的手指紧了紧,这个数额已经超出了它本身具有的价值,显然没有再拍下去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