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慢慢念叨着,断断续续的语句落在旁人耳中就显得异常深情。
“都说婚姻是避风港,我想的是以后你来避风我当港。”
听到最后一句话时,余糖愣了愣神,从来都是别人求着被她庇护,难得有人竟向着庇护她,细细想起来还挺不是滋味。
就趁她愣神的空挡,程野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扯过来,带动椅轮直接转过来向前滑行几步。
两只大掌握住她的双手放到额前,他无比虔诚地说了句,“谢谢你能来到我身边。”
余糖对于程野而言,是平淡至寡淡生活里融入一颗糖,让他所有的努力都找到归属的方向。
余糖被他这举动吓懵了,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自己竟处在镜头下,一时间浑身僵硬不知道该做出何种反应。
评论区被炸了一波又一波,你见过那个男人告白会感谢女生能来到他的身边,这完全就是偶像剧的套路,不光只是女生心动,就连男生也会向往。
“糖糖,你真的不打算说些什么吗?”过了几秒钟,程野坐椅子里缓缓凑近,有意在他耳边厮磨,嗓音低哑熨烫耳膜。
伸手抵住他的肩膀阻止他再靠近,余糖的反应很镇定,丝毫不见小家子气女孩的捉襟见肘。
嗓音清清浅浅,和他几乎同出一辙不紧不慢地道:“你用不着补偿我,也不需要你当避风港,我不是那种特别娇气的女孩,需要的话我也可以站在背后保护你。”
“你只需要记得,你不仅属于自己还属于我,一定要替我照顾好你自己。”说话声音虽洋洋洒洒,但落在众人耳中却莫名地攻气十足。
“好!”激烈的掌声传来,ayo97很识时务地鼓起掌,连带着其余几位年轻男生十分配合地大声叫好。
可掌声没持续多久便渐渐削弱,朴恩在电脑椅里微微坐直身子,瞳仁以眼见的速度迅速扩大收缩。
“我靠!”惊呼一声,转头冲他们质问道:“你们都背着我送了多少礼?!”
卞柯被这么粗鲁地对待罕见地没有气恼,很斯文地将书本放在镜头外,双手交叉手肘撑在椅边儿上,细声细气道:“朴恩你别有病,送礼都是一起送的,全都刷在公屏上了,你眼瞎不会自己看?”
明明是那么粗鲁的语言,被卞柯这么端着架子说出来,立即升腾起一股古怪的味道,但是折射进观众眼中,全都是这种评论——
“卞老师的长相有种斯文败类的感觉。”
“知识分子说起话来都好温柔。”
声麦虽然没有连接,但朴恩的一举一动却清晰地投射进大屏,粗鲁的动作浑然天成的野性,不同于其他风格的迷人。
朴恩才不管不顾,直接甩开膀子破口大骂,“放他娘的屁,你只会戴着个眼镜框装文化人,怎么不先看看弹幕?!”
端着他那斯文的架子盯住屏幕,穿云箭跑车遍地飞,刷礼物的特效层出不穷地占据着整个屏幕。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场面,这是热度最高的博主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我…就只送了99个性感小啤酒。”面色有些呆滞,卞柯才下意识地呢喃轻语,感觉像是被雷劈中了般。
“你们呢?”顾逾白将耳朵上的耳机线取下来,稍稍侧头漫不经心地问。
其余人面面相觑,ayo97结结巴巴道:“我…送了一组烟花。”“我送的99个爱心礼包。”“我送的99个棒棒糖…”
“就没一个人送的跑车,穿云箭?”朴恩扬声问,眼皮抽搐了几下,屏幕上漫天飞的礼物特效难道是他看花眼了。
“4698**送来了99组穿云箭。”
“9678**送来了999组告白气球。”
“7324**送来了999辆跑车。”
“恭喜博主排名位列全国第一。”
“8888**送来了神龙摆尾。”
不仅是朴恩几个懵逼,就连程野也相当懵懂,两人摘掉声麦就静静凝视着满屏五花八门的特效,一时间都静默无声。
“你不会是担心直播间太冷清,所以才雇人来刷礼物?”余糖微微侧头,不紧不慢地问出声,声音松散语调里透着沙沙的笑意。
程野转头便对上他笑嘻嘻的俏皮模样,两只手搭在桌边上,半伏在桌沿上侧头看他。
圆圆的杏眸弯成月牙形状,尤其是嘴角浅浅的一个酒窝,难得露出可爱的一面。
不知不觉心跳都漏了半拍,一时间仿佛所有话音都被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下面场外观众的世界观简直就要被碾碎了,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乱码账号个个都财大气粗,仿佛都拿钱不当回事般。
看着礼物特效将屏幕占据地满满当当,令他们眼红地不得了。
评论区中也有懂直播规则的,不由地惊呼一声,“8888**的那位大哥,能赏脸给个关注不?”低声下气一而再,再而三地征求关注,不由地引众人注意到这条评论。
倾城天下:“文韬武略天下第一人?他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博主,怎么就沦落到祈求别人加关注呢?”
温柔是罪:“妹妹这就不懂了,瞧这儿平平无奇的乱码后缀就是位隐藏的大哥。”
尘归尘,土归土:“能刷神龙摆尾这种礼物的人几乎都是凤毛麟角,需得解锁36个等级,大哥家里也许是挖金矿的。”
与此同时,伫立在f洲一座铜墙铁壁的城堡内,雪鹰抱着电脑正玩得火热,窗外细碎的阳光落在他一头银发上,立刻点缀上bulingbuling的金色细闪。
nemor拄着一柄金色权杖慢吞吞地走来,走动间带动裙摆内繁复的褶皱,眉眼处粘贴着黑金色的钻石,古欧洲黑暗皇族的装扮,黑配金的大胆撞色,令人耳目一新。
“nemor每一次出场都令人赏心悦目。”一道高大的身影走来,黄发蓝瞳,标准欧美人的长相。
脚上踩着双英伦风的皮质靴,领口稍稍敞开,露出里面深邃的锁骨,往下看隐隐能看出姣好的身姿。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瞧见他那刻便止不住地厌烦,nemor态度自然没好到哪里去,几乎毫不掩饰的嫌恶。
凯宁略微耸耸肩,对她这副模样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双手抱胸倚在桌沿边,慢吞吞地说:“总部要跟黑水打仗了,老鳄在那边盯着,我回来找两样好用的家伙什。”
雪鹰从电脑上移开视线,嘴角止不住的笑意,半晌回过神才想起来打招呼,“兄弟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敷衍的声音传来,凯宁还是挺好奇,他回来有一阵时间了,可这家伙抱着电脑就跟死了似的看不见,一个劲地傻呵呵笑,搞得像是患了癔症似的。
“c佬在直播间和一位女孩子告白,总部里的人都在刷礼物镇场子。”见他不明所以,nemor难得耐心地跟他解释道。