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柯闻言向那边望了望,朴恩早在直播结束后就兑换了筹码,他们那点债务之间的关系已经结束了。
这会儿卞柯看他的视线也能心平气和些了。
“好像是求爱不成,还没走出感情低谷期。”嗓音懒懒散散,卞柯微眯着眼睛言简意赅,大有抱着看戏的悠闲心态。
朴恩低垂着头,手指落在手机屏幕上左右滑动,眼没有焦距不知道盯在哪里。
ayo97看着他七魂丢了六魂似的,可不就是求爱不成的低落模样吗…
眼睛眨了眨,继续无神地盯在某处,朴恩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仿佛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整天浑浑噩噩像是行尸走肉般。
和他几乎是同等状态的还有远在音乐协会的沈妙。
停留这里数天,音乐讲坛会也临近结尾了,沈妙在房间里收拾行李,当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凝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沈妙总觉得少了点东西。
视线自然而然落在桌上的水晶球上,少了个豁口的球正如她最近的心情,别扭地很。
这么些天她其实已经在思考怎么同朴恩和好,只是碍于面子迟迟没有动作,此刻就要离开了,再不有所动作恐怕就没机会了。
微微沉口气,坐在沙发里从兜里抽出手机,细嫩的指尖在联系人界面上停留数秒,最后还是打开了聊天界面。
一段话删删减减数十秒才发送出去,沈妙从来没发现自己竟然能这么优柔寡断。
朴恩那边双目无神,整个人都显得失魂落魄,听到特殊的消息提示音,眼睛眨了眨才缓缓回过神。
视线定格在标有“小祖宗”的昵称号上,空荡荡的聊天屏幕上显示出这样一段话,“首项加末项的和乘项数除以二。”
情绪开始有了起伏,朴恩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担心她那边等太久,也没敢多想就佯装冷冰冰地问,“干嘛?”
沈妙光看那行字就看出对方冷冰冰的态度,微沉口气只能慢吞吞道:“求和。”
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朴恩觉得以他的智商应该没曲解这两个字的字面意思。
可担心自己自作多情,朴恩又特地去百度搜寻这两个字的意思,看懂基本释义后稳了稳情绪,直接反问她,“你在哪里,位置发我。”
迟疑两秒钟,沈妙才慢吞吞地回话,“音乐协会临近结束,我过会就要去机场了。”
“我要位置。”透过文字都能看出本人的焦急,压抑十多天情绪终于找到一个豁口,你说他能不着急吗?
等看到位置共享后,朴恩想都没想就匆匆从椅子里坐起来,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离开,下楼梯时脚步踉跄,险些没栽下去。
ayo97眼皮痉挛抽搐几下,朴恩平日虽不正经,但吊儿郎当也从未见过方寸大失,下楼梯都险些栽下去的焦急模样,也不知道是赶着去见谁。
扎眼的越野车从远处驶来,惊着路边觅食的白鸽,纷纷扑扇着翅膀惊慌逃窜。
车辆不急不缓地停在机场旁边,朴恩没等车停稳便匆忙拉开车门,神色慌张地往前跑,视线落在路边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朴恩。”沈妙从远处走来,身侧秦秀裹着头纱,带着副屌炸天的眼镜,微微侧头说了些什么,然后就不急不缓地往检票口走。
小跑着几步过去,瞧见她那刻朴恩终于缓了口气,不是所有人都能让他这般在意,她还真就是第一个。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沈妙就觉得两人见面应该很尴尬,可看到朴恩焦灼的视线这些反而都是小事了。
“你怎么过来了?”右手提着行李箱往前走几步,沈妙淡然地问,脸上波澜不惊只是眼神有些躲闪。
“来问个清楚。”朴恩上前一步,神色坚毅又徒生怯懦,声音有些低沉,缓声问:“首项加末项的和乘项数除以二,究竟是什么意思?”
沈妙眨了眨眼睛,她记得她说的很清楚了,但还是耐着性子认真地重复一遍,“我…求和。”
“怎么个求和法?”话音刚落,朴恩便质问道,逼迫般的眼神让人心生俱意,“是想和我恢复普通关系,还是要做我女朋友。”
没见过他这般压迫的视线,措不及防后退一步,沈妙低垂下脑袋,小声回答:“那个。”
“哪个?不说明白我曲解你的意思怎么办?”朴恩紧追不舍,俨然有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势头。
吞咽口水,耳根绯红一片,沈妙只好硬着头皮回答,“想做你女朋友。”
话音落下双方都静默两秒钟,朴恩从兜里掏出两根红绳,眼疾手快地扯过她的手腕,生怕她反悔似地打了个死结。
几乎就在下一秒,传来检票的机械声音,朴恩不管不顾地伸出手腕,将另一个根红色编制绳递给他,命令道:“给我带上。”
沈妙竟顺从了他的话,细嫩的手指捏着红绳两端缠绕在手腕上,学着他的模样系成死结。
晃动手腕左右看一下,朴恩透彻的双眸中终于亮起光,扯过她的手腕低头轻轻一吻。
沈妙只感觉手腕处一片温热,仅仅持续三秒钟,朴恩缓缓抬头,喉咙里染上沙沙的笑意,像是平铺直叙陈述事实般向她说,“现在,记住你的男朋友是我。”
“不准再想任何不三不四的人。”盯着她说出这些话,最后压低嗓音略带警告地缓声问,“听到没有?”
看着他逼迫般的视线,沈妙蹙紧眉,但还是顺从地点点头,她的长相干净温润,低眉顺眼的模样更加惹人怜惜。
轻轻将她拥入怀,鼻尖埋在细软的发丝里,贪婪地嗅着里面的味道,嗓音模糊慢吞吞说,“记得到家给我打电话。”
耳边像是立着个低音炮,沈妙浑身瑟缩了下,轻轻推开他的肩膀,右手握着行李箱的手指微微收紧,稍稍点头。
最后指了指检票的方向,她柔声细语地说,“我得走了,你记得照顾好自己。”
凝望着她消失在检票口的位置,朴恩到现在都感觉不真实,飘飘忽忽像是做梦一样。
要不是手腕上的编制红绳勒地有些紧,想让他忽视都难,他或许真就以为这是场不切实际的梦了。
飞机上,秦秀坐在旁边把玩着新淘来的古玩,余光漫不经心瞟了她一眼,轻声问,“搞电竞的小男朋友?”
沈妙轻点头,没多说话。
秦秀有些郁闷,怎么她身边中意的人,都一个个跟搞电子竞技的男生死磕上了。
训练室内,几位埋头苦干的队员听到一阵轻松愉快的小调,纷纷倏然抬起头。
朴恩吊儿郎当走过来,双手背后,十分嘚瑟地向每位队友和善地招招手,眼睛笑得都眯成了一条缝。
白皙手腕上淡青色的青筋微微凸起,衬着一根细细的红色编制绳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